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位堂哥,是公辦教師,四個孩子,三男一女。在七幾年來說,當時的生活條件還是很苦的,況且是在農村,子女多,父母更加艱難。
堂哥是在外地教書。為了養育孩子,為了減輕愛人的負擔,他不辭勞苦,早出晚歸,風里來,雨里去。長途跋涉,歷盡辛苦。把所有的一點點公資都用在孩子身上。眼看孩子一天天長大了,他們一個個安了家,堂哥感到無欣慰。
老大在農村,老二,老三在城市,女兒也在城市。堂哥退休了,就主動來到農村,把大兒帶孩子,送上學,接回家,指導孫子寫作業,此外,老倆口還幫兒子燒飯,掃地,洗衣,種菜地,干農活等。同樣一天天過去,孫子進中學了,這下老倆口可以輕松了。
可是,好景不長,兒媳每天都拉著臉,有時指桑罵槐,堂哥心知肚明,把看到的,聽到的當作耳邊風,每天仍然忙著家務,其樂融融。
有一天中午吃飯,兒媳仍然掛著臉,堂哥和藹地說,‘我很得起你們,幫你們帶孩子,做家務,幫你們蓋房子,我的退休金全用在你家,你看不到嗎?`誰知,兒媳眼一瞪,碗一砸,手一指,大聲怒吼一一你給滾。堂哥今天也火了,"我就不走,’可這下真的觸犯了天規。兒媳閃電似從門角,拿著大鐵鍬向堂哥劈來,堂哥見勢不妙,拔跟就沖出門外,誰知兒媳緊追不放。把堂哥在村莊追了一圈過來。最后被村莊人把兒媳手中的鐵鍬奪下來。
堂哥終于被大兒媳趕走了。老倆口被老二接去了,同樣人如此,老倆口每天拖地,買菜,燒飯,沒有閑著,日子一長,堂哥發現天天早上煮的早飯,買來的點心,近日兒子和媳婦都不吃了,小倆口皮包一掛,話也不說就開門走了。
堂哥感到莫名其妙,怎么啦,我又做錯什么?老倆口商議,既然兒媳不吃早飯,干脆不燒了,可無巧不成輸,當天早上,兒媳來到廚房里,掀開鍋蓋,鍋里什么沒有,她很幽默地說:'老公,你看一一早飯也不燒了,你爸爸真會節省!`兒子沒有直聲。堂哥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一骨碌爬起來,拿著包走了。兒媳若無其事,還假裝說,爸爸過程再來。
堂哥又被三接去。同樣如此,每天起床,拖地,洗衣,買菜,燒飯,洗碗筷等家務活,堂哥偶爾抽兩支煙。一天早上,他去菜市,遇到一位熟人,便遞給了堂哥一支中華煙,堂哥回家舍不得扔,便躲在衛生間抽這支煙,誰知隔了四個小時,十一點兒媳下班,打開門,抑揚頓挫地說,今天家里來了什么樣的貴客,似乎煙霧還在裊裊多姿。我感到特別,特別的香一一伯伯你聞到嗎?:堂哥啞口無言,同樣拎著包,走了!三兒媳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堂哥的路任重而道遠。辛苦一輩子,把子女全部安家,應該說是享福了,有退休金,不要子女負擔。。
可是路向何方?堂哥被女兒接去了。安頓下來。時間不長,大兒媳,二兒媳,三兒媳異口同聲說,:老東西,你死都別回我們的家!'
我從堂哥身上感受到,上為下是真心真意,可憐天下父母親,臨行密密縫,游子身上衣。何時報得三春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