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在不斷地被顛覆,重新詮釋,這應該是我們人性與靈魂的一種蘇醒,所謂仙與佛與神圣,說到底,跟我們人類是一樣的,都有喜怒哀樂、得失榮辱這樣的基本情感,神性與人性是相通的,從這一點上看,是沒有什么本質區別的。把所謂的神仙與七情六欲完全剝離,也就失去了他們在人類心中的基本價值。所以,有句老話這么說來著——人皆可以為堯舜。
作為神魔小說中的一個經典IP,《封神演義》不斷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傳頌,拍成無數個版本的影視作品,對于封神大戰,特別是對于闡教和截教的立場和看法,也在發生著奇妙的轉變,從導演的視野,到演員的呈現,以及廣大封神迷們的反響,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似乎更契合了某種普遍的人性,更真實,更有血有肉,更能觸及我們真實的靈魂,也越來越被更多的人,特別是年輕人所接受,喜愛。
由此,自然而然,傳統的一本正經地說教,似乎已經逐漸被我們所拋棄,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則是我們從人之為人的基本人類情感出發,體味到的另一個完全不同與昨日的神話世界觀。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越來越認識到,冠冕堂皇,以正統自居的闡教和元始天尊其實也有諸多瑕疵,并不是所謂的什么義正詞嚴的絕對的完人,名門正派;反過來,倒是被各路神圣圍毆的截教和通天教主一方,越來越多地為你我所同情,惋惜。碧游宮“有教無類”與“眾生平等”的觀念似乎也更符合神人仙佛與蕓蕓眾生的美好明天。
對于元始天尊和玉虛宮闡教為什么會越來越有“偽善”的感覺呢?親,本公子誠意邀請您,一起來具體分析下這個原因——當愛已成往事。
第一、天大地大,唯我獨尊——闡教視截教為另類,自己高高在上。
闡教與截教,原本都脫胎于鴻鈞老祖玄門之下,作為當時天底下第一神圣,天道圣人,鴻鈞老祖門下有三位弟子,得意門生,就是所謂的玄門三圣:天上老君、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盤古開天地,鴻鈞老祖在分寶巖給三位高徒頒發畢業證書,這就標志著太上、元始和通天出師了,都成就了混元大羅金仙的果位,成為當時神仙界妥妥的黑帶九段選手。
然后就是開枝散葉,依照老師鴻鈞的吩咐,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成立了闡教,那個老師最得意的小徒弟通天教主則組建了截教。按理說,這三位都是鴻鈞老祖的親傳弟子,讀的都是一本書,一個老師,無論闡教還是截教,應該情同手足,親如兄弟,平起平坐。
可是呢,元始天尊掌教的玉虛宮,從教尊到門下弟子,十二金仙也好,其他什么童子也罷,都自視清高,自詡為名門正派,走的是一條完全的精英路線,其他修真者,愛誰誰,一律看不起,看不上。而通天教主所在的碧游宮一方則迥然不同,走的是一條“有教無類”的路子,大家都是修仙的嘛,只要你有誠意,有這個修真的決心和毅力,那么,很好,你找上門來拜師,就收你做弟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共同修煉,大家一起嗨。
