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劇”起源于海峽對岸
其實,以過度娛樂化、“武俠化”著稱的所謂抗戰神劇,并非大陸的創造,而是海峽對岸早已玩膩的老套路。
早在三四十年前,“解嚴”之前的臺灣也拍過大量類似的“神劇”,當時幾乎所有的臺灣一線影星都出演過這種抗戰片。與如今大陸同行們的同類作品相比,臺灣“抗戰神劇”的故事、人物、情節相對要考究得多,還并不算特別粗制濫造。
1982年由林青霞、楊惠珊主演的電影《紅粉兵團》,便是此類高度娛樂化的抗戰影視劇的代表作。故事情節詭異中透著香艷:由林青霞扮演的獨眼女土匪帶領手下六名女將前往搗毀日軍的“生化城”。六女將出身不同,有神槍手、扒手甚至青樓娼妓,手段也五花八門,看家“絕招”各顯神通,經過一場既愉快又養眼的鬧劇式打斗,最終毫無意外成功完成了任務。
從某種程度上,影片《紅粉兵團》已經具備了如今大陸抗戰神劇的一切特征,多年以后,大陸才開始有樣學樣對臺灣的經驗照搬照抄。
為規避風險,編劇們一般會采用較規范的文本、臉譜化的人物與公式化的劇情來進行創作,只能靠諸如宮斗、權術、三角戀來豐富劇情。為了更多的出“活”,很多著名編劇會把寫作劇情大綱的任務交給學生兼職,也就自然更不會對歷史細節進行嚴格的考證。
不過,再粗制濫造,抗戰神劇畢竟還得經過市場的檢驗。令人意外的是,神劇們的收視率表現大多不錯,據說熱門抗戰神劇的利潤普遍高達200%,而以“手撕鬼子”聞名的《抗日奇俠》,更成為當年多家電視臺的收視冠軍。在電視日趨沒落的今天,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中老年觀眾才是“神劇”的擁躉
只顧網絡漫天吐槽的年輕人當然不會想到,幾乎所有的所謂“抗戰神劇”,都只在國內三四線城市電視臺面對中老年觀眾推出,也只有他們,才會堅守電視這塊最后的陣地。在這些發行渠道上,推廣費用極低,回報雖少,但只要控制好成本,依然能夠得到一個不錯的效費比。
說來令人心酸,對于獨守空巢的中老年觀眾而言,看電視未必需要多么的專心致志,很多時候不過是在晚上無聊時聽個響聲,排遣一下寂寞而已。當然,如果中老年朋友真愿意認真觀賞,他們也未必會覺得劇情有多么的不堪。中老年觀眾有自己獨特的一套審美偏好,國產“抗戰神劇”的俗濫套路,幾乎招招踩在他們的心窩里。
當代抗戰神劇表面上體現了革命浪漫主義傳統,包裝以新潮噱頭,在上了年紀的觀眾們眼中,無疑透著一股時髦與親切并存感的摩登感。
某種程度上,或許應對抗戰神劇多一些寬容與理解,子女們遠在北上廣為求溫飽而自顧不暇的日子里,正是這些劇集陪伴空巢老人們度過一個個漫漫長夜。
當“抗戰神劇”們通過這樣的方式,一次次獲得成功之后,觀眾群體也隨之持續發生著演化。那些但凡對劇情、制作細節稍有追求的觀眾都將逐漸被排除出收視群體,留下的,心理預期只會越來越低,越來越習慣于這種懷舊復古卻又粗制濫造的敘事方式。
也正因此,抗戰神劇們從不畏懼一二線城市青壯年網民的冷嘲熱諷。享受吐槽快感的人,并不實際擁有遙控器投票權。真正應該有所警惕的,倒是那些有志于進入影院與進口大片一較票房高下的國產歷史類電影。對于這些導演而言,想要拍好一部歷史戰爭電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難關現在的許多抗日神劇編劇會寫出那樣的劇本。原來他們拍的還是有些“證據”可考的。絕對沒有亂拍,只不過稍微用了一些夸張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