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推珍妃投井的是二把手太監總管崔玉貴,一把手大太監是李蓮英,他倆一前一后伺候著慈禧,是慈禧當時比較喜歡的兩個太監。
慈禧扮觀音大士(左為崔玉貴,右為李蓮英)
據晚清另外一個宮女何榮兒的回憶,珍妃的死在她回憶的《宮女談往錄》中有提起,作者為金易先生。金易先生是1941年認識的何榮兒,通過何榮兒回憶,把晚清事情記錄了下來。對于晚清揭秘極具可讀性。
何榮兒,宮內稱呼她為榮兒,慈禧叫她“榮”,13歲進宮的她服侍了慈禧8年之久。在她18歲時,慈禧指婚把她賜給一個太監。何榮兒一生也是挺悲慘的,九一八事變后、日本進入北平,何榮兒被趕出了家。
雖說家沒有了,但何榮兒還有點小錢,因此她在東皇城根旁邊租了一個小院子住。可后來又被一幫土匪給洗劫一空,最后無奈只能給別人做幫傭養家糊口。
就這樣、何榮兒艱苦、孤獨、落寞的度過了她剩下的四十多年時光,于1950年結束了她七十歲的生命。
晚清宮女們
下面就根據宮女何榮兒回憶錄來揭開崔玉貴是如何把珍妃投入井中的,作者金易先生改編記載內容如下:
“逃跑是在光緒二十六年,即庚子年七月二十一日(1900年8月15日)的早晨,也就是俗話說——鬧義和團的那一年。”老宮女一邊回憶,一邊慢慢地說,“雖然這事已經過了40多年,大致我還能記得。
“我記得,頭一天,那是七月二十日的下午,睡醒午覺的時候。——我相信記得很清楚。老太后在屋子里睡午覺,宮里靜悄悄的,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出逃的跡象。這天正巧是我當差。
“我還要絮叨幾句。這一年是我第二次回到宮里來,太后對我格外開恩,所以我特別小心,不爭寵,不拔尖,死心塌地伺候老太后。宮里變樣了,春苓子、小翠已經離開宮了,老伙伴只剩下小娟子。
小娟子不知替我說了多少好話,老太后才點頭讓我回宮來,當然不是她一個人的力量,所以我對小娟子也特別感激。說句實在話,我心甘情愿聽小娟子的調遣,因為她聰明、直爽,沒有歪心眼。那時她是宮里的大拿(掌事兒的),我是她的副手。
“在宮里頭我們只知道腳尖前的一點小事,其他大事絲毫也不知道。老太后有好多天不到園子里去了,和往常不大一樣。
到二十日前兩三天,聽小太監告訴我們,得力的太監在順貞門里,御花園兩邊,都扛著槍戒備起來了。問為什么,說也不說。
我們也風聞外頭鬧二毛子(教民),但誰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小娟子暗地里囑咐我,這幾天要格外留神,看老太后整天板著臉,一絲笑容也沒有,嘴角向左邊歪得更厲害了,這是心里頭憋著氣的象征,不定幾時爆炸。
當侍女的,都提心吊膽,小心侍侯,免得碰到點子上自找倒霉。“那一天下午,我和往常一樣,陪侍在寢宮里,背靠寢宮的西墻坐在金磚的地上,面對著門口。
這是侍寢的規矩。老太后頭朝西睡,我離老太后的龍也就只有二尺遠。在老太后寢宮里當差是不許沒有人樣子的,要恭恭敬敬地盤著腿,瞇著眼,伸著耳朵,凝神屏氣地傾聽著帳子里的聲音。
“突然,老太后坐起來了,撩開帳子。平常撩帳子的事是侍女干的,今天很意外,嚇了我一跳。我趕緊拍暗號,招呼其他的人。
老太后匆匆洗完臉,煙也沒吸,一杯奉上的冰鎮菠蘿也沒吃,一聲沒吩咐,逕自走出了樂壽堂(這是宮里的樂壽堂,在外東路,是老太后當時居住的地方,不是頤和園的樂壽堂),就往北走。我匆忙地跟著。
