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對于信教人士來說是神圣的話題;對中西文化研究者來說是嚴肅的話題;對于信教人士來說是神圣的話題;對于一個不信教的老農民來說是個不打糧食的話題。
對于退休后衣食無憂的人來說是茶余飯后的話題。既然是茶余飯后的話題就可以輕松一點的態度去討論。
信仰某種宗教是信教人的精神需求。也就說,是一種精神寄托或是人的精神生活的需要。人的精神需要有寄托有支撐的時候,宗教才有市場,或者叫“土壤”。
有人說,中華文明創造了伏羲八卦、陰陽五行,崇尚了人的意義而使神創論宗教沒有了土壤。
其實不然。不是宗教沒有了土壤,而是中國的伏羲八卦陰陽理論發生的早,在宗教發生之前它已經成了系統,把宗教思想掩蓋了。
伏羲八卦在樸素初級唯物論基礎上過早的運用了辯證法,使得形式邏輯沒有得到發展,辯證法使得“爭論是非”失去了意義。
對物質世界用陰陽二氣輪流循環世界觀指導下,在精神領域追求真理和謬誤,正義和邪惡爭論失去了意義。但神鬼的概念在中國人頭腦中從來沒有消失過。中國人的頭腦中神永遠是善良的,鬼和魔永遠是邪惡的。但是伏羲八卦、陰陽五行理論卻把這個觀念給模糊了。陰陽五行理論講辯證法。善和惡相輔相成,即善也是惡,惡也是善,一切都是對立和互存互補,陰陽循環,善惡就沒有界限了,也就沒有是非對錯。一切都是“數”,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按陰陽五行有規律地循環。循道而行才是最高境界。
所以,說“因為伏羲八卦陰陽五行建立,崇尚了對人的關注而使神創論宗教失去了土壤”。這話站不住腳:
其一,眾所周知商代信天帝掌控著君王的活動,凡事都先占卜求神,動不動拿活人祭祀,伏羲八卦和陰陽理論在商代以前就形成。但它并不關注和關心普通人的生死。推演周易的周文王的后代建立的周代,也不曾絕跡活人祭祀和活人殉葬,秦國是周代八百年之后戰國時代的秦國,秦穆公死后用大批宮女陪葬,仍然沒有對人的生命加以關注和關懷。到了明代朱元璋仍然在伏羲八卦陰陽五行文化的熏染之下,可是仍然有活人殉葬的記載。
其二,漢代開始有佛教文化侵入中國,佛教是明顯的宗教,到了隋晉時代,佛教大行其道,文人學士中玄學占了統治地位。說八卦陰陽五行文化下,并不是宗教沒有土壤。只是中國人老莊道學、陰陽五行理論、歷來的多神論思想與佛教文化結合在一起了。
其三,中國的宗教發展是跟專制體制下君王的喜好緊密聯系的。歷史上幾次滅佛運動和興佛運動都是跟君王的喜好有關。也說明與伏羲八卦、陰陽五行沒有多大關系。
希臘人是多神論者。但希臘神話中神是具有超自然力的“神人”,但神們并不完全代表著“善”:宙斯是眾神之王,但他的惡行也不斷,維納斯是美麗和善良的化身,但她也卷入到是非對錯的征戰之中,要在戰斗中論出一個誰是誰非來。而中國的神們,比如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手下的天兵天將、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都是善良和正義的化身。孫悟空大鬧天宮,眾神們加入到與孫悟空的戰斗中,打不過孫悟空一級一級向上找有更大神力的神,找到如來佛祖,一掌打倒孫悟空。
孫悟空如果皈依了佛祖,也就等于皈依了所有的神,也就永久可以享受人間香火了。
倒是蒲松齡的聊齋志異中故事與希臘神話有點接近。鬼怪狐仙也不全是邪惡的代表。代表正義的判官和閻王,也可以通過考試獲取。考取了判官和閻王也一樣懲罰邪惡。
而在白蛇傳中的法海,倒是與玉皇大帝一派一致,代表了神必須是狐仙鬼怪對立面的思想。
其實,中華文明中信神信鬼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神鬼”與陰陽五行融為一體了。誰說《道德經》、“天帝”、“二十八星宿”概念中沒有鬼神的含義和痕跡?中醫五行理論中沒有巫術的痕跡?
從商末時期時期的呂望、到漢代的張良,到漢末諸葛亮,從唐代李純風、袁天罡,到明代劉基劉伯溫,哪個沒有崇拜過陰陽鬼神?。八卦六爻用來算卦,推算命運,都認為有各種鬼神在推助掌控著人的命運。這就是一種“中國式的鬼神宗教”。在《論語》和《道德經》思想影響下,總是盼望圣人出現,也是一種中國式的宗教。缺乏一種把“正義和邪惡;正確與錯誤的判斷標準歸納到一種哲理思想中”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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