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貓是過去軍艦延伸下來的傳統,航母也只是延續了傳統而已。

早在風帆航海時代,人們就已經在船上養貓了。
貓已經在船上服役了幾百年,已經成為船員中的正式成員,獲得獎章和獎章,甚至是紀念碑。貓成了任何船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們不僅能殺死老鼠,還能安慰人類。

這些“工具喵”的任務很簡單,抓抓老鼠,賣賣萌,沒事兒就讓水手薅著解悶。
航行是很艱苦的事情,茫茫大海什么情況都能發生。

當年的海船衛生條件低得發指,人們的衛生觀念更是兩眼一抹黑。所以,船上出現什么疫情、怪病,死掉一船人的現象屢見不鮮。
這些病是多方面的,有的是船員因缺乏維生素C造成的壞血病,有的是腐敗的食物中毒。
有種疾病歐洲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恐怖的黑死病。
黑死病就是鼠疫,是經由老鼠身上的跳蚤傳播的鼠疫耶爾森菌。
老鼠身上還有另一種可怕的“漢坦病毒”,它的俗名叫“出血熱”。

船上鬧鼠災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種事在今天都屢見不鮮。
今天通過往船艙注毒氣滅鼠,與糧倉滅鼠很像,但過去人可沒這條件。
如果不控制鼠患,潮濕雜亂的船艙將成為老鼠家族的樂園。
它們啃噬船木和纜繩,在寶貴的食物中打滾、排泄,還會死在要命的飲水艙中。
所以,很快貓就被帶上了海船,成為控制老鼠的戰士。

這同樣是人類的一種習俗,貓很早就是人類糧倉滅鼠的好幫手。
比如中國古代,那些被稱為“家貍”的貍花貓就已經成為鎮宅神獸了。
西漢戴圣的《禮記-郊特牲》曰:“迎貓,為其食田鼠也。”

船上一樣可以這么說:“迎貓,為其食艙鼠也”。
相比民船,近代的風帆戰艦更注重艦上秩序,貓也隨之成為標配。
當時可不止養一只貓,而是養一群貓,它們在船上時而懶洋洋的曬太陽,時而鉆進旮沓角里盤老鼠,有效的控制了鼠患。
貓非常適應船上的生活,它們可以像白細胞一樣,在各個狹窄縫隙孔道里鉆來鉆去,干掉老鼠,還不消耗糧食,吃老鼠還是吃魚它們都很滿足。
時間久了,軍艦上遂奠定出養貓文化。

貓本身就是一種極為可愛的動物,沉默、安靜、獨立性強,也不怎么挑主人。
油光水滑的毛皮和優雅的姿態,讓它們成為水手眼中最鮮活的情感寄托。
枯燥到冒煙的漂泊生涯中,還有什么比逗貓更消遣的事兒呢?
在緊張的生活環境下,提供壓力緩解和一點樂趣,貓太勝任這項工作了。
于是,在軍艦上養貓的傳統便一直延伸到了現代。

實際上,現代軍艦也不能完全杜絕鼠患,二戰那段時間,戰艦身形龐大,船員眾多,給了老鼠繼續生存的空間。
再加上一脈傳承的軍艦吉祥物文化,貓咪們也就沒有離開的理由了。甚至還出現不少水手抓流浪貓上艦的事情。總之,擼貓有益健康。
這被稱為“軍用吉祥物”(Military Mascot Animals)。
據說有此殊榮的只有貓,鸚鵡屬于海盜,猴子屬于殖民船,狗屬于捕鯨船,只有貓是艦隊認證的象征。
也許軍艦上的純爺們都喜歡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感覺。

當然也有一些迷信的認識,過去的水手相信貓叫聲能抵抗水中人魚的歌唱,拯救那些受到蠱惑準備跳海的水手。
人魚當然是無稽之談,今天的分析認為,水手莫名其妙的跳海,主要源于心理問題和抑郁癥等因素,尤其水手們獨處時,很容易產生“被大海吸進去”的念頭。
而這時候甲板旁邊恰好有只貓的話,水手的注意力已便不再是大海了。
那些在夜色與海風下舔爪子的小生物,能打斷任何一個孤獨水手的胡思亂想。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英國戰列艦“威爾士親王”上就有一只名叫“布萊吉”(Blackie)的小黑貓,首相丘吉爾曾經逗過它,沒準它還與美國總統羅斯福玩過。
這只小貓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1941年威爾士親王號在馬來被日軍擊沉,丘吉爾簡直傷心透了。
當年還發生過一只傳奇軍艦貓的故事,它被稱為“永不沉沒的山姆”(Unsinkable Sam),這是只真正的航母貓。

