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用相機拍照,是在1967年2月。當時,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由上海刮起的奪權“一月風暴”席卷全國。有的造反派不僅奪政府的權,還妄圖沖擊軍隊。這讓譚震林、陳毅、葉劍英、聶榮臻等一批開國將帥憤怒不已。他們在一些會上怒斥四人幫亂政亂軍,傳說譚震林在一次會上拍案而起,把手指都拍骨折了。不久,四人幫將此稱作“二月逆流”進行批判。我家鄉的街上也被被人四處刷上“揪出軍內一小撮”、“堅決反擊二月逆流”等大標語。
當時,我已離開同樣動亂著的學校,回到家鄉。看到這些標語,認為是反黨亂軍的行為,決定拍照作為證據。我的一個同學,歷史系的,他父親是縣農業局的秘書,保管了單位的一臺120單鏡頭相機,而且留在相機里的膠卷還有剩了幾張沒用(一卷膠卷拍12張),于是我們就用這相機拍下了街上的標語,沖洗后送去省軍區接待處。
1968年,我們從學校“畢業”。為了紀念同窗之誼,我們又借來相機,拍了一些紀念照。從此,我對拍照便產生了興趣。1974年,我調到縣委宣傳部任新聞“通訊員”。宣傳部有一臺120雙鏡頭“祿來福來”相機,因為常年鎖在柜子里很少被人使用,機身、鏡頭都已發霉。我把它寄到上海修理,此后,這相機便跟隨著我,一直到1983年我調離宣傳部。
在宣傳部的十年時間里,我用這臺相機,記錄了縣里的一些重大事件,比如悼念毛主席逝世、粉粹四人幫集會、拖拉機開進我縣、縣城面貌、農村面貌、興修水利工程等等。離開宣傳部時,我將絕大部分照片底片留在了宣傳部的書柜里,可惜沒受到重視,被后來人當作垃圾全扔掉了。
所幸在不經意中,我保留了一點照片或底片。2018年,自治州征集老照片,我有四張照片被保留。一張是縣里召開粉碎四人幫大會,一張是縣城70年代舊貌全境,一張是拖拉機開進長順,一張是茅草屋打米房。
為了不讓一些珍貴的照片丟失,我在使用智能手機后,便將有的老照片翻拍進手機里。這些翻拍照片有反光,加之過去我的攝影器材、技術、照片沖洗設備和技術都差,因此照片效果不行。好在這些東西都是珍貴的歷史記錄,有,總比沒有好,聊勝于無吧。
圖1縣城召開自衛反擊戰犧牲烈士追悼會
圖2慶祝粉粹四人幫,縣城集會(底片)
圖3上世紀70年代中期的長順縣城(底片)
圖4毛主席逝世追悼會
圖5最后的農業學大寨會
圖6上世紀70年代縣城改建的主要街道。縣機關所有工作人員都參加了勞動。
圖7改革開放后,農民拆茅草屋,修磚房
圖8苗鄉母子
圖9赤腳醫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