我心里有點發毛,急忙暗地里去通知小娟子。小娟子也跑來了,我們跟隨太后走到西廊子中間,老太后說:“你們不用伺候。”這是老太后午睡醒來的第一句話。
我們眼看著老太后自個往北走,快下臺階的時候,見有個太監請跪安,和老太后說話。這個太監也沒陪著老太后走,他背向著我們,瞧著老太后單身進了頤和軒。
“農歷七月的天氣,午后悶熱悶熱的,大約有半個多時辰(1個多小時),老太后由頤和軒出來了,鐵青著臉皮,一句話也不說。我們是在廊子上迎老太后回來的。
“其實,就在這一天,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老太后賜死了珍妃,她讓人把珍妃推到頤和軒后邊井里去了。我們當時并不知道,晚上便有人偷偷地傳說。后來雖然知道了,我們更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所知道的事就是這些。
“時間悄悄地流逝,人世不斷地喧騰,經過改朝換代,到了民國初年,我們說話都沒有什么忌諱的時候,有一年正月,崔玉貴到我家來串門,閑談起這件事,他還有些憤憤不平,說老太后對他虧心,耍鬼花樣。
我把當時崔玉貴和我說的情況,大致給描繪一下。也不見得全是原話了,讓我慢慢地想,慢慢地說。
“崔玉貴,我們叫他崔回事的,不稱崔總管,免得和李蓮英李總管之名重復。他在辛丑回鑾以后,被攆出宮,一直住在鼓樓后邊一個廟里。
廟里住著好多出宮的太監。他覺得在這里住著方便,不受拘束。這也就是崔玉貴為人還不錯的明證——他當過二總管,如果當初他虧待了太監,決不敢在這里住,舌頭底下壓死人,大家伙罵也把他罵跑了,可他能在太監堆里住下去,足見他的人緣是很好的。
他一直沒有家眷,過著單身生活,所以也沒有牽掛。經常的活動是起早貪黑地練武,摔打自己的身子。
“我那時住在北池子孟公府,梳頭劉的后人住在奶子府中間,桂公爺(桂祥,老太后的娘家兄弟)住在大方家胡同西口里頭。崔玉貴是桂公爺的干兒子,也就是隆裕皇后的干兄弟,所以他在宮里很紅,因為有桂公爺做靠山。按太監的行話說,叫鉆桂公爺的褲襠。他到桂公爺家來來往往,要經過我們兩家門口。
崔玉貴和慶親王四格格陪同慈禧
民國以來,崔玉貴是個戀舊的人,過年過節都到桂公爺家里照個面,雖然桂公爺不在世了,但他不愿意落下個‘人在人情在,人死兩丟開’的話柄。為了表示不忘舊,他常常是先直接到桂公爺家去,由大方家胡同出來時就遛達遛達。他是練武的人,不愛坐車。
他順路先到奶子府劉家,歇歇腿兒,就來到我家,這是他必經之路。也常在我家吃便飯,他和老劉(劉太監,老宮女的‘丈夫’)從前都一起伺候過光緒爺(戊戌前,老太后派崔去監視過光緒),又都是冀南的小同鄉,人不親土親,再說,同是一個籠子里出來的,坐在一起也有話說。
他飯量大,嘴饞,又是北方人,愛吃山東菜,40多歲的人了,一大盤紅燒海參小膀蹄,吃得盤光碗凈,然后抹抹嘴唇,笑著說‘我又可以三天不吃飯了。’接茬跟老劉拉起鄉談來,說‘咱們冀南不是有句俗話嗎,叫吃一席,飽一集,一集是五天,我說三天還說少了呢!’老劉說,‘您當過壽膳房總管,什么好的沒吃過。’他說,‘那時吃著揪心,這時吃著舒心。’
左邊崔玉貴,右邊李蓮英
“他是個爽快人,辦事講究干凈利索,也有些搶陽斗勝的味兒,好逞能露臉。當時在宮里年紀又輕,所以宮里的小太監背后管他叫小羅成。但他是個陽面上的人,絕不使陰損壞。因此太監都怕他,但不提防他。
