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多歲的十八婆端著兩碗從潲水桶里撈出來的餿臭米飯，滿足地說：“好久沒有吃飽飯了，這些夠我吃兩頓了！”

80多歲的十八婆挪移著到竹林，她要在這里撿柴。只見她用顫顫微微的手，使勁把一片片干枯的竹葉合攏、扎起來，每次扎完一捆，她都要大口呼吸，休息良久，才能繼續干活。

別人幾分鐘做完的事情，十八婆愣是花了大半天才做好。

捆好后，她深呼吸很久，才把捆好的柴火挑到肩上。或許是路不平，亦或是十八婆已經承擔不了這重量，她步伐沉重、踉蹌。

即使再辛苦，她也只得用剩下的那幾口氣撐著。因為她不做，就沒有柴燒，沒有飯吃，誰也不會來幫她。

然而回程路上卻竄出一個“缺心眼鬼崽子”，一個10歲左右的少年竟然向十八婆扔土塊！十八婆卻見怪不怪，熟若無睹的繼續前進。

少年的行為，肯定不是第一次，他這種欺負孱弱的老人，實屬可惡！不知道他父母是否有教育他尊老愛幼。

真是壞人不分國界和年齡，有童真的惡魔，也有年邁的魔鬼。

十八婆終于走到家，這100米的距離，蘇炳添9秒就能到達，十八婆卻走了1個小時。

十八婆不怕累，不怕花時間干活，因為在150米外打水她也需要花費1個半小時。

她最怕的是饑餓！

她身體不行，已經種不了莊稼，而她又沒多少錢去買米。平日里只能省著吃，或者不吃。

不過最近她發現了一個可以吃飽飯的“好方法”：把別人家的潲水（倒剩飯剩菜喂給豬吃的）拿過來，可以從中撈出泡發的米飯。

雖然有些米飯泡得時間長，已經餿了。在十八婆眼里，卻覺得只要它是米飯，能裹腹，就是好的。

這些潲水飯暫時緩解了十八婆的饑餓，也讓她身體有點力氣，能多干點活。

然而，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身體更加虛弱，走路都困難。她是沒有力氣去撿柴和跳水了，只能在家門口靜坐著，期盼著遠嫁的女兒能回家一趟，不過她的愿望終將落空了。

老天眷顧可憐之人，有好心人發現了十八婆，給了幾十元給她做生活費，并約好下次再來看她。

十八婆收下錢放進口袋，隨后卻從口袋里掏出另外一張破爛不堪的10元錢：“同志，這10元錢別人都說是假的，買東西別人不肯收，好心人再幫我換一張吧。”

好心人鼻子一酸，老人也太可憐了，他幫老人把錢換了。

在好心人要離開時，十八婆想送送好心人。她很勉強的站起來，全身發抖，嘴里嘟囔著話語，就是發不出聲。

陪伴過老人的都知道，十八婆此時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點，時日不多了。

果然沒多久，十八婆一個人安靜、絕望的走了！

而好心人一直擔心著十八婆，他隔了一小段日子過來探望十八婆，卻發現她早已死了，屋前雜草叢生。

好心人帶著遺憾離開，離開前一個孩子告訴他：“十八婆是餓死的！”一句輕飄飄“餓死的”，道盡了她的晚年凄慘，也嘲諷了后代的不孝行為。

聽說，十八婆是有子孫在同村生活。離奇的是他們不贍養十八婆，也不允許別人給飯給十八婆吃。假如被他們知道了，他們還會去找麻煩。

也有人說“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十八婆的子孫這么對待她，肯定她年輕時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不然不會有這么不孝的子孫。

我倒認為，可以記恨老人年輕的行為，卻不能摧毀她的晚年。畢竟，她給予了子女生命。不談別的，生育之恩不報也得報。給她吃口熱飯不為過吧，即使不給，給點糧食也是理所當然。

不然，我想他們后半輩子心里也會愧疚，因為他們的母親在不缺衣不少食的今天，活活被餓死！

不知道如今的他們會不會做噩夢？他們是否也會和十八婆一樣過著凄慘的晚年？

大概是零幾左右，有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拉著架子車，車上放著撿來的亂七八糟的破爛，她走的很慢，車上東西并不多，但看的出來她拉的很吃力，她每天從我們門口路過都要停留一下

那時間我們在國道邊開了個修車店，客戶基本都是拉煤的車，所以門口經常會有一些碎煤和螺絲頭，老奶奶每次來都會撿些碎煤和螺絲頭

剛開始我比較奇怪，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出來掙這個錢，時間久了，和老奶奶就比較熟了，我就試探著問她

老奶奶說她已經八十二歲，有五個女兒，沒有兒子，女兒也都是收破爛的，我問她：“女兒就不管你嗎？”老奶奶嘆息一聲說：“她們條件也都不好，自己都顧不住，哪還能顧上我？我每天出來撿點紙片瓶子掙點油鹽錢”。

