深層次原因是歐美發達國家“官僚化”越來越嚴重,或者說對“專業人才”倚重越來越深,所以反而不在乎這些總統、總理究竟是否能干有才能了。
首先來說,歐美國家官員分為行政官和事務官兩大類,美國也是一樣。
所謂行政官,就是靠民眾vote上臺的,他們是民意的代表,代表民眾來指揮和領導事務官;
所謂事務官,就是各領域的專家和精英,以英國為例,英國各部門事務官幾乎全是牛津/劍橋畢業(清華/北大),他們在某一個領域深耕幾十年,是這個領域的非常專業的專家。
這兩者的矛盾就在于行政官員雖然“什么都不懂”,對于自己部門事務純粹是“外行”,但是他們是民眾的代表,是代表國民來領導某一個部門和機構的事務官的。
而事務官,原則上就是“螺絲釘”,他們沒有什么政治傾向,也不能有政治傾向,更不能自己領導自己,他們雖然個個身懷絕技,但是他們不能自己制定政策,必須被民眾代表所領導。
我舉一個英國外交部的例子,最極端情況,英國可能會任命一個一句日文不會說,從來沒有去過日本,甚至根本不知道日本和泰國有什么區別的議員做英國駐日本大使;而一個在日本生活了三十年,甚至日本話說的比英文還利索的牛津大學高材生只能去做這位一句日語不會說的大使的秘書。
其實這套制度的初衷是好的,就是干實事需要專家,但是老百姓不相信專家在干事之余不乘機給自己撈好處,于是選出行政官去領導、監督這些專家。
簡單來說,行政官提出一個方案,事務官來執行。
比如說英國脫歐,盡管英國精英官僚都普遍反對脫歐,但是他們不能制定政策,他們能做的只是在行政官(首相)決定脫歐后,用自己專業技能盡可能減少英國脫歐的損失。
當然,我說的是理想狀態,但是隨著歐美各國在行政事務上對官僚的依賴越來越重,或者說越來越專家化,那么行政官是否具有能力已經不重要了,乖乖的接受事務官的引導就好了。
這樣一來,行政官就成了歐美政府的“活招牌“,總統/總理真正的職責是公關經理,負責拋頭露面,負責向民眾解釋政府政策,不需要他們有什么行政能力,只要人氣足夠高,有足夠話題度就可以了。
比如選擇奧巴馬,可以證明美國種族歧視不嚴重,可以團結美國有色人種,雖然奧巴馬是黑皮白心;
選擇馬克龍,可以凸顯法國自由和浪漫的天性,法國人天生喜歡師生戀之類的畸戀。
說真的,即使有一天美國選擇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或者勒布朗·詹姆斯當選總統我都不會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