他也比較有骨氣。他和李蓮英面和心不和,自從被攆出宮以后,他從沒求過李蓮英。就是他的徒弟,有名的小德張,可以說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在隆裕時代紅得發紫,他也從不張口。用他自己的話說,‘時運不濟,抱著胳臂一忍,誰也不求’,很有冀南人的倔勁。
他常到后門橋估衣店里去喝茶。這家估衣店是專收買宮里東西的,掌柜的把他當圣人看待,但他從來也不花他們的錢。從后門橋往東南,不太遠,就是大佛寺,榮壽公主的府就在那兒,內里熟人很多,但他從不登她的門兒。
“他好打扮成武教師爺模樣。正月到我家來,頭上戴一頂海龍拔針的軟胎帽子,毛茸茸的活像蒙古獵人。一瞧就知道是大內的東西。海龍是比水獺還要大的海獸,皮毛比水獺不知要高貴多少倍。這種海獸不到大雪以后皮毛上不長銀針,必須到了節氣,銀針才長出來。
崔玉貴
厚厚的油黑發亮的絨毛,長出一層三寸來長像雪一樣的銀針,只有海參崴進貢,別處是沒有的,宮里叫‘(崴)子貨’。他穿著黑緞團龍暗花的馬褂,前胸后背各是一副團龍,不到民國是不許穿的,兩寸高的紫貂領子,俗話說‘金頂朝珠掛紫貂’,過去不是入過翰林院的人,是不許穿紫貂的。
領子向外微微地翻著,一大片毛露在外頭,這叫出鋒的領子。襯著一件深湖色的木機春綢的皮袍,應時當令的銀狐嗉筒子,前后擺襟清清楚楚地露著圓圓的狐肷。
銀狐嗉是銀狐脖子底下的毛,狐貍身上以這兒的毛最長,但又最輕。狐貍前腋下有兩個旋渦,也是毛最厚最好看的地方,割下來做成像錢一樣的圓圈,這叫做狐肷。穿狐嗉并不算多高貴,穿狐嗉而帶狐肷,那穿狐皮衣服就算到家了。
他下身是玄色春綢棉褲,褲腳往后一抿,用兩根藍飄帶一系,腳底下一雙兩道梁的滿幫云頭的粉底大緞子棉鞋。往上身一看,很神氣,往下身一看,很匪氣,這大概也足可以代表崔玉貴的為人了吧。
左邊崔玉貴,右邊李蓮英,中間慈禧
他常常自嘲地說:‘我是猴坐金鑾殿,把我擺多高貴的地位,也不會是人樣子。’穿著王爺的打扮,搖搖擺擺在大街上步行,這在北京城崔玉貴可能是獨一份了。
“崔玉貴也確實是好樣的:將近50歲的人了,腰不塌,背不駝,臉膛紅撲撲的,兩個太陽穴鼓著,跟其他的太監就是不一樣。他常在嘴邊上的話:‘我活著就活個痛快!’別的太監到40歲開外早成了彎勾大蝦米啦。
他對自己管得很嚴,不吸煙不喝酒,左手經常握著一個淺紅瑪瑙的鼻煙壺,右手拇指上套著個翡翠搬指。他說:‘用這搬指管著我,免得我右手管閑事。’練武的人能管住自己的手,是很不容易的。
“我在這里再添幾句閑話。當太監的妻子是很不容易的,因為太監心毒,沒度量,嫉心最強,又心眼多,而且盡歪心眼。老劉平常絕不讓我跟男人說話,更不許我上街,也不許我走親戚串街坊。
我就像在盒子里生活一樣,只有崔玉貴來了,我們能坐在一起談談話。一來是他知道我們底細,二來老劉佩服他。我們倆都尊敬地管他叫崔大叔,他也大馬金刀地管我叫侄媳婦。就這樣,我們談起了老太后出走前后的事。
“他憤憤地把鼻煙壺往桌子上一拍,說:‘老太后虧心。那時候累得我腳不沾地。外頭鬧二毛子,第一件事是把護衛內宮的事交給我了。我黑夜白天得不到覺睡,萬一有了疏忽,我是掉腦袋的罪。
從左到右:崔玉貴,隆裕皇后,俊壽,德齡公主,慈禧。蓉齡,四格格,元大奶奶
第二件事,我是內廷回事的頭兒,外頭又亂糟糟,一天叫起(召見大臣)不知有多少遍。外頭軍機處的事,我要奏上去,里頭的話我要傳出去,我又是老太后的耳朵,又是老太后的嘴,里里外外地跑,一件事砸了鍋,腦袋就得搬家,越忙越得沉住氣,一個人能多大的精氣神?
