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一句經典的話:“有水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不只有刀光劍影,更多的是勾心斗角。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這,不分體制內外。
我是一名鄉鎮基層公務員,算是一個智商高于情商的貨。
考入單位之后,到了部門內,部門的李主任年紀比較大了。
我進入部門的時候,李主任就已經50歲了。
作為部門里面唯一的大學生,又是公務員編制,包括李主任和分管領導王委員都跟我說,我以后是要擔大旗的,以后要接班李主任的位置。
于是我開始了歷時五年的磨練之旅。
最開始的兩個月,沒安排具體業務給我,只說讓我先熟悉各項業務。
于是我把檔案室里面所有資料看了一遍,把電腦里面每一個工作資料文件夾看了一遍。
智商高的人,記憶力往往也更強。
把所有資料看一遍之后,我對歷年來所有的工作都有所了解,哪怕記不起細節,也知道時間、地點、人物和大概情況,領導過問的時候,我基本上都能講出來,可以說,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工作狀態。
度過了兩個月悠閑的時光之后,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李主任和王委員不停往我身上堆任務。
在開始的一年里,每一項具體工作,只要涉及到上報聯系人的,都報我的名字,最終這些工作也變成了我的任務。
李主任越來越悠閑了,只要有工作,往往都是一句話:“XX,你來安排!”、“XX,你帶隊去!”
我開始連軸轉,白天忙不完就晚上加班,晚上做不完,周末也加班。
慢慢地,其他領導和其他部門,涉及到我們部門的業務對接,都直接找我了,因為找我們李主任,李主任也叫他們找我,久而久之,都直接找我了,我成了部門的隱形代表。
再后來,王委員分管的其他領域,只要責任不是那么清晰的,貌似找哪個部門承擔都可以的,都往我身上壓,王委員的學習心得、述職報告都由我執筆,我又變成了分管領導的隱形秘書。
曾經有一項工作,我問王委員,我說你分管的XX部門主任是XX專業的,剛好對口,他來做不更合適嗎?
王委員跟我說,還是你來做吧,他做我不放心。
我竟然相信了,竟然心底里竊喜,真是傻到家了。
在這個過程中,我在第二年就提拔為副主任,然后就一直副著。眼看著跟我同一年進入單位的公務員,甚至比我晚一年進入單位的公務員,都提拔到部門主任的位置了,我也有點著急。
李主任總是跟我說,已經打報告給組織了,要求退二線,讓我接班。
王委員總是跟我說,已經跟書記說過很多次了,準備提拔我為部門主任。
又過了兩年,職級從一級科員提拔為四級主任科員,但職務仍是副主任,是副股級的職務。
五年了,一直都這樣熬著,終于到了鄉鎮領導班子換屆,書記和分管領導王委員都離開了單位。
新的書記問我,想在本部門提拔為主任還是去另一個部門當主任。
我考慮了好久,最終選擇去了另一個部門當主任,一個新組建的,容易踩雷的部門主任。
我從來都不是怕工作辛苦的人,哪怕去到另一個部門,我也有信心做好工作,幫領導避開雷區。
結果,我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擔任另一個部門的主任已經快一年了,原來部門的業務仍然還有一半沒有交接。
每次跟李主任提起,都說沒人接手,組織部門安排了一個接手的人,被借調到征地工作組了,目前還沒有回來。
我追問李主任,接手的人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李主任說不知道,要看組織安排,說他也在追問組織部門,我也可以去問一下組織部門。
于是我找到了我的新分管領導張常務。張常務是個90后,也是全縣最年輕的常務。
張常務跟我說,一切以組織安排為主,沒人接手就只能以大局為重,先兼著,等過段時間人事調整完成后再來交接。
我跟李主任說,哪怕現在交接不了,先安排一個人跟著學,我邊做邊帶著也行。
李主任說沒人,已經跟他的分管領導董副書記說了。
我去找董副書記,董副書記說人員由李主任安排。
我去,一個個都在踢皮球。
于是我找我的分管領導張常務,我說我忙不過來,到時候本職工作沒做好,是要爆雷的。
張常務建議我,先搬到新部門辦公,形式上先脫離。
我很開心,趕緊安排。
書記知道了,給我下達了命令,要求暫緩搬遷辦公位,要配合新來的董副書記做好相關工作,下來再調整,再交接。
我欲哭無淚。
朋友給我支招,讓我撕下臉皮,讓工作爆個不大不小的雷。
可是,我不是那樣的人,臣妾做不到啊!
啰啰嗦嗦講了那么多,發發牢騷,不知道有沒有跟我一樣笨的人,下一步該怎么走呢?幫我支支招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