老奶奶一番話說的我很無語，什么叫自己還顧不上？難道飯也吃不上嗎？有自己一口飯，難道沒有老人的一口飯嗎？五個女兒竟然養不活一個老人，這么大歲數的人了，還讓她出來奔波，良心能安嗎？

老奶奶小半袋碎煤都弄不到架子車上，有時候無論是我還是修車的司機，誰看見誰就會幫她放上去，也有好心的司機可憐她，掏出身上的一塊二塊零錢送給她，老奶奶常被感動的流出眼淚，說：“你們都是好人啊”

后來，我們門口修路，大車過不來，我們修理店搬到了外環，老奶奶也很久沒見

最后一次見她，大概是在店搬走一個月后，店搬走后，因為孩子上學，我每天要給孩子做飯，所以就留了下來，在原來的修理店開了個商店

那天，老奶奶又拉著車路過，看見我在門口，就走了過來，掏出一塊錢，說買個雪糕，我問她為啥要吃雪糕這么涼，她說，她中午還沒吃飯，有點渴還有點餓，買個雪糕就著早晨帶的饅頭吃，我問她怎么不回家，她說回家太遠，來回走她走不動，實際上老人說她住的地方離我們并不遠，大概有兩公里的路程，不過，按照老人那個速度，確實，兩公里的路，她兩個小時也不一定能走到家，老人哪是走啊，分明是在挪

我沒有給她雪糕，給她泡了一包方便面，老人給我錢，我沒要，我怎么忍心啊。老人吃著面，和我說，前幾天她病了，原因是她外孫子偷偷的把她辛苦攢了幾年，好不容易存的兩千多塊錢給拿走了，老奶奶一時生氣，病倒了。那天是感覺好點了，就出來轉轉

老奶奶吃完面千恩萬謝后拉著車子蹣跚著走了，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我的喉嚨如同塞了一團東西，后來，我再也沒看見老奶奶

時隔十多年了，我不知老奶奶是否還健在，直到現在我還會偶爾想起那個讓人心酸的背影

倆口子一起有重病。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世間錐心之痛。七十歲的表姨五年前送走了患肝癌的老伴，今年又送走了自己四十多歲的兒子。表姨心痛，卻又慶幸兒子走在前面，將來自己可以去得無牽無掛。

表哥不是表姨親生兒子。表姨年輕的時候，大冬天跟婆婆在河邊洗被子，準備過個干凈年。婆婆不慎掉到河里，為了救起婆婆，表姨受了寒，身子壞了，很多年沒有懷孕。

表姨夫是八十年代的貨郎，經常挑著一擔商品到不同村子售賣。一天，他賣貨回來路上撿到了一個男嬰，就是表哥。

男嬰撿回來后，表姨和表姨夫就當自己親生的養。兩人后來一直沒能生育。都說養恩大過生恩，表哥從小知道自己的身世，沒有人來尋親，他也就把表姨表姨夫當自己的親生父母。

表姨兩夫妻含辛茹苦養育表哥，表哥上了小學讀初中，初中畢業沒考上中專，分數只夠上高中。那時候農村都比較窮，很多人讀完小學就外出打工了，能上初中的也不多。

親戚都勸表姨讓表哥出去打工，能讀完初中已經是扒了一身皮。上高中的話，還得考大學，起碼要七年才能出來工作賺錢。

表姨夫走的地方多，見識也廣。他覺得多讀書總是沒錯的，寧愿自己再辛苦一些，也要讓表哥讀高中。

看到父母為了讓自己繼續讀書，到處借錢時的難堪，表哥唯有努力讀書作為回報。他不是聰明的學生，卻是全班最努力的。

高中整整三年，表哥埋頭苦學，真算得上是睡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功夫不負有心人，高考的時候表哥考上了師范學院。表姨夫砸鍋賣鐵供表哥讀完了大學。

大學畢業后，表哥分配到鄉鎮的一所初中教學。表姨特別高興，老師是有面子的工作，一家人總算熬出頭了。

那時候表姨和表姨夫都是五十多歲了，兩人想著幻想著一家努力工作，把欠下的債還上，再給兒子娶個媳婦。等六十多歲，兩人就在鄉下自給自足，過個幸福平淡的老年生活。

農民的簡樸愿望總是不那么容易實現。

在學校呆了幾年，表哥日漸消沉。那時候教師工資低，一個月才幾百元。表哥想不明白，自己寒窗苦讀十多年，找了份看是光鮮的工作，收入卻連還債都困難，更不用說孝敬父母了。

于是他不顧父母反對，辭去了教師工作，只身到珠三角。

表哥在一家臺資廠工作，從辦公室文秘做起。工資一下漲到兩千多，是當老師的好幾倍。做了兩年，就把家里的欠債還清。

表姨和表姨夫因為表哥辭去教師工作的憤怒，也隨著表哥工資的上漲慢慢消散。看著表哥收入和職位越來越高，他們覺得表哥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也暗自慶幸自己當年砸鍋賣鐵供他讀書的決定。