神仙修真,大道三千,各取其一,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后來化身《西游記》中的孫悟空師父的菩提祖師也說了,神仙旁門有360道,哪個門路也能有一番作為,嗯,所謂360行,行行出狀元,就是這個意思。
這樣比較,看來,似乎通天教主的做法更符合鴻鈞老祖的心意,也更符合所謂的“天道”。
可是呢,問題就來了,元始天尊走精英路線,很看不上小師弟通天的這種做法,擺明了立場,極度鄙視截教一方,說他們是什么一群“披毛掛角、濕身卵化”的“畜生”。這話就叫人不愛聽了。大家都是修仙的嘛!修成長生不老仙就成,各顯神通,大家都彼此彼此,何必厚此薄彼,看不起別人呢?好么,元始天尊看不起截教和通天,沒關系,各走各的道就行了。
問題就在于,元始天尊這樣的所謂精英路線,嚴重脫離了修仙的普羅大眾,無異于是閉門造車,導致玉虛宮在當時的神仙界徒有虛名,也就落了個所謂的好名聲,一個無足輕重的噱頭,不信你看,玉虛宮門下有幾個真仙?南極仙翁和燃燈道人,這兩位怎么看都是帶藝入門的選手,然后就是十二金仙,滿打滿算,也沒多少人。反過來,通天教主的碧游宮門人弟子就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關門四大弟子,陪侍七仙,旁聽生,號稱萬仙來朝,截教就成為了當時實際的神仙界第一實力山頭。
所以你看,元始天尊就借封神大戰這個所謂的1500年神仙紅塵殺劫來搞事情,拉虎皮,一心要對小師弟痛下殺手,欲除之而后快,關鍵還罵人,侮辱通天和截教人格。
要有自己的路,也給別人活路,利可共而不要獨謀,這樣很不好。這一點,元始天尊確實做過頭了,反而不如通天教主更通情達理。
第二、以大欺小,有悖人倫——二師兄明目張膽打壓小師弟,有失體面。
玄門三圣,這哥仨都是鴻鈞老祖的學生,哪一個都是他老人家的心尖尖,心頭肉,未來鴻鈞玄門一系的門戶可就靠這三位高徒了,通天劍主分寶巖得到老師的寶貝最多,也可見鴻鈞對通天的疼愛。
太上老君這個大師哥似乎不大愛管閑事,講的是清靜無為,門下也就一個玄都大法師,元始天尊則接管了闡教,他就擺到頭面了。作為二師兄,按理說,元始天尊應該起到表率的作用,關愛玉虛宮門人,也應該適當照顧到小師弟通天教主的感情,哥是白叫的嘛!曾經的同窗好友,吃老師的一鍋飯,睡一個熱炕頭,讀一本書,嗯,做哥哥的,就應該對小弟弟有所關照,應該的。
可是呢,從整個封神大戰來看,元始天尊卻只顧及闡教的得失,一味的教唆門人弟子對通天教主和截教搞各種小動作,各種挑唆,然后不顧師兄的身份,對小師弟痛下殺手,不留一點情面。這就說不過去了,就是到鴻鈞老祖面前,也講不通道理。
非但如此,貴為闡教教主和二師伯的元始天尊,還直接對截教二代三代子弟大打出手,真是有辱斯文,這長輩的面子算是丟盡了。反之,親,你見通天教主什么時候對闡教弟子動過手?就是碧游宮門人弟子,也對闡教方面的師兄弟留足了面子,云霄三仙姑,九曲黃河陣也不過是象征性地削掉了十二金仙的頂上三花,還是留了活口,給了重新做人的機會。
這一點上,元始天尊確實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這就叫人不大喜歡了。都是師兄弟,說到底還是自己人,何必呢?
