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儀,老太原的戲迷們并不陌生,晉劇《打金枝》就是以郭子儀和唐代宗為原型而改編的重頭戲,還有《單騎退回紇》《滿床笏》等劇目,講的也是郭子儀的故事。
郭子儀,祖籍太原。他雖然出生于華州鄭縣,也就是今陜西華縣,卻與太原有著不解的淵源,他的親人還與太原有著生死之戀。太原不僅是郭子儀祖籍及長期作戰(zhàn)必經(jīng)之地,而且在很多方面亦與郭子儀有著密切聯(lián)系。
據(jù)后世諸多考證,郭氏之姓源于周文王之弟虢叔,虢叔裔孫序受封于太原陽曲,封號為“郭公”,因“虢”與“郭”音相近,“虢”音轉為“郭”,因此郭氏得姓之地為陽曲。陽曲在今太原北,因地處汾水之陽,故西漢時在此設置署衙稱為汾陽。根據(jù)唐王朝“封號隨籍貫”的原則,郭子儀后來被封爵“汾陽王”,就是出于其祖先得姓之地陽曲曾稱“汾陽”之故。
夫人王氏與郭子儀天緣湊合,祖籍亦為太原,她出生于太原王氏名門,曾被封為太原郡君。夫妻二人琴瑟和諧,所生子女也皆貴顯朝廷,所封爵號亦多取自山西地名,有些爵號與太原有關甚或直接取名于“太原”二字,如長子郭曜封太原郡公,三子郭晞封趙國公,四子郭昢封清源縣開國男,七子郭曙封祁國公,八子郭映封壽陽縣開國男,郭子儀侄郭晛、郭昫亦分別被封晉陽縣、太原縣開國男。可見后世子孫也多在太原工作或居住,還有一子在平定“安史之亂”中為國戰(zhàn)死于河東(太原)前線。
如果說郭子儀及郭氏家族與太原緣分巧合,那么郭子儀幾經(jīng)太原平叛則是一種深厚的家國情懷。“安史之亂”爆發(fā)后,由于安祿山身兼河東節(jié)度使,控制了河東道北部,對北都太原構成嚴重威脅。唐朝皇帝慌忙想起了被閑置多年的郭子儀,于是任命他為朔方節(jié)度使,全力解除安祿山對太原的威脅。公元755年,郭子儀首次奉詔討伐,第一戰(zhàn)役就是率領朔方軍直撲太原門戶——阱陘關。在這里,他打了叛將史思明一個措手不及,幾乎生擒。此后,故鄉(xiāng)太原就成了他的平叛“根據(jù)地”,他在河東(太原)多次部署戰(zhàn)略計劃,東征西討,實現(xiàn)著“手提兩京還天子”的雄心壯志。
史書雖然沒有過多記載郭子儀在太原作戰(zhàn)的情形,這可能是一方面戰(zhàn)事吃緊,郭子儀來往匆匆,無暇逗留或欣賞自己的故土家園;另一方面出于安全,作為主帥的行跡是要保密的,加之烽火連天,這也為后人編輯史料增添了不可想象的困難,但我們可以想象到“安史之亂”爆發(fā)后,安祿山的軍隊勢如破竹,一路南下直逼洛陽,唐朝大勢眼看已去,很多官員或逃或降,或被擒殺。
這時,你要想讓有實力的官員挺身而出去平叛,恐怕就要與朝廷討價還價,要這要那。但郭子儀非常愛國,也非常愛自己的故鄉(xiāng),為了這一切,他二話沒說,馬上帶著部隊第一時間奔赴平叛戰(zhàn)場;為了唐朝中央政府的安全,他又以大局為重,舍棄太原既得的局部利益,披星戴月趕回了朔方。幾番來往太原,不僅體現(xiàn)了他作戰(zhàn)勇敢,而且也體現(xiàn)了他顧全大局、不計較個人得失的高貴品質。
正史記載不多,但老百姓關于郭子儀在太原的傳說是很豐富的。最質樸的就是李白以自己的前程勇救郭子儀的故事。傳說,郭子儀20歲時在太原當兵,因犯軍紀,按律當斬。就在開刀問斬之際,被當時的文藝青年李白發(fā)現(xiàn)。李白見他相貌魁梧,儀表非凡,按今日的流行說法,是塊“小鮮肉”,且一番凜然不懼的樣子,甚感可惜。惺惺惜惺惺,李白認定此人將來一定會大有造化,成為國家棟梁之才,于是高喊“刀下留人”,并以自己的官職擔保,救下了這條年輕的生命。郭子儀果然不負所望,以“特長生”的名義參加了“體育專業(yè)”的高考,一舉中了武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