七月二十日那天中午,我想乘著老太后傳膳的機會,傳完膳老太后有片刻嗽口吸煙的時間,就在這時候請膳牌子最合適(膳牌子是在太后或皇上吃飯時,軍機處的牌子上寫好請求進見的人名,由內廷總管用盤子盛好呈上,聽憑太后、皇上安排見誰不見誰)。
牌子是薄薄的竹片,約五寸多長,三分之一用綠漆漆了頂部,三分之二用粉涂白了,寫上請求進見的官職。也俗稱綠頭牌子。這是我細心的地方,當著老太后的面把膳牌請走,心明眼亮,免得有麻煩。這是我份內的差事,我特別小心。
就在這時候,老太后吩咐我,說要在未正時刻召見珍妃,讓她在頤和軒候駕,派我去傳旨。’說到這,崔玉貴激動起來了,高喉嚨大嗓門地嚷著。
“‘我就犯嘀咕了,召見妃子例來是兩個人的差事,單獨一個人不能領妃子出宮,這是宮廷的規矩。我想應該找一個人陪著,免得出錯。樂壽堂這片地方,派差事的事歸陳全福管,我雖然奉了懿旨,但水大也不能漫過船去,我應該找陳全福商量一下。
珍妃
陳全福畢竟是個老當差的,有經驗,他對我說:這差事既然吩咐您一個人辦,您就不要敲鑼打鼓,但又不能沒規矩,而今在頤和軒管事的是王德環,您可以約他一塊去,名正言順,因為老太后點了頤和軒的名了,將來也有話說。我想他說的在理。
“‘景祺閣北頭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名東北三所,正門一直關著。上邊有內務府的十字封條,人進出走西邊的腰子門。我們去的時候,門也關著,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我們敲開了門,告訴守門的一個老太監,請珍小主接旨。
“‘這里就是所謂的冷宮。我是第一次到這里來,也是這輩子最末一回。后來我跟多年的老太監打聽,東北三所和南三所,這都是明朝奶母養老的地方。奶母有了功,老了,不忍打發出去,就在這些地方住,并不荒涼。
珍妃住北房三間最西頭的屋子,屋門由外倒鎖著,窗戶有一扇是活的,吃飯、洗臉都是由下人從窗戶遞進去,同下人不許交談。沒人交談,這是最苦悶的事。吃的是普通下人的飯。一天有兩次倒馬桶。由兩個老太監輪流監視,這兩個老太監無疑都是老太后的人。
最苦的是遇到節日、忌日、初一、十五,老太監還要奉旨申斥,這是由老太監代表老太后,列數珍妃的罪過,指著鼻子、臉申斥,讓珍妃跪在地下敬聽,指定申斥是在吃午飯的時間舉行。申斥完了以后,珍妃必須向上叩首謝恩。這是最嚴厲的家法了。
別人都在愉快地過節日,而她卻在受折磨。試想,在吃飯以前,跪著聽完申斥,還要磕頭謝恩,這能吃得下飯嗎?珍妃在接旨以前,是不愿意蓬頭垢面見我們的,必須給她留下一段梳理工夫。由東北三所出來,經一段路才能到頤和軒。我在前邊引路,王德環在后邊伺候。
我們伺候主子向例不許走甬路中間,一前一后在甬路旁邊走。小主一個人走在甬路中間,一張清水臉兒,頭上兩把頭摘去了兩邊的絡子,淡青色的綢子長旗袍,腳底下是普通的墨綠色的緞鞋(不可以穿蓮花底),這是一幅戴罪的妃嬪的裝束。她始終一言不發,大概她也很清楚,等待她的不會是什么幸運的事。
“到了頤和軒,老太后已經端坐在那里了。我進前請跪安復旨,說珍小主奉旨到。我用眼一瞧,頤和軒里一個侍女也沒有,空落落的只有老太后一個人坐在那里,我很奇怪。
珍小主進前叩頭,道吉祥,完了,就一直跪在地下,低頭聽訓。這時屋子靜得掉地下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楚。
老太后直截了當地說:‘洋人要打進城里來了。外頭亂糟糟,誰也保不定怎么樣,萬一受到了污辱,那就丟盡了皇家的臉,也對不起列祖列宗,你應當明白。’話說得很堅決。老太后下巴揚著,眼連瞧也不瞧珍妃,靜等回話。
珍妃愣了一下說:‘我明白,不曾給祖宗丟人。’
珍妃
太后說:‘你年輕,容易惹事!我們要避一避,帶你走不方便。’珍妃說:‘您可以避一避,可以留皇上坐鎮京師,維持大局。’
就這幾句話戳了老太后的心窩子了,老太后馬上把臉一翻,大聲呵斥說:‘你死在臨頭,還敢胡說。’
珍妃說:‘我沒有應死的罪!’
老太后說:‘不管你有罪沒罪,也得死!’
珍妃說:‘我要見皇上一面。皇上沒讓我死!’
太后說:‘皇上也救不了你。把她扔到井里頭去。來人哪!’
就這樣,我(指崔玉貴)和王德環一起連揪帶推,把珍妃推到順貞門內的井里。珍妃自始至終嚷著要見皇上!最后大聲喊:‘皇上,來世再報恩啦!’