第三、引進外力,大搞內斗——四圣圍毆通天,兄弟鬩墻,肥水外流。
封神大戰的主導權不在鴻鈞玄門一系,而在女媧和火云洞三圣皇一系,所以,無論元始天尊的闡教,還是通天教主的截教,都是被動的接受一方,這就明擺著是要他們搞內斗。
在這個問題上,他們只需要搞個過場就可以了,背后有老師鴻鈞撐腰,其他人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
可是呢,元始天尊格局不夠大,一心只看著闡教那一畝三分地和所謂的十二金仙,根本不去顧及同樣是鴻鈞玄門一系的碧游宮截教一方。非但如此,元始天尊在自己本身實力不夠絕對強大,基本毫無勝算的情況下,又覺得大哥太上老君思緒飄忽,不愿意出大力,竟然勾結了西方教來搞通天教主。
萬仙陣一戰,接引+準提+老子+元始,四圣圍毆通天教主,對小師弟下了死手,截教徹底敗亡。闡教真的算大獲全勝嗎?至少從當時來看,西方教收人收寶貝,收到手軟,最后還用乾坤袋裝走了截教三千紅塵客,這難道不算是鴻鈞玄門一系的巨大損失嗎?顧忌鴻鈞老祖心里頭都犯嘀咕,對這個二弟子有怨言。
親,你且來看,元始天尊安的是什么心呀?西方教在昆侖之西,對于闡教和截教,乃至中土神圣們來說,這可是絕對的外部勢力。說一千道一萬,即便闡教和截教再怎么赤膊相向,肉爛了都在鍋里,勾結外部勢力,在鴻鈞玄門內部搞內斗,顯然不是個好主意,元始天尊打錯了算盤。
我們說,自己內部出現些問題,也是在所難免的,在內部,可以批評,可以指正,但是呢,勾結外部力量來搞事情,那就是不對的了。屁股坐歪了,人品有問題。或許,這也是元始天尊被人所病垢的一個原因所在吧。
第四、出手狠辣,不擇手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元始天尊這種秉性,其實在封神大戰之前就有苗頭了,元始教出了怎么些個高徒。
哪吒和太乙真人打死石磯娘娘,這個事情,你是很清楚的,石磯娘娘有什么過錯?她招誰惹誰了?閉門不出,竟然也能招來橫禍,活生生地被這師徒倆給欺負死,沒天理。
我們來看下闡教和截教在封神之戰中的不同表現。
舉個例子,你比如,九曲黃河陣中,碧游宮弟子云霄三姐妹拿混元金斗削掉了玉虛宮十二金仙的頂上三花,并沒有直接取他們的性命,而是給了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反過來,闡教對截教可就沒那么多顧及了,絲毫不留情面,沒一點仁義之心,一律打死,封神。
就是元始天尊,也自降身價,不顧掌教教尊的顏面,對截教小輩痛下殺手。誅仙陣一戰,本來么,太上老君也不過是順手繳了三宵仙姑的寶貝,云霄直接被老子吩咐帶回麒麟崖,多寶道人也是如此,可見,大師兄是有心要保他們性命的。元始天尊緊接著,就直接干死了瓊霄和碧霄二姐妹,后面三宵仙姑都被封神,我們有理由推斷,元始天尊暗地里對云霄下了死手——連大師哥的面子都不給了,也太絕情了吧?
萬仙陣,大羅金仙直接參與的終極之戰,元始天尊親自把從誅仙陣中拿到的誅仙四劍交到闡教弟子手中,然后大開殺戒,屠戮眾生,對截教和通天教主開啟了趕盡殺絕的模式,可憐萬千截教修仙人,就這么給不明不白地殺了個七零八落,最后,竟然只剩余二三百個小散仙,要知道,當初的截教可是萬仙來朝,上萬個生靈啊!
