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很多年,但是F-117戰機被擊落的原因至今仍然在網絡上眾說紛紜,其實真實原因早已曝光,但是無奈很多讀者總是更愿意相信“玄幻莫測”和“神秘主義”的猜測文。反倒是事件親歷者“南聯盟第250防空旅、SA-3導彈營營長”退役后的親自現身說法,讓讀者們難以接受。他們不愿意相信代表高技術含量的F-117,竟然是被“SA-3防空導彈、P-18搜索雷達和SNR-125制導雷達”這種前蘇聯“落后”裝備聯手擊落的。也許對于“虛幻主義”的獵奇心理是人類的本性,無可指摘。但是回歸到真實的戰場,卻只能呈現出質樸而殘酷的一面。時至今日,我們已經很清楚米波雷達對于“隱身飛行器”探測上的先天優勢,即使是F-22這種新世代隱身戰機,也難逃米波雷達的“法眼”,那么回溯當年的南聯盟之戰,我們又何必非要無中生有的臆測捷克“維拉-E”無源探測雷達(如下圖)建功呢?
批駁網絡上關于F-117被擊落原因的各路謠言
第一種謠言,到今天為止,仍然有很多人相信南聯盟是用捷克研制的“維拉-E”無源探測雷達發現了美軍F-117夜鷹的蹤跡,該說法一時間“甚囂塵上”,免費為捷克雷達闖下“好大的名頭”。且不說該雷達有沒有探測隱身戰機的能力,真實情況是當年捷克的“維拉”雷達在全世界僅部署了13部,其中捷克和波蘭各部署兩部,俄羅斯境內部署了9部,南聯盟則自始至終都沒有進口過該型雷達。堅信這種說法的人,眼見“維拉-E”雷達無法自圓其說,又將視線轉移到捷克上一代無源雷達“塔馬拉”身上。雖然該說法也不靠譜,但是終究是抓住了探測隱身戰機的技術本質,無源米波雷達“天生克制”現代隱身體質,只不過發現隱身戰機容易,跟蹤和鎖定才是難事。
第二種謠言,俄羅斯向南聯盟提供了神秘新型防空導彈擊落了F-117,這種說法與當時的國際形式和俄羅斯軍售作風完全不符。首先,1999年科索沃戰爭時期的俄羅斯本就是“一蹶不振”,全指著美歐接濟,怎敢冒著“武器禁運”被制裁的風險向南聯盟提供武器,如果俄羅斯當年有如此魄力,還不如像如今力保敘利亞一樣保下南聯盟,也不至于到如今完全喪失巴爾干半島勢力范圍的下場。其次,以俄羅斯軍事裝備出口的作風,沒有戰功還要吹三分,如果真的有新型出口武器擊落了F-117,俄軍工企業還不得大作文章,好多賣幾套防空導彈?第三種謠言,南聯盟防空部隊利用F-117隱身戰機打開彈艙投彈時,隱身外形被破壞的時機,發現并擊落了它。這種說法完全就是對防空作戰流程不了解的外行話,防空作戰“發現、跟蹤、鎖定目標,發射導彈、引導攻擊”一套動作,豈能在飛機開彈艙那“短短一瞬”全部完成?
遲來的真相,擊落F-117事實還原
以上駁斥了各路“謠言”的不當之處,我們就回過頭來看看當年“擊落事件”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在此之前,我們先要說明,真實作戰難走有僥幸可言,絕大多數戰果都是建立在“情報可靠、裝備適用、戰術得當、指揮合理”的基本現實層面上,而南聯盟防空部隊擊落F-117的整個過程,恰恰是完全符合這一基本要求。一、情報可靠
現代戰爭,所謂“兵馬未動、情報先行”,歷次戰爭經驗告訴我們,情報在戰爭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南聯盟情報人員及時提供的可信情報,對于后來防空部隊打破“雷達開機”限制,積極作戰有決定性意義。1999年3月27日前夕,南聯盟部署在意大利阿維亞諾空軍基地附近的情報人員,已經向南防空部隊通報了亞得里亞海區天氣驟變的情況,受當地惡劣氣候條件影響,當日不會有EA-6“徘徊者”電子戰飛機和攜帶“哈姆”反輻射導彈的護航戰機起降,只有F-117夜鷹能夠利用隱身技術和夜色掩護在當晚空襲南聯盟。這個情報,為防空導彈營后來成功擊落F-117立下汗馬功勞。
