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農村的田野里到處都是野菜野果,每一個在農村長大的孩子和田野有著深深的眷戀。每個在農村長大的孩子都吃過許多的野菜野果。
對于我來說,酸棗是留給我印象很深的一種野果。現在回想起來,印象深刻的原因產生于下列幾點。
摘酸棗的過程本身充滿了樂趣,這是值得回憶的第一點。摘酸棗兒是個靈巧活兒,細致活,既需要膽量,也需要技術。摘酸棗是在棘刺中取寶,一不小心,手就要被扎到。吃到冒著危險摘來的果實,還是酸酸的,你的心情怎么樣了?開始的時候,我是大聲“呸”了一口,憤然地走開。采摘的次數多了,也就摸出點兒門道來了:要想吃到有些甜味兒的酸棗兒,一是選擇青中帶紅的果實;一是選擇已經暗紫的果實。這樣的果實才有些許的甜味兒。采摘的次數多了,躲避棘刺的招數也就多了起來。即使在密集的酸棗叢中也便如探囊取物。摘到自己需要的中意的果實,同時避免棘刺的刺傷。
酸棗是很有特色的一種植物,在農村很有多種用途,這是值得回憶的第二點。酸棗顆子長滿了棘刺,這是它的缺點,也是它的長處。在農村,村民將砍下酸棗顆子稍加整理,埋在田邊地頭,在它的周邊種植幾棵瓜豆一類的植物。酸棗棵子就變成了瓜豆植物的攀附物。到了夏、秋季,酸棗顆子上面爬滿了瓜豆的藤蔓,開出各種形狀的花朵果實。結出色彩豐富的各種果實。一株足夠大的酸棗顆子,或一架酸棗棵子組成的籬笆,就是農村夏、秋季的一種獨有的風光所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農家的生活都很貧困,許多的家庭的庭院都是用酸棗顆子一類的荊棘來做籬笆,圈出院落的界限,畫地為牢。庭院的籬笆墻自然更是爬滿了瓜豆,這無需多說。
懷念的原因之三是隨著我的年齡增長,逐步對酸棗的進一步了解。在了解的過程中,我對酸棗敬意漸生。酸棗古時稱“棘”。古書中“棘”與“荊”合用,泛指帶刺灌木,“披荊斬棘”緣此而生。故而有“酸棗刺,尖又尖,敵人來到黃河邊,當壯丁,上前線,能打敵人的是好漢。”冼星海創作的抗戰歌曲《酸棗刺》歌聲猶在耳畔。《詩經·魏風·園有桃》云:“園有棘,其實之食。心之憂矣,聊以行國。”著名學者藍菊蓀先生譯文為:“這院子里幸好還有小紅棗,我把它的果實摘來吃個飽。國家到這步不由得憂心如搗。”全篇充滿著憂國憂民、憤世嫉俗的情緒。《詩經選注》說:“我們從詩本身分析,只能知道這位作者屬于士階層,他對所在的魏國不滿,是因為那個社會沒有人了解他,而且還指責他高傲和反覆無常,因此他在憂憤無法排遣的時候,只得長歌當哭,自慰自解。最后在無可奈何中,他表示‘聊以行國’,置一切不顧了。因此,從詩的內容和情調判斷,屬于懷才不遇的可能性極大。”故指此為“士大夫憂時傷己的詩”。酸棗能以荒郊之野木屢次走進詩歌辭賦,想來定非尋常物件。
有關酸棗的知識:酸棗,鼠李科棗屬,灌木或小喬木,紫褐色的小枝彎曲成“之”字形,拖刺尖細,當年生小枝淺綠色;葉橢圓形或卵形;花嫩黃色,米粒般大小;核果,近球形或橢圓形,狀如蓮子大小,味道酸酸的,很能喚醒你的味蕾;種仁名“酸棗仁”,有鎮靜安神之功效。遍布華北地區,中南地區亦有分布。為重要的蜜源植物。
棘有野性之美,至今仍不歸于馴化,挺一身硬骨植根于荒崗高坡,干枝遒勁,幼枝堅韌,攜一身尖刺任意孤行,待秋日盈果滿枝,試問君待我何?
擷以上三點原因,是否值得回憶,是否會鮮活的印在我們的印象中。朋友,同意這些觀點嗎?如有其他見解,歡迎在評論區留言,我真心地歡迎朋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