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46天不洗澡只能吃罐頭:姚海濤教授回憶赤瓜礁海戰后
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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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講史堂第四百零二期】(歷史系列第152講)
大連艦艇學院的姚海濤教授回憶:赤瓜礁海戰以后,他趕赴南海增援的情況。因越南人慫了,后續沒有戰斗。不過,南海艱苦的生活還是給姚教授留下深刻印象。聽薩沙說一說吧。
所有軍種中,海軍是相當艱苦,尤其是遠洋艦隊。
一出海動輒就是幾十天,除了枯燥單調以外,生活條件也會下降。
我們看看姚教授的回憶:1988年3月14日,為了維護我在南沙的海洋權益,我軍531鷹潭、556湘潭、502南充艦,給予妄圖搶占我們南沙礁盤的越南海軍痛擊。整個作戰只有短短28分鐘,擊沉越軍2艘艦船、重創2艘,殲滅敵人90多人。而我軍只有2人輕傷,軍艦毫發無損。可以說,相比1974年1月19日的西沙海戰,這次是壓倒性的勝利。74年的那次,我軍擊沉南越護衛艦1艘、擊傷3艘,但我軍也有1艘軍艦被重創,傷亡80多人。
赤瓜礁海戰我軍只有3艦,但我軍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軍先后調動了包括導彈驅逐艦在內的15艘軍艦震懾敵人,使得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314海戰以后,為了防止越軍狗急跳墻,我海軍3個抽調精銳南下支援。此時,我在海軍旅順基地某護衛艦擔任航海部門長職務,也跟隨軍艦南下,參加了4次行動。
我所在的護衛艦,是上世紀60年代建造的老式護衛艦(應該是排水量1300噸的成都級,90年代已經全部退役)。軍艦雖然裝有對艦導彈(仿制蘇聯冥河導彈),性能還是有限,生活條件差。那時軍艦還沒有海水淡化裝置,每人每天只能有一茶杯淡水用于洗臉、刷牙、擦身(洗澡是不可能了)。當然,官兵們喝水問題不大,基本沒有限制。
除了水以外,吃飯也有問題。
80年代海軍保障比較差,海上巡邏很少吃到新鮮的蔬菜,水果就更別說了。每次巡邏前,我們都攜帶不少罐頭,比如午餐肉罐頭、水果罐頭、蔬菜罐頭等等,每個人都發好幾箱。
罐頭種類不多,一天三頓的吃,沒幾天就感到很膩了。
相比吃,最大困難是不能洗澡。
和我所在的旅順基地不同,南海的氣候特別炎熱,平均氣溫有30多多甚至超過40度。官兵們只要一上甲板,立即就是一身臭汗,渾身濕乎乎的,很難受。
淡水很少,不能洗澡,連擦身都不夠。衣服也不能經常洗,平時都只能忍著。沒幾天下來,全身就臭烘烘的,所有人都是一樣。大家最希望的就是下雨。
下雨天氣會涼快一些。官兵們也可以借著雨水,在甲板上痛快洗個澡。對我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好在軍隊總是為官兵考慮,軍艦上已經安裝了空調了。在1988年,國內空調基本都是進口的,到90年代前期空調還是很高檔的家電,普通人家是沒錢安裝的。
薩沙多說一句,官方資料這么寫:國內根本沒有類似的空調。空調工程師甚至對上海的“大光明”、“和平”等電影院的空調系統進行了考察,并為我國軍艦的空調布局和細節處理積累了大量資料。空調的使用,大大改善了艦員的居住條件、后來部隊使用成都級護衛艦時,每當酷熱時節便緊閉門窗,冷氣降溫。其他艦艇的戰士則先是奇怪,而后羨慕,最終大家都愿意到成都級護衛艦上服役,也成為一時的花絮。
軍艦上的空調解決了大問題,不然官兵們還要苦的多。空調不能覆蓋所有的艙室,其他的地方還是很熱。軍艦上清一色是男人,我們平時著裝也從涼快角度考慮。我們都穿部隊發的大褲衩,和一種圓領短袖的老頭衫。
我前后參加了4次任務,前后長達半年時間。平均每次巡航1000多海里,最長一次巡邏長達46天。
到了最后,所有菜都吃完了,只能把大家沒吃完的罐頭集中起來做菜,再搭配一些菜湯。
我們巡邏的這段時間,越南海軍從沒敢囂張。我們控制的南沙島嶼和礁盤都很太平。
通過這幾次巡邏,我徹底明白一個道理:甭管什么國家,什么制度,該出手時就出手。你強它就弱,你弱他就強。國家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國強必須軍強,軍強還需要海軍強。
薩沙說,姚教授最后幾句話說得實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