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還不止“拐、洞”,由1至9、0,十個數字,有五個讀音是特別的。目的就是因為部隊里天南地北口音混雜,而當年大多數人普通話講不標準。
比如接線的浙江人聽不清楚電話那頭湖北人的口音,要是在戰斗要緊關頭,聽錯了數字,那就會誤了事不說,弄不好還要出大事。
阿拉伯數字從1到0的對應讀法為:
幺(1)、兩(2)、
三、肆、五、六、八(此五字音不變);
拐(7)、勾(9)、洞(0)。
- 由此,想起多年前,那時國人對蘇27戰斗充滿好奇,而許多空軍退伍兵卻稱蘇27戰機為:蘇兩拐。
實際,我軍歷史上,因為口音的不同,戰場屢有發生在電話中聽錯內容之事的。
抗美援朝戰爭第一次戰役,志愿軍39軍就發生過這種啼笑皆非的事。
當時,軍長吳信泉打電話到團里指示任務。
結果,因為口音問題,團里竟把吳信泉軍長當成了文工團領導,然后訓斥道:
“正打仗呢,你們文工團來添什么亂!”
瞧,這不差點兒就誤了事!
下面來講一下這個誤把軍長當成文工團的故事。
1950年11月1日,16時40分。
中國人民志愿軍第39軍在一切戰斗準備就緒之后,為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提前向云山發起了總攻。
由于是出國后第一次打準備殲滅敵人的大仗,全軍上下摩拳擦掌,戰斗準備倍加細致,人人繃緊了弦,一切皆是為了把第一仗打好。
軍長吳信泉在戰斗發起前的一刻,又挨個的、直接給每個團的團首長都通了電話。
尤其是負責主攻的116師,吳軍長更是對戰斗準備情況詳細詢問,反復叮囑。
云山戰役,116師以三四七、三四八團,兩個團在戰斗發起后攻擊城云山外圍。三四六團則負責直接向城內猛插。
然而,當吳信泉軍長把電話打到負責從西北方向攻擊云山的三四七團時,卻因為口音不同,而引發了一個小誤會。
吳信泉將軍回憶中,通話內容如下。
三四七團電話接通,
吳信泉問:
“喂!三四七團嗎,你誰?叫你們團長接電話。”
“我是任奇智,我們團長去師里了!”
接聽的是團政委任奇智,三四七團團長為李剛。
于是,吳信泉就直接在電話里向任奇智作起了指示。
吳信泉說:
“前邊山上敵人似乎有退卻征兆,你們要加強觀察,要......。”
沒料,不知是因為勞累使得嗓子沙啞,還是因為通信線路問題。三四七團政委卻沒有在電話中聽出軍長的嗓音。
所以,吳軍長正在講話時,任奇智不客氣的打斷了軍長的講話,問道:
“你是誰呀?”
當時,為了保密,軍首長都有代號。而吳信泉軍長的代號是:61。
于是,吳軍長在電話里說:
”我是61。”
任奇智一聽,立即就上火了,提高了嗓門對著話筒訓斥道:
“什么,你是魯藝?現在部隊馬上就要向云山沖鋒了,你們這些文化人跑火線上來干什么......”
魯藝,為延安時成立的魯迅藝術學校,下有文工團。
- 糟糕!任奇智把我的湖南口音里的“六一”二字,聽成了魯迅藝術學校那個“魯藝”了。”
《39軍在朝鮮》書中,吳信泉將軍這樣回憶道。
于是,吳信泉軍長立即也打斷了任奇智的講話,直接了當的說:
“我是軍長,叫李剛回來后立刻向我報告!”
......。
由此故事,我們可以知道,口音的不同,平時倒沒關系。而打仗時,那就要命了,比如通信質量不佳,嗓子因勞累受啞變聲,戰場環境嘈雜等等情況之下,真是要誤事的。
而十個數字里面的“幺、兩、拐、勾、洞”,想必也是為了最大化的糾錯,以免情急之下發生誤讀。
順便再扯一扯口音這東西。
再二十年后,隨著如今的小學生成長起來,或許以后就再沒有多少口音了。
如今的大多數孩子,小學還沒上,就從電視、手機里學了一口幾近字正腔圓的標準普通話。
這就是環境的變化,改變了人。
而南方人四十歲以上的,大多數人文化也不低,唯獨就是普通話講不好的。
因為小學時代,許多語文老師也不怎會講普通話,讀課文多是用方言半土話讀的。
六七十歲以上的,好多人就不會講普通話。
江浙滬的老人,普通話不會講,但至少能聽懂。
筆者1993年去廣東,許多當地老人,硬是聽不懂普通話,問個路,那才叫讓人一個急。
(圖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