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自由體詩,看完后不知所云。
我個人認為,是不懂詩家語。
原因我理解如下,當然這里的自由體詩是包括現代和古代的詩歌等。
或者確定的說,就是指現在的自由體不合韻律的詩。
不過,我們還得從古代的詩歌基礎說起。
文學是語言的藝術,詩歌當然不例外。
詩歌鑒賞首先是對語言的分析和把握。
葉圣陶先生指出:“文藝鑒賞還得從透徹地了解語言文字入手。這件事看起來似淺近,但是最基本的。”
(《葉圣陶論創作》)
的確,任何一篇詩歌的鑒賞必須從語言(具體的字詞句)入手,只有在理解字、詞、句的基礎上,才能進一步鑒賞詩歌中的形象、表達技巧、思想內容等。
否則,鑒賞就只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詩歌的語言和散文不一樣,因為詩有字數、韻律等的限制,要求凝練含蓄,不能像散文那樣表達。
古人把這種詩歌語言上的特殊性稱作“詩家語”。
要是我們用讀散文的習慣去讀詩,可能會忽略作者的用意,不能對詩作出正確的理解,自然體會不到詩歌的美妙之處。
所以要鑒賞詩歌,讀懂詩歌。
首先必須要讀懂“詩家語”。
古代詩歌對語言的變形,主要表現為詞類活用、語句省略和詞序顛倒。
簡單舉幾個例子:
一、詞類活用
杜甫的《望岳》:“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后句中的“青”是形容詞活用作名詞,指青青的山色。
王安石《泊船瓜洲》中的“春風又綠江南岸”,是“春風又吹綠了江南岸”的意思,“綠”這一形容詞起了謂語動詞的作用。
王維《送孫二》中的“行車起暮塵”,“行車”指“行走著的車”,“行”本是動詞,但在這里修飾名詞,當形容詞用了。
二、語句省略
如“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賀知章《回鄉偶書》)就是省略了主語“我”。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杜甫《蜀相》)則是省略了謂語,按句意應補充為:映階碧草自(生)春色,隔葉黃鸝空(有)好音。
三、詞序顛倒
崔顥《黃鶴樓》中:“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意即“晴川(晴朗的原野上)漢陽樹歷歷(可數),鸚鵡洲芳草萋萋”,“漢陽樹”和“鸚鵡洲”置于“歷歷”“萋萋”之后,看起來好像是賓語,實際上卻是被陳述的對象。
李益《從軍北征》:“磧里征人三十萬,一時回首月中看。”前句中的“征人”是主語,卻被置于定語“磧里”之后。
等等。
再比如:
杜甫《秋興八首》(其八)中的兩句詩:“香稻啄余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
乍看起來,這兩句詩既沒有生僻的字眼,也沒有古奧的典故,可是讀起來就是不知所云。
其實就是因為作者在這里運用了倒裝句式,按照一般的語法習慣,句意應是
“鸚鵡啄余香稻粒,鳳凰棲老碧梧枝”。
杜甫在這首詩里主要是寫長安的風物之美,強調那里的稻米和梧桐非同尋常——稻米是被鸚鵡偏愛啄食的香稻,梧桐乃鳳凰棲息的碧梧。
詩句與原意句均為“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的律句,但詩人偏不遵循常規,而是將原屬賓語位置上的“香稻粒”與“碧梧枝”,硬是拆開來變成分屬主、賓位置的詞語,遂使詩句在一種拗折的韻味中,透露出奇崛不平的情味來。
這就是“詩家語”。
這樣我們在看有些自由體詩,就有一些心得和體會了!
好了!謝謝師友欣賞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