沒幾年，表哥賺的錢給家里建了兩層半的樓房，他還帶回來了女朋友，準備年底結婚。

這是村里第一戶兩層半的樓房，面對大家羨慕妒忌的眼光，表姨夫兩人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年底的時候，還沒等到表哥回家結婚，表姨夫卻先接到他上班公司的電話，說表哥生病了，讓表姨夫到公司接人。

表姨夫和表姨當天趕到東莞，公司來接的人告訴他們，表哥最近不太對勁。上班的時候經常念念叨叨，經常不受控制的發怒，晚上還在公司車間角落燒紙錢。公司人事部帶表哥到醫院看過，醫生檢查后，建議去看心理醫生。于是公司只能通知表哥父母了。

當表姨夫兩人來到表哥住的宿舍，表哥一直在走來走去，念叨著有人要謀害他。

表姨夫和表姨帶著表哥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診斷是壓力過大引起的幻聽幻覺，需要吃藥控制。但是表哥堅持說自己沒病，不肯吃藥。

在公司的強烈要求表哥離職，表姨夫只能替表哥收拾行李回到了家里。表哥的女朋友從表姨夫過來，就沒有露過面。

回到家里，表哥什么事也不干，作息也不正常。他經常晚上把自己關在房間念念叨叨，或者買了紙錢在院子里燒，還不受控制在村子里狂跑。表姨勸他，讓他吃藥，他很惱火。動不動就把家里的東西摔壞。

表姨整天以淚洗臉，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怎么就這樣了。表姨夫特別沮喪，常常借酒澆愁。

一天，表姨夫喝了點酒，到表哥房間教訓表哥時，兩人起了沖突。表哥掐住表姨夫的脖子不放，表姨哭天搶地。

從此，表哥一發不可收拾，稍不如意就用武力向著父母。

最后表姨夫無奈之下，只能通過派出所求助，把表哥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

這下全村人都知道表哥得了精神病，眾人異樣的眼光和口水唾沫壓得表姨和表姨夫抬不起頭來。

為了表哥的醫藥費，兩人不得不重新干起了粗重的農活，家里十畝田地全種上了東西。原以為六十歲多歲的年齡可以安享晚年，想不到老來更命苦。表姨和表姨每天唉聲嘆氣。

半年后表哥出院回來，按照醫生的囑咐，表哥每天得吃藥，定期到醫院復查，表姨是半點不敢大意。好在表哥人不狂躁了，能正常跟人溝通，也肯按時吃藥。

但是表哥回來后像和廢人一樣，不主動跟人溝通，也不做事。他不抽煙，不喝酒，不玩手機游戲，就喜歡長時間的發呆。

表姨兩人經常主動跟表哥說話，兩人好說歹說，像教小孩子般，幾個月后，表哥才肯洗自己的衣服和做飯。

那幾年表姨夫除了白天使勁干活，晚上就不停地用酒精麻醉自己，只有喝得醉醺醺地才能入睡。而表姨，晚上只能邊抹眼淚邊擦擦洗洗，把自己累到精疲力盡。

表姨夫六十七歲這年，肚子痛得不行，到醫院查出來肝癌，還是晚期。家里僅有的幾萬元存款，表姨夫不愿意動用。他采取了保守治療，讓醫生開了便宜的止痛藥回家了。

表姨跟表哥長談了一次，表姨夫的病能后觸動他。表哥聽的時候淚眼婆娑，但是過后并沒有改變，連照顧病床上的老父親也不肯。

表姨夫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就過世了。表姨忍著悲痛處理完了后事。

那時候表哥已經辦理了殘疾證，每年有幾千元藥費補貼，還有免費的農村合作醫療。

表姨往死里干活，想著自己能做多點，就能為表哥多留點。

只是沒想到，表姨七十歲那年，表哥凌晨騎摩托車外出。第二天中午被人發現摔下了山溝，扭斷了脖子，早已沒氣了。

表姨目光呆滯，任憑親戚幫忙處理了表哥的后事，整個過程沒有流一滴淚。其實大家都知道表姨內心的奔潰。

現在村里給表姨申請了低保，家里的十畝田地也出租了，表姨的基本生活有保障。只是她常常一言不發，不跟鄰居交流，獨自發呆。

也許時間可以重來，表姨和表姨夫不會收養一個孩子呢。

是啊，有的老人現在看起來好像挺可憐，我們只看到了表面現象，老人的過去我們不知道，也無權批評她們的子女如何對待父母，老人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們有心就幫一下，無心也無錯，隨遇而安，順其自然吧現在誰也不容易啊？

不管老人過去犯了多大的錯，但她老了，應該受到子女的善待，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是要善良厚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