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北上武漢讀大學,已經離開湖南整整12年。兩座城市經常來回跑,也經常被身邊朋友放在一起比較。簡單的說,有幾點區別:
1.長沙人情味更濃,本地人沒有過高的優越意識,更多是容易處到一起,你大可以到街邊找個攤和大爺下棋,或者在公交上和大媽聊一路。當然這是幾年前的長沙,現在外籍人口大量落戶,城市都在變味。反觀武漢,這個問路都要收費的城市,人情味很寡淡,遇到的武漢人不少,純的,或者三代以前遷居過來的,或者周邊地市進城的,說實話真的人情味寡淡。外馬是這里一個方言詞匯,你懂的;
2.長沙人更重鄉土情,真情切意地愛著家鄉,在廣東的湖南人很多,但是家鄉有難都很慷慨,彭老先生的立珊專線,這個類似的情形在武漢絕少見到,更不談在90年代就有這事。湖北人對于家鄉沒有省的概念,只去分成武漢人,湖北人,在內心深處其他地市人是看不起又有點怵武漢人的,不信你試試,你問一個在武漢的黃岡人,他會始終認同自己是黃岡的,哪怕十幾年居住武漢,也不怎么認同是武漢人。
3.城市建設上,武漢正在補課,而且是大補。我2004年來讀大學,整個長江以南沒有一座立交橋,我是親耳聽見湖北地市的人,鄙夷的說這是個縣城。長沙交通也在快速發展,要增補的也很多,這是中國城市的通病。武漢是一個因碼頭而興起的城市,純正血統的武漢人現在集中分布在硚口的比較多,給外地人最直接的印象就是過分精明,眼珠子一轉就能冒個主意,但主意往往十分不高明,讓人容易生厭,市儈的感覺有時候很明顯,但本性又很怯弱,嘴上叫的狠,真碰到硬茬又縮回去。長沙這方面不了解,不評價。
4.武漢這個城市,自尊心很強,永遠活在大武漢的舊夢里面,動則提起當年與上海的舊事。容不得被拿去與外人比較,你若多說,甭管正確與否,一句話:你不喜歡你滾出克。活在回憶里面的城市很痛苦,也很糾結。長沙這一方面可能并不明顯,更多的是平淡一點。
5.就經濟來看,雖然武漢的經濟體量略大,1.3萬億的GDP,長沙9000多,如果算上長株潭武漢其實是少了點的。這幾年武漢經濟有點變化,城建投入大,攪動了經濟活力,但是城市外債也是相當的高,造成政府在創收方面不遺余力,ETC和舊城改造騰挪土地換錢的行為層出不窮。武漢最奇葩的是,無論那個行業,看總量都不太差,但是基本都是國有企業老底子,效益還不好,死而不僵。但是,民營經濟極其不活躍,幾乎沒有專注于實體的品牌民企,要么被收購要么倒閉,做起來沒幾個。相對武漢,長沙的經濟活躍在于專注自己擅長的少數領域,做大了民營企業,機械設備的三一、中聯和山河都是響當當的牌子,瀏陽煙花產業、衛視傳媒等等。
6.湖南能夠這么幾年趕上來,靠的就是楊正午,鄭培民那一輩老湖南人本土領導打下的底子,三十多年前先于西部開發就布局湘西,造成了全省經濟相對均衡的好局面。湖北這邊區域極其不均衡,單論地市,襄陽城區面積和人口經濟總量算是大一點,宜昌稍大,這兩家也不過勉強和衡陽、株洲、岳陽常德差不多。至于小一點的咸寧其實市區就是咸安一個區,黃岡就是黃州區,鄂州更小,恩施條件落后很多。這樣的局面,也造成了全省經濟養分被武漢汲取的現實,但是以武漢鋪開的攤子,湖北一省的養分不夠它快速發展,所以希望做中部老大,但中部從來都是各自為政,皖贛貼緊上海,湖南走廣東路線,河南山西向北京看齊,隨著新經濟業態發展,武漢的優勢越來越不明顯,所謂的天然優勢九省通衢,不過是水運和鐵路,現在高速和空運一體發展,單論全省交通便利性,湖北還不如湖南。
總而言之吧,我在武漢十二年,從來不說武漢話,我堅持我是湖南人,這個家鄉值得我有這個情節,我甚至讓兒子學習家鄉話,帶點口音將來不忘記自己的來處。如果真的不是工作久了走不了,我還是想回長沙,活在一個鄰里有關懷的社會,是一種舒心。活在武漢,問路受夠了白眼,還要背32個字,ETC來回8塊,看慣了種房子套取拆遷補償,看慣了一口漢腔“個斑馬”。
老了,一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