二、裝備適用要知道,美軍發起的幾場現代戰爭,都是伴隨著大規模空襲,優先利用反輻射導彈打掉敵人的防空探測系統開場。到了科索沃戰爭期間,美軍已經裝備了“哈姆”反輻射導彈,但是哈姆導彈的被動導引頭,雖說可以完全覆蓋UHF波段的雷達波長,探測波長范圍在0.1厘米-0.7米之間的雷達信號。但是南聯盟防空部隊早就針對美軍反輻射導彈的特性,大量啟用老式蘇聯P-18遠程搜索雷達(如上圖),該雷達是VHF波段,波長范圍1米-10米,屬于長波雷達,不在哈姆反輻射導彈的探測范圍之內,因此在美軍狂轟濫炸幾天后,仍然得以大量保存。
雖說VHF體制的長波雷達探測精度不如短波雷達,但是其探測范圍和對于隱身飛機的發現能力已經早已為人所知。即使現代最先進的隱身戰機探測雷達,也脫離不了利用“長波”(米波)原理的窠臼。
截止到1999年,科索沃戰爭爆發時,南聯盟第250防空旅一共擁有3個裝備“SA-3”導彈的防空營和3個裝備“SA-6”導彈的防空營。一個防空營裝備4具SA-3發射裝置,一個發射裝置安裝4枚導彈,待機發射的導彈高達16枚,具備優異的持續作戰能力。
與SA-3防空導彈配套使用的,是“SNR-125”制導雷達(如上圖)。該型雷達采用路易斯天線,利用無線電指令引導。作戰時由P-18遠程搜索雷達和PRV-11測高雷達探測目標,發現目標后將目標大體方位傳達給防空營指揮所,此后由SNR-125雷達負責跟蹤和精確鎖定目標,并引導導彈攻擊目標。
三、戰術得當
戰爭開始后,面對北約的大規??罩写驌簦绾伪U戏揽樟α康纳婺芰Τ蔀榱四下撁说闹匾n目。面對北約的空襲戰術,南聯盟各防空部隊組織實施高強度機動,在任何時間點都保留3個防空營戰斗值班,3個防空營保持戰術機動。同時,保持戰斗值班的各營,分地區、分時間間隔開機并設置雷達誘餌,與高炮部隊保持協同,嚴控電磁信號暴露。南聯盟防空部隊還努力將防空導彈系統部署和撤離時間從90分鐘,縮減到不足60分鐘,大大降低防空系統遭受北約集中打擊的風險。在南聯盟防空部隊機動戰術和欺騙誘餌的聯合作用下,美軍的“哈姆”反輻射導彈戰績凄慘,發射208枚,擊毀5部防空雷達,命中率不到3%,這為南聯盟能在戰爭初期保存防空能力并擊落F-117創造了條件。
四、指揮合理
1999年3月27日晚19點,SA-3導彈營的P-18遠程搜索雷達發生故障暫時關閉,而與此同時遠在意大利阿維亞諾空軍基地的四架F-117隱身戰機起飛直奔貝爾格萊德。19點50分,P-18遠程雷達恢復開機開始搜索目標。20點40分,美軍Dale Zelko上尉駕駛機尾編號“82-0806”的座機與其他三架F-117終于被南聯盟的P-18雷達發現。
SA-3導彈營指揮官Dani命令SNR-125雷達開機對目標進行跟蹤與鎖定,然而在兩次開機20秒的時間間隔中,SNR-125都沒能精確鎖定F-117。要知道,為規避敵軍空襲,當時出任營長的Dani為SA-3導彈營制定了嚴格的雷達開關機制度,規定在同一地區嚴謹制導雷達開機跟蹤超過2×20秒,即最多原地開機2次,每次不得超過20秒,一但開機2次以后,無論是否發現目標或被發現,導彈陣地必須轉移。
如果這次Dani上校依舊默守陳規,恐怕就沒有創造歷史的機會。當時雖然不受敵軍反輻射導彈威脅的P-18遠程雷達已經發現敵蹤,但是必須用制導雷達跟蹤并鎖定目標后才能引導導彈攻擊。眼見已經兩次開機20秒依然沒有鎖定目標,Dani上校根據前文所述情報人員反饋的信息,判定當晚空襲的F-117沒有“裝備反輻射導彈”的戰機護航,果斷“違背自己定下的制度”命令SNR-125雷達第三次開機索敵,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F-117距離陣地13公里、飛行高度8公里的飛行軌跡被雷達捕獲,隨后兩發SA-3導彈升空,導彈和戰機交匯處在雷達屏幕顯示出一片“小雪花”,命中目標、摧毀時間1999年3月27日、晚20點42分。以上就是美國F-117被擊落的真實過程,資料來源于參加當年戰斗的,南聯盟SA-3導彈營長Zoltan Dani上校和被擊落F-117戰機(跳傘逃生)飛行員Dale Zelko上尉回憶錄及相關紀錄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