“‘我敢說,這是老太后深思熟慮要除掉珍妃,并不是在逃跑前,心慌意亂,匆匆忙忙,一生氣,下令把她推下井的。
“‘我不會忘掉那一段事,那是我一生經歷的最慘的一段往事。回想過去,很佩服25歲的珍妃,說出話來比刀子都鋒利,死在臨頭,一點也不打顫——“我罪不該死!”“皇上沒讓我死!”“你們愛逃跑不逃跑,但皇帝不應該跑!”——這三句話說得多在理,噎得老太后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只能耍蠻。在冷宮里待了三年之久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了不起。
珍妃宮裝照
“‘你們知道,我是提前由西安回來的。把老太后迎回宮里來,不到三天,老太后就把我攆出宮來了。老太后說,她當時并沒有把珍妃推到井里的心,只在氣頭上說,不聽話就把她扔到井里去,是崔玉貴逞能硬把珍妃扔下去的,所以看見崔就生氣、傷心。因此她把我硬攆出宮來。
后來桂公爺說,哪個廟里沒有屈死鬼呢!聽了這話,我還能說什么呢?自從西安回來后,老太后對洋人就變了脾氣了,不是當初見了洋人,讓洋人硬磕頭的時候了,而是學會了見了洋人的公使夫人笑著臉,拉拉手了。
把珍妃推到井里的事,洋人是都知道的,為了轉轉面子,就將罪扣在我的頭上了。這就是老太后虧心的地方。說她虧心并沒有說她對我狠心,到底還留我一條小命,如果要拿我抵償,我又有什么辦法呢?想起來,我也后怕。
自從離開宮以后,再也不敢沾宮的邊,我怕把小命搭上。聽桂公爺說,攆我出宮,是榮壽公主給出的主意,這個主更不好惹。’崔玉貴的話就說到這兒。
通過前面崔玉貴種種事情,最后來了解崔玉貴結局:
后來光緒皇帝知道了珍妃被人投入井中的事,慈禧怕事情敗漏,把珍妃投井的事情安到崔玉貴身上,慈禧又不想得殺了他,直接把他趕回了慶王府當太監,由此可見光緒在當時是個真實的傀儡皇帝,甚至連個殺自己心愛妃子的太監都動不得。
慈禧太后后面下令沒過多久也把珍妃給撈了出來,裝殮厚葬。不過最后崔玉貴又被接到慈禧太后身邊,一直到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隆裕太后接替了慈禧位置上臺,小德張得勢了,李蓮英和崔玉貴都失去了保護,在把慈禧太后厚葬之后,他們倆人都離相繼離開了皇宮。
崔玉貴離開皇宮后花錢買了680畝地捐給了立馬關帝廟。他買那么大一塊地也是因為他出宮時候還帶著很多徒子徒孫,也是為他們著想,都給安排進了關帝廟,度過余生。
崔玉貴在關帝廟安靜生活十幾年,直到1926年,崔玉貴因為發背病而死,享年66歲。其實這個病跟當年的著名將領徐達一樣,都是長背疽,沒有抗生素的話,死亡率是比較高的。
崔玉貴
其實崔玉貴本來應該埋在京城的郊區八里莊附近有個叫恩濟莊的地方。那里是當年雍正皇帝劃給一些不知名的太監死后用的墓地。那里也埋了很多宮女,不過再到后來那里有朝廷欽賜墓地,也有大太監被埋在那里,其中就包括了李蓮英,但是后來考古發現,李蓮英墓里就一個頭骨,身子不翼而飛。
但是埋在恩濟莊的還有一個人,她就是被崔玉貴投入井中的珍妃,可能崔玉貴也感覺愧對珍妃最后沒有選擇埋在那里。
再到后來,珍妃的姐姐瑾妃當了皇太妃,到了民國四年時,珍妃才被遷到了光緒崇陵妃園寢。
最后想說
崔玉貴把珍妃投入井里在當時的時局下,一個太監不聽慈禧太后的話,應該小命就不保了,可能也是無奈。從他那些徒子徒孫愿意一直跟著他出宮,再到后來崔玉貴花錢給徒子徒孫安家看來,崔玉貴為人應該也不差。
那時候的太監就是一句話“主子讓奴才死,奴才不敢不從”。崔玉貴后半生一直活在愧疚中,愧疚殺了珍妃。不過崔玉貴相比李蓮英來說,后半生相對也算是善終了,李蓮英雖然大富大貴,最后卻是死于非命,落得個死無全尸。
挺同情那個時期的珍妃,貞烈的性格,不向慈禧太后低頭的妃子,敢愛敢恨,最后卻落得個香消玉損。
光緒和珍妃
光緒在那個時期都已經被當成了傀儡自身難保,更何況珍妃。殺珍妃的崔玉貴也只是晚清慈禧太后的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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