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弟的生日就是我爸的忌日,我到現在都覺得這件事情很離奇??此魄珊嫌诌^于巧合。
我爸生病那年,我剛懷孕沒有多久。因為年齡偏大又是前置胎位,醫生建議請假休養保胎。那時,我老公的工資并不高,我們還有房貸,就顧慮還挺大的,但是考慮到長輩的意見,最終決定提前進入休產假狀態。因為是提前休,我沒了工資收入,且那時我們剛買房裝修沒多久,手里根本沒有多少積蓄,里里外外的開銷全靠我老公的工資在撐。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剛休不到一個月,我爸就生病住院了。剛開始,我媽一直瞞著我。后來,家里的錢用完了,我大弟媳怕讓她家出錢便給我打電話告訴了我。我聽后立刻打給我媽核實,哭著問她為什么要瞞著我?隨后要了卡號轉了兩千塊給我爸治療,那是我家當時僅有的積蓄。開心的是,沒多久我爸就康復出院了。雖然當時可以報銷一部分,但考慮到后續我爸還要長期吃藥,我們就沒要報銷的錢。
本以為我爸的病慢慢好轉了,誰曾想半年不到,他又復發住院了。這次又是我大弟媳給我報的信兒,她說這次病情比第一次還要嚴重,如果我不打錢,那就只能出院回家了。當時,我心急如焚地打給我媽,我媽知道我們沒有什么積蓄了,就說不讓我管。但我怎么能夠不管?無奈之下,我打給單位一個領導,借了七千塊錢全部打給我爸治療。萬幸的是,我爸又一次康復出院了。和第一次一樣,這一次我們仍然沒有要報銷的錢,讓家里留著給我爸買藥吃。
后來,我順利生產了。我媽來照顧了一個月就走了。因為我爸的病很危險,身邊不能少人陪伴。果然,在我媽回去不到三個月的時候,我爸突發腦溢血導致半身不遂。當時,我小弟還小,我大弟又不當家,大弟媳很明顯不想管。我和我老公商量再三,無奈只好把我爸媽接來我們身邊。由我媽幫我們看著剛滿四個月的孩子,等到孩子半歲我復工,由我和我老公上班賺錢給我爸看病養家。
剛來我家的時候,我爸心情很好,病情也有所好轉。我老公給他買了輔助椅和輪椅,他想走就借助輔助椅走兩步,累了就坐在輪椅上休息。隔三差五,我老公還給他做他最愛吃的韭菜炒血塊吃。
看著我爸一天天變好,我也就安心上班了。誰知上班不到一個月的一天夜里,我爸又突然發病住進了醫院。因為病情比較嚴重,我媽通知了老家的長輩還有我的兩個弟弟。那時候,我爸的住院費平均一天三千,我大弟來的時候只給了我媽五百塊,且我大兄弟媳婦隨即打來電話說我侄女生病了讓我大弟給她打回那五百塊。我聽了,二話沒說,就給他了。
最后,一切的辦法我們都嘗試了,報銷不報銷的藥我們都用了,包括當時比較新的進口藥“他汀”我們也用上了,但無濟于事,醫生考慮到我們老家在外地,勸我們早日回家。從那一刻起到我爸離世,我的眼淚就沒有停過。讓我覺得科學也難以解釋的是:我爸走的那天正好是我大弟生日那天。
還記得,剛從醫院回到老家的時候,我爸已經說不出話,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咿咿呀呀地表達。因為在醫院我寸步不離地照顧他,所以只有我能聽得懂他。他很依賴我。但那時我家孩子剛半歲,也不知道為什么,從早哭到晚,一刻也停不下來,最終演變成了肺炎。我媽怕耽誤孩子,就勸我們回家治療。一回到他的出生地就住進了醫院,還是不停地哭。后來,他不哭了,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我爸走了。這一點,我也一直覺得是科學難以解釋的。
人說,骨肉親情之間血濃于水、妙不可言,那一次,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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