山姆喵本來是德軍戰列艦上的軍用吉祥物,誰也不知道它原來的名字。
俾斯麥被擊沉后,它成為114個幸存者中的一員,英國水手在一塊漂浮的碎木板上發現了它。
(有說法認為這只貓是水兵私自帶上去的,所以并非俾斯麥號的御用軍喵)
這只幸運喵隨即被帶到部族級驅逐艦“哥薩克人號”上,水手們稱它“奧斯卡”(Oskar)。
哥薩克人沒多久又被德軍擊沉,奧斯卡喵又活了下來,它被英國航母“皇家方舟”所救。

皇家方舟上的人認出了奧斯卡喵,他們給它起了個“永不沉沒的山姆”的綽號。
1個月以后,航母“皇家方舟”也被擊沉了,山姆喵毫發無傷,它被皇家海軍驅逐艦“軍團號”再次拯救。
“永不沉沒的湯姆”果然靈驗,“軍團號”在1942年3月26日戰沉。

從戰列艦到航母到驅逐艦,楞沒有一艘船能扛得住奧斯卡喵的祥瑞之氣。
據說奧斯卡喵后來到了護衛艦“紫石英”號上,這艘船給解放軍堵在長江里一頓狂炸,回去后湊合派了個電影就給拆除了。

也有說法認為紫石英號上的軍喵壓根不是奧斯卡,而是一只與其長得很像的,名為“西蒙”的喵,反正英國軍艦上到處都是貓,你根本認不清。
后來格林威治皇家博物館也發話了,稱奧斯卡后來被安置在直布羅陀總督的辦公室里,再后來被一個貝爾法斯特的水手收養,1955年死在當地。
奧斯卡這樣的軍喵特別多,它們活躍在各種軍艦上,出現在航母上更是不足為奇。

像輕巡洋艦“赫敏號”上的軍喵,它的名字叫“護航隊”(Convoy)
實際上,二戰時的人們已經很清楚的認識到,將一些貓狗之類的家養動物帶到前線并不是壞事,反倒有益于保持士氣。
兩次世界大戰時期這些戰地寵物都引起了關注與研究。

塹壕中的士兵面對戰場的壓力,會試圖養一些老鼠、狗、貓、雞、蟲甚至熊、猴子等事物解壓。
不管士兵們喂養它們的目的是什么,這些動物只要出現在戰場上,就能給戰士們提供一些心理安慰。
甚至在出現毒氣的時候,貓、狗、金絲雀等動物還能提供預警。
同理,軍艦上也是一樣,水兵們也是人,也需要心理上的慰藉,抓老鼠什么的反倒更像個理直氣壯的由頭。
今天的英國軍艦上已經不允許養軍喵了,它們畢竟是個隱患,四處亂竄的喵星人存在破壞纜線、誤觸儀表盤的問題。

但放眼全世界的話,軍艦上養貓的還真不少,比如俄羅斯海軍,庫茲涅佐夫號航母上的軍喵日子過的可不差,幾十只貓在從事著捕鼠工作,蘇聯時代都是如此。
水手們的要求很有道理:艦上充滿了西方的間諜老鼠,我們總不能放蛇去消滅它們吧!

必須承認這些貓存在麻煩,啟動戰機時需要盡早檢查噴氣管和其它縫隙,避免里面躺著個主子。還得清空跑道趕走那些貓,免得它們被噴氣式發動機吸進去。

此外,核動力巡洋艦“基洛夫”上還有個叫“波茨曼”(Botsman)的軍喵,這個名稱是“水手長”(boatswain)的諧音,它深得指揮官的歡心,且定期在激光筆的輔助下“接受訓練”。

“波茨曼”手下還有一幫肥頭大耳的手下,它們最喜歡的事是“在舷梯邊執勤”,還因為良好服務獲得了在北德文斯克造船廠里活動的獎勵,那兒老鼠多。
俄軍還把喵們帶進了核潛艇,據說某大型核潛艇上有十多只貓咪,它們魚子醬都吃膩了。

俄羅斯人從上到下極度喜歡貓,所以把貓帶到航母和核動力巡洋艦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對貓的喜愛,在蘇聯時代就已經被詮釋為“唯一與西方能統一的意識形態”。
總之,就是這么回事兒,戰艦與貓已經是一種文化,喵主子抓不抓老鼠都無所謂了,誰叫艦上沒有艦娘呢,不盤你盤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