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現(xiàn)代中國的圣人
平心而論,題主所說的錢穆、錢鐘書、林語堂、胡適、李敖、魯迅,六個人都各有建樹,歷史地位都高,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如果非要比出個最字的話,不是我認為,而是主席認為,是魯迅。
首先,魯迅有五人與之大致相當?shù)某删汀?/strong>雖然胡適是新文化運動的旗手,史學界公認錢穆,國學界公認錢鐘書,小說和散文,林語堂厲害,雜文呢,當代當屬李敖。但是非要比較的話,魯迅也是毫不遜色的。論新文化運動,魯迅雖不是旗手,但也是干將,可直比胡適;論學術,不但寫過《中國小說史略》、《漢文學史綱要》、《中國小說的歷史變遷》等著作,也是中國翻譯文學的偉大開拓者;論文學,小說、詩歌、散文,代表作比比皆是,在書法、美術方面也有涉獵,并頗有建樹。當然,魯迅最大的成就是雜文方面,連最狂妄的李敖,在魯迅面前也都只敢稱第二。
其次,魯迅還有五人所不能比擬的偉人評價。
1937年,魯迅逝世一周年的時候,主席就在由大漠記錄、后來刊發(fā)在《七月》雜志第四集第二期上題為《毛澤東論魯迅》的講話中指出,魯迅“并不是共產黨的組織上的一人,然而他的思想、行動、著作,都是馬克思主義化的”。毛澤東還論述了魯迅的三大特點,即政治遠見、斗爭精神和犧牲精神,及由此形成的偉大的“魯迅精神”,號召共產黨人和革命者學習魯迅的精神,為中華民族的解放而奮斗。
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主席很早就把魯迅上升到”魯迅精神“的高度了。
不僅如此,1940年,毛澤東在著名的《新民主主義論》的著作中進一步明確了魯迅的說評價:“二十年來,這個文化新軍的鋒芒所向,從思想到形式(文字等)無不起了極大的革命。其聲勢之浩大,威力之猛烈,簡直是所向無敵的。其動員之廣大,超過中國任何歷史時代。而魯迅,就是這個文化新軍的最偉大和最英勇的旗手。魯迅是中國文化革命的主將,他不但是偉大的文學家,而且是偉大的思想家和偉大的革命家。魯迅的骨頭是最硬的,他沒有絲毫的奴顏和媚骨,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最可寶貴的性格。魯迅是在文化戰(zhàn)線上,代表全民族的大多數(shù),向著敵人沖鋒陷陣的最正確、最勇敢、最堅決、最忠實、最熱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魯迅的方向,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題主問的是錢穆、錢鐘書、林語堂、胡適、李敖、魯迅六人之中的最字,而在毛澤東已公之于世的所有著作中,對一位中國現(xiàn)代作家,包括其他歷史人物,在這里,對于魯迅的評價,一口氣就連用了9個“最”的措辭,并冠之以“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3個頭銜的現(xiàn)象,是絕無僅有的。
但是,主席用了9個最字還意猶未盡,還要把魯迅上升到圣人的高度。
1937年10月19日,主席在延安陜北公學舉行紀念魯迅逝世周年大會上發(fā)表的《論魯迅》演講中說:“魯迅在中國的價值,據(jù)我看要算是中國的第一等圣人。孔夫子是封建社會的圣人,魯迅則是現(xiàn)代中國的圣人。”
而且主席對魯迅這個”圣人“的評價,一直到晚年也沒有改。不僅沒有改,還升了格。1971年11月20日,他同武漢軍區(qū)和湖北省黨政負責人談話時說:“魯迅是中國的第一個圣人。中國第一個圣人不是孔夫子,也不是我。我算賢人,是圣人的學生。”在這里,作為“圣人”的魯迅,從“第一等”,升為了“第一個”;不只是“現(xiàn)代中國”的圣人,而是“中國的”圣人;毛澤東自稱“賢人”,“是圣人的學生”。對魯迅評價之高,在古今文化人當中,無出其右。
此外,我們還知道,主席的詩詞冠絕古今,但為人寫詩,終其一生是屈指可數(shù)的,可是,在紀念魯導八十壽辰時,主席就一氣為魯迅寫了兩首七絕,其一:博大膽識鐵石堅,刀光劍影任翔旋。龍華喋血不眠夜,猶制小詩賦管弦。其二:鑒湖越臺名士鄉(xiāng),憂忡為國痛斷腸。劍南歌接秋風吟,一例氤氳入詩囊。
所以,雖然我們一直說“好在歷史是人民寫的",但是在中國,至少在現(xiàn)在以前,或者未來相當一段時間以內,無論由何人來寫歷史,因為有了偉人的定論,我認為魯迅的地位,都是其它五人所不能比擬的。
綜上,如果非要在錢穆、錢鐘書、林語堂、胡適、李敖、魯迅這六個人比較的話,魯迅的地位應該是最高的,而且我還要很負責任地說,我的確說過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