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地區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使之成為四方輻輳之文明軸心,而數千年文化的一脈相承,延綿不絕,則是其無與倫比的歷史底蘊。該地區在新石器時代后期至青銅時代早期的廣泛而大量的吸納周圍地方的文化精華,多種文化因素的匯聚、碰撞、交融、升華,是華夏文明在中原地區生成和成長的巨大動因。

長期以來,我們稱黃河為中華民族的母親河,視黃河流域為中華文明的發祥地,將中原地區作為中華文明的核心。
最近20年的一些考古發現,迅速擴展了人們的眼界,面對各地不斷涌現的仰韶文化、龍山文化時期的城址、祭壇、大墓、大型夯土建筑基址,精美的玉器、陶器和漆器,人們在瞠目驚呼、拍案叫絕的同時,豁然明白:中華遠古文化是多源和多彩的!中華民族大家庭的形成是久遠的,成分是復雜的!
有學者把龍山時代中華文明形成期的歷史狀況形象地比喻為“滿天星斗”,讓世人看到了中國文明起源過程的新層面。

在遼河流域,發現了紅山文化氣勢雄偉的廟、壇、冢諸遺跡,出土大量具有禮器性質的玉器、彩陶等器物;在海岱地區,發現了多座龍山時代的夯土城垣、高規格的大型墓葬,出土若干用作禮器的玉器、陶器,還在陶器上發現了連綴成篇的文字;
在汾河下游,發現了陶寺文化的夯土城垣和規模龐大、等級森嚴的墓地,出土了包括鈴和齒輪狀器在內的銅器、玉禮器、大型漆木器和石磬、鼉鼓等文物,在陶器上更發現朱書文字;在江漢地區,發現了石家河文化的大型聚落群址,出土一批玉器和陶塑品;
在江淮地區,發現了薛家崗文化,出土若干體現豐富歷史文化信息的玉器;在太湖地區,發現了良渚文化的大型聚落群遺址,諸多的高臺祭壇和大型墓葬、夯土建筑基址,出土大量種類繁多、花紋精美的玉器 ??考古學事實表明,我們的祖先在創造出上述文化遺產的時候,已經擺脫氏族制度的多重糾纏,爭相沐浴著文明的曙光。

然而,當我們順著各地龍山時代“萬國”的足跡,追尋其夏商時期的歷史歸宿時,不禁詫異:好些輝煌耀眼的“古國”,或者花容凋零,或者無影無蹤,縱或有傲然挺立過來的,也只是偏居一隅,獨守一方。以大型都邑、青銅器和文字為艷麗旗幟的夏、商、周王朝的基石,全部穩穩地植根于黃河中游的平原上。
而引人注目的是,夏、商、周三代在王國建立伊始,無不首先據有中岳嵩山周圍的所謂“中國”之地。歷史文獻記載的“禹居陽翟”、“禹都陽城”、“桀都斟 ”、“湯都西亳”、“武、成洛邑”,均在嵩山附近??脊虐l現的具有古代都邑規模和內涵的大型遺址 ———偃師二里頭、偃師商城、鄭州商城(包括鄭州小雙橋),皆雄踞嵩山的左右兩側。已經發現線索的西周洛邑,也位于嵩山西北洛陽平原上。再后來,歷代王朝在洛陽平原立都者甚多。

是什么力量吸引夏、商、周三代君王定鼎嵩山附近呢?
優越適中的地理位置,四通八達的交通,土肥水美的生態環境,四方輻輳之文明軸心,是其得天獨厚的自然優勢;而數千年文化的一脈相承,延綿不絕,則是其無與倫比的歷史底蘊。
就目前的考古資料而言,嵩山地區(這里泛指以中岳嵩山為中心方圓百余公里的地方)自舊石器時代以來即是人類活動的理想地區,尤其是距今七八千年以來,大量人口聚結在嵩山地區,不斷創造著燦爛的文化,積累著文明的因子。反映在考古學上,則是考古學文化前后連貫,形成一條環環相扣的古文化長鏈,文明因子逐步積累,終于聚合為文明的種子,在中原腹地落土生根。

華夏文明的發源地在嵩山地區,最核心的是天文歷法的取樣點在這里。(昆侖墟的傳說)
對于原始社會農業發展的基礎,不是人也不是地,更不是種子,而是天時,以及基于天文的歷法,并在此基礎上形成的禮(組織)。
中原地區(特別是嵩山地區)是觀測天文(北斗七星)最佳的位置,一年可以完整的形成循環,形成星圖,形成陰陽合歷。使得中原地區可以更具農歷和二十四節氣指導農業,而且是科學地指導,這就是當時的“最核心科技”。
其他地區的部落、氏族,沒有完整的天文歷法,也就無法應對自然,順應自然,改造自然,自然就會被天災人禍淘汰。這一個過程是上萬年的,也是人類文化碰撞、聚集地過程,最終匯聚于中原地區,統一于“黃帝歷”下面,形成大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