難道神仙就是這樣修煉成仙的嗎?好么,你十二金仙有紅塵殺劫,就要靠屠戮的手段來實現,而且是修道同門,都是鴻鈞老祖的土地徒孫?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回頭來看,闡教又作弊了多少次?西岐之主武王姬發,封神主持人姜子牙,哪個不是被打死好幾次的人?憑什么他們就不能上封神榜呢?屢屢起死回生,就跟通天教主沒這本事一樣,元始天尊行的,通天教主一樣可以好吧!能重立地水火風的人,會比闡教教主差哪里嗎?斷然不可能。
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這個人就更不用多說了,他被廣大封神迷們稱為是封神大戰中品性最為卑劣的人。他的拿手好戲無非就兩樣:偷襲,拉墊背的,自己后面摘桃子。趙公明的定海珠被燃燈道人搶到手,云霄去討說法,大庭廣眾之下,朗朗乾坤,當著無數闡教弟子和整個西岐五十萬大軍的面,燃燈竟然能說出”我搶我有理“的話,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親,你聽聽,這叫什么話?搞死主人,搶了寶貝,還理直氣壯,義正詞嚴,見過臉皮厚的,真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各種交鋒,燃燈總會先拉幾個墊背的,人家掛了,他說合該如此,活該,真是冷血動物啊!對同門都如此,實在匪夷所思。聞仲慘死絕龍嶺,被九龍神火柱燒死,燃燈教唆云中子拿紫金缽盂搞的偷襲;金靈圣母以一敵三,大戰文殊、普賢和慈航道人,又是燃燈搞偷襲,砸死了金靈圣母;萬仙陣,燃燈又偷襲了通天教主。
十二金仙重開泥丸宮更是明顯的作弊,破壞游戲規則,沒有底線。
親,你且來看,元始天尊和闡教所有種種變現,在封神大戰中的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殘忍,反過來,通天教主和截教一方,則非常有人情味,你闡教不要老喊我們截教”畜生“、另類的,截教也是要面子的,大家都彼此彼此,誰也不比誰更高貴,怎么個意思。誅仙陣,萬仙陣,無不如此,給截教,也給通天爭回點面子。哦,闡教主動來找事情,截教不可以還擊的嗎?要說荼毒生靈,遺禍蒼生,闡教比截教干得只多不少吧?
所以你看,到最后,鴻鈞老祖都坐不住了,親自來凡間走一遭,對三位弟子破口大罵,明說的是通天,實際指向,則是元始天尊。同時,鴻鈞對西方教也奚落了一番。這也可見,就是天道圣人鴻鈞老祖對元始天尊的做法也大為不滿。也是,封神大戰的結局是什么?截教不復存在,鴻鈞得以支撐天下第一神仙山頭的勢力倒了,鴻鈞老祖很受傷。鴻鈞帶走通天,實際上是保護的意思。最后,元始天尊問鴻鈞老祖什么時候再次降臨,鴻鈞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除非黃河之水倒流。“你品,細細品,老師的臉面都叫元始天尊給丟光了,他老人家怎么好意思再回來呢?
第五、悲情角色的感染力——莫以成敗論英雄。
這個就很好理解了,所謂的經典,悲喜劇,莫不以悲情告終,《紅樓夢》如此,《水滸傳》如此,《三國演義》如此——三國到曹操、劉備、孫權先后去世,基本就沒讀下去的心情了。
楚漢爭霸,項羽敗亡,劉邦勝出。這段故事中,最感染人的橋段,無非就是怎么幾條:亥下之圍,四面楚歌,然后就是霸王別姬。至于劉邦,在楚霸王面前就黯然失色了,人們往往更喜歡這樣一句話——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封神之戰,聞仲,張桂芳,視死如歸,就是人皇紂王也焚玉自戕,通天教主更是個悲情的實在人。總體來看,通天教主和截教比較木訥,實誠,認死理,既不找外援,也不低頭,也就只有一條路走到底了。成敗可能在于天意,公道卻自在人心。
綜上,沒有人情味的人生是短暫的,封神之戰中,不管是主觀意愿,還是被動選擇,元始天尊和闡教都扮演了不太光彩的一面,元始天尊自視清高,人分三六九等,以大欺小,勾引西方教來搞玄門內斗,手足相殘,親者痛仇者快,出手狠辣,不擇手段。結果直接導致截教覆滅,鴻鈞系實際暫時退出了神仙界扛把子的大舞臺。元始天尊和闡教的種種作為,就是老師鴻鈞道人這個天道圣人都看不下了,封神之戰,鴻鈞拂袖而去,帶走了通天,不難體味其中意思。當然,封神迷們對通天教主也會有扼腕嘆息之情。
愛你真愛的人,牽她的手,一起,親吻晨曦和泥土的芬芳,看小橋流水,賞春花秋月,張開翅膀,擁抱藍天,抵觸直達心靈的美好——暗淡了刀光劍影,遠去了鼓角爭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