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過讓我感覺細思極恐臺詞的電視劇有三部,首先是《人民的名義》中,鐘小艾那句“權力的小小一任性”。鐘小艾和侯亮平這對主角夫婦的塑造,讓人一直感到說不出來的不舒服,起初還以為是過于偉正光的問題,后來到了這句話才發現,鐘小艾的塑造問題不在于偉正光,而在于視角太高了,就好像古代的青天大老爺,就是再怎么青天他也是位大老爺,跟普通人民壓根不是平等的,而是以憐憫的眼光看待普通百姓。

鐘小艾
所謂權力的小小一任性,指的是祁同偉和梁璐的舊事,當時鐘小艾和侯亮平在拉家常,談到祁同偉和梁璐婚姻不幸福的問題,又談到他二人的舊事,當年祁同偉是漢中大學政法系研究生中最出色的一名學生,也是高育良的得意弟子,而作為漢東大學的老師之一的梁璐看上了祁同偉,向祁同偉示愛,祁同偉已經有了女朋友,自然是不答應。
于是,梁璐就用了自己父親的權力,將祁同偉畢業后分配到了一個小山溝的司法所中,要讓祁同偉屈服。這可是二十年前,人民的名義是17年的電視劇,往前推20年是1997年,那時候大學還沒有擴招,大學生都遠比現在來的值錢,何況祁同偉還是重點大學的研究生,正常情況下祁同偉這種學歷的在當時分配工作基本都會留在省城,好一些的甚至會被分配到北京,結果在梁璐的權力運作下,到了一個小山溝中。
初到小山溝的祁同偉還是沒有屈服,雖然已經有些絕望,看著那個衰老的司法所所長,認為自己二十年后也就是如此了,但是祁同偉還是在緝毒中立了大功,奮勇上前,在孤鷹嶺掃毒戰中身中三槍傳遞重要情報,成為了英雄。

身中三槍的祁同偉
結果梁璐打碎了祁同偉最后的幻想,祁同偉以為成為了英雄的自己會離開這里,跟愛人調到一起工作,結果呢,梁璐再次用權力告訴他,英雄在權力面前什么都不是,于是祁同偉徹底被打斷了脊梁,到了漢東大學給梁璐下跪求婚,拿尊嚴換了未來的飛黃騰達。
梁璐這種行為,在鐘小艾的眼里評語僅僅是“權力的小小一任性”,問題出在祁同偉身上,相反的還在可惜梁璐,說梁璐反復被命運捉弄。
雖然這部劇或許沒有這個意思,但總給我一種,梁璐一家對待祁同偉好似是在訓狗,結果這條“狗”不過是在虛與委蛇,積蓄力量,最后反咬了他們一口,而同為上層視角的鐘小艾自然不會對“狗”有所同情,只會同情梁璐了。
人民的名義外,武林外傳中公孫烏龍拜師呂秀才,但白展堂等人還是要殺公孫烏龍,呂秀才說應該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白展堂回復“這話你跟死者家屬說去”。
這句話讓我想到了挺多,很多武俠小說或者一些動漫中說服反派大boss改邪歸正時,讓反派洗白時,有問過“死者家屬”的意見嗎?最典型的天龍八部中少室山一戰,掃地僧出面讓慕容博和蕭遠山皈依佛門,皆大歡喜,化解了一場仇殺。
但這要是套上白展堂那句話,就越想越不對勁,你們兩個之間的恩怨仇殺是化解了,原諒了,但被你們無辜殺害的那些人呢?蕭遠山還能說一報還一報,殺的很多是跟自己仇人相關的,慕容博當初純粹就是為了一個復國的白日夢,挑撥各地關系,收攏江湖豪杰,殺人無數,你掃地僧讓慕容博出家結束這一切,問過這些死者家屬的意見了嗎?難道因為你掃地僧武功超凡絕世,你的決定就可以代表他們去原諒?
最后是《吳承恩與西游記》,這部劇是六老師一手張羅起來的,倒是沒有什么深度,但給我的感覺,好像編劇對六爺很不爽,很多臺詞就是明褒實貶,對六爺就是高級黑。
例如劇中六爺飾演的主角吳承恩被刻畫成巨嬰,全劇判斷人物好壞的標準是幫不幫吳承恩,舔不舔西游記,吳承恩面對死去的知己,就是墳頭賣書就OK了。
有一段劇情是給六爺開無雙,一個人嚇跑了俺答的十萬大軍,但這里導演還安排了一段俺答在北京城外是迷路了,本來都出不去,結果六爺一通裝神弄鬼,把俺答嚇住了不假,結果呢?俺答,突然找到路出去了,所以六爺是名為嚇人,實為縱敵?
還有劇中六爺曾經提議科舉不看文章,只看長相,然后劇里六爺的那個兒子鳳毛,本來從小就是神童,結果后面屢次科舉不中,所以是不是在高級黑六爺長得丑,鳳毛遺傳他,所以被六承恩坑了。
最后劇中嘉靖皇帝是看了西游記然后歸天的,然后喜歡西游記的隆慶也只在位六年,這六爺寫的西游記還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