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鄉間,看到很多耕地都拋荒了,有的耕地里長出茂密的雜草,看來不是一日之功,真的很心疼。
沒有經歷過糧食蔬菜匱乏的人,是不會有這種感受的。1979年,農村田地到戶,我的父親把準備過年燃放的鞭炮消費了,以示慶賀。
我家7口人,只有兩個半勞力,掙工分搶不回一家人的口糧,晚餐半斤米煮稀飯是常有的事。田地到戶后,這樣的困境才畫上了句號。
父親去開荒,種花生、蔬菜、油菜,家里的鐵鍋因為有油滋潤而有光彩,餐桌因為蔬菜品種繁多而顯得富足。
父母老了,我把他們接到城里居住,離開家鄉那一天,父親去他的開荒地轉了一圈,滿是不舍。
回到答題上。為什么有的農民并不在乎自家的地呢?我的兩家親戚具有代表性。
姑媽家有10口人的田地,兒子媳婦在武漢打工,過去一直由姑媽和姑父耕種。兩個表弟有孩子后,姑媽要去帶孫子,種地的重擔就落在姑父身上,8畝地全部靠人工,姑父的辛苦可想而知。姑父現在快80歲了,還能扛起8畝田地振興的大旗嗎?有一次,我打電話向他表示問候,順便提到這個問題,他說:“種一天是一天!”
再來說說遠房表哥。表哥常年在外搞建筑,以前家里的田地全靠表嫂打理。他們的兒子結婚生子,表嫂去哄孫子,現在只有表哥一人在家里,因為身體大不如前,大部分時間在家休息,偶爾去做點小工,賺的錢還是足夠他吃飯抽煙。他家的田地拋荒幾年了,連蔬菜都沒種,需要的時候就去附近的小超市購買。
年輕人外出打工,父母要跟隨搞好“配套服務”,年老的人“望田興嘆”,這在農村是普遍現象。
在我的老家,村里基本看不到年輕人,有勞動能力的中老年人就近打工,一般一天有160元至200元收入,比起種地賺得多。就拿遠房表哥來說,過去幾畝田地只能顧上口糧和蔬菜所需,不能賣“商品糧”,家里開銷還指望表哥去掙。有的家庭田地少,種起來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又沒有多少收成,算算賬覺得不劃算,干脆放棄。不要怪農民太現實,怪只怪種地收入微薄。“打工十年能蓋樓房,務農一生只求溫飽”,農民道出了無奈。看到家鄉土地大片拋荒,我只能徒有遺憾。
農村土地大面積拋荒,不是什么秘密,解決辦法還是有的。有的地方能人上陣,搞集約經營,開展特色種植,每畝每年給予三百元左右租金,就是解決土地拋荒很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