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米爾留下少量畫作便匆匆辭世,維米爾在身后兩百年里一直藉藉無名,直到19世紀才重新被世界發現。有趣的是,維米爾被再發現,卻是緣于他的風景畫。
維米爾是一個優秀風俗畫家,更多時候也是一個陽光下的抒情詩人。我們揭開那細小的筆觸,透過繪畫的表面,依然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思”。那“思”的軌跡正是畫中閃動的光點,在細微處跳動,沉浸在我們的靈魂深處。
維米爾畫中的光線和明暗效果讓我們聯想到卡拉瓦喬,雖然卡拉瓦喬已經將宗教主題拉到塵世,但他的畫依然是以強烈的宗教理念為核心的,那刺穿畫面的神圣光束依然不屬于我們存在的這個世界。而在維米爾畫中,光線不再是神奇的、充滿戲劇性的光,而是純然的世俗之光。這將我們引向維米爾繪畫的一個偉大成就:對世俗狀態的描繪和贊美。

《音樂會》
維米爾一生都在捕捉光的微妙變化,光中的色彩,似乎是他沉靜內心的思考,窺見了光輝中的棲居者,然后在畫面中表露出來,再穿透每一個觀者的心。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
畫作以少女戴著的珍珠耳環作為視角的焦點,是維米爾的重要成就,這張畫以黑暗為背景,襯托少女側身回眸的情貌。與達.芬奇《蒙娜麗莎》齊名的杰作。此畫面世三百多年來,世人都為畫中女子驚嘆不已:那柔和的衣服線條、耳環明暗變化,尤其是女子側身回首、欲言又止、似笑還嗔的回眸,唯《蒙娜麗莎》的微笑可與之媲美。畫中女子的真實身份,亦如《蒙娜麗莎》一樣,是一個千古遺謎。

《倒牛奶的女仆》
維米爾的油畫取材于市民平凡的日常生活,卻賦予它以抒情詩般的意境。畫中往往只有一兩位婦女,在潔凈的室內從事于家務或消遣性活動,柔和的光線自左邊的窗口射進,整個房間顯得溫暖、清新而寧靜,如《倒牛奶的女人》。畫家偏愛黃、藍和銀灰色調。他的油畫幅面較小,但經過嚴格推敲,精心琢磨。畫面效果單純明快,不僅強調整體感,而且還注意表現多種不同形體所形成的變化和對比,被人們形容為古典的、超越時間限制的和紀念碑式的畫面。
構圖不很復雜,輪廓較清晰,環境純樸。將一個簡樸的廚房畫得很有感情,甚至能令不少觀者產生不同的懷舊心理。女傭人是個健壯如牛的村婦,她塞起了胸前圍裙的一角,正忙著準備早餐。左邊墻角有一窗戶,表現了一個普通女仆倒牛奶的工作瞬間。畫家采用了較低的視點,讓人物矗立在樸素的白墻前,陽光從畫面左側的窗欞間溫和地瀉進廚房內,女仆那單純的形體就沐浴在這光線里,平靜而莊重。黃藍兩色,構成了和諧的色調,構圖簡潔大方,風格清新。他刻畫織物精湛技藝使無數畫家嘆為觀止,對光線與色彩的應用更是這樣直入畫境。他的作品,往往是在平凡中現出悠遠的寓意和深刻的哲理,既通俗樸實,又神秘莫測。

《花邊女工》
《花邊女工》是維米爾的代表作,以詩意化的方式描述一個在編織蕾絲的女工那種專注平和的神情,以一種抒情情調給人美的享受。維米爾與同時代畫家的不同之處在于,他以極端、甚至顫抖的感光度來表現光線,喜歡用藍色和檸檬黃兩種色彩組成十分和諧的色調。他的作品中特別的光感,實際上是借由一種新的技巧而達成的。這種技巧部分依靠光學實驗,但主要是依靠著觀察,以及對色彩微妙的滲透反映的直覺。他捕捉色彩光亮的方法相當特別,以微小的如珍珠的亮點構成物體輪廓,作品中的焦距平均分配,因此顯得平靜與客觀。

《繪畫藝術》
這幅畫是維米爾向歷史致敬的作品,深深表達出他對舊時代的緬懷。畫中的他穿著16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服裝,墻上掛的是古地圖,那時荷蘭還是一個統一的國家.,最重要的是他的模特兒,也就是頭上戴著桂冠,一手拿著號角,另一手抱著書本的藍衣女子,她是希臘神話中掌管歷史的女神克萊奧??巳R奧手中的書本很厚重,看似一部著名的歷史典籍,而號角則有著畫家傳揚自己美名的期許。流光從畫面左上溢進來,漫過墻上色彩艷麗的紡織品、克萊奧的臉和畫家的后衣領,落在那一片黑白相間的方格子地板上(這種地板在維米爾的畫作中很常見),優美卻不見顏色涂抹的痕跡,可見維米爾的上色技巧已相當出神入化了。

《代爾夫特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