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一個吧,是我之前的老板,他除了第一桶金靠偏門撈到錢之外,后面幾乎完美地錯過了所有好機會,作出了最差的選擇。
老板是香港人,八十年代在香港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幫人收外圍,攢下了千萬身家,在那個時候的香港也算是小富一方。
有了原始積累之后,老板的哥哥選擇了買樓,除了自己住的一所八十來平方米的房子之外,其它的全部買二三十的小單位,從此在香港當起了包租公。
而老板認為他哥胸無大志,自己在買了一間九十平方的房屋之后,購買了兩臺德國產的定型機(做布料的一種機器,當時就要百多萬一臺)。
當時在香港生意還不錯,但是因為香港廠租太高,工廠開始大量向國內遷移,老板的機器才開兩年,連成本都沒賺回來,就愕然發現沒訂單可做了,因為產業鏈基本上都轉移到了國內。
無奈之下,老板也只能將工廠往大陸搬遷,但因為定型機太大,加上技術人員全部要從德國請,光是花在搬遷兩臺定型機上的費用就近百萬!
至此老板手上的資金已經非常緊張,但他還是非常看好這個行業,搬上大陸后覺得廠租便宜,又多購買了一臺定型機,新廠就這么轟轟烈烈地開起來了。
老板以前沒怎么上大陸,在九十年代初回到大陸才發現,哪怕是以他手上僅剩下的一點錢,在當時的大陸來說已經屬于巨富,因此他飄了。
將生意交給了他從香港帶過來的伙計打理,老板開始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有了二三四五六姨太。
并且老板有個奇特的愛好,喜歡把自己的這些二三四五六姨太安排進自己的工廠中,給錢他們去上各種課程,學習財務、技術、跟單、管理……
而老板自己則繼續在外發展他的彩旗事業,隨著廠子里面的夫人越來越多,各個部門的運作也越發艱難。他從香港帶過來的管理者見狀,干脆也不掙扎了,和夫人們一起開始挖資本主義墻角。
幾年下來,老板發現生意越來越難做,最后不得不賣掉了一部分機器,將工廠搬到一個廠租更加便宜的地方。
這次老板似乎醒悟過來了,只留下了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心腹夫人,并且自己親自上陣參與工廠管理。
同時老板四處出擊,還找到了幾個當初在香港認識的朋友注資自己的廠子,做起了合伙生意。
奈何老板似乎并非經營企業的人才,廠子在他親自的管理下日漸衰落,僅用了三年,工廠資不抵債,老板只得將自己的兩臺定型機作為抵債物,凈身離開工廠,同時也擺脫了債務。
此時已經變得一文不名的老板并不認輸,因為他還有最后一筆資產,就是當初在香港購買的那一套九十平米的房產,此時升值后已經價值數百萬。
抵押掉房產,貸款幾百萬的老板從頭出發,開起了一間貿易公司,我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加入了公司的。但做貿易的老板從頭到尾卻都只有一個客戶,雖然這個客戶的訂單量挺大,但是我一直有善意地提醒他,這樣是完全把公司的命脈放在了人家手上。
老板卻認為這個客人的老板是老朋友了,讓我們放心!
但在做了一年多以后,我們因為一單貨品質量不過關的問題,檢驗不合格導致影響客人貨期,一單就賠了近兩百萬,加上前期的訂單其實一直不賺錢,屬于虧本賺吆喝,老板手上的幾百萬很快就只剩下了一百來萬,每個月還要付高昂的銀行利息。
因為看不到發展前景,我在這個時候離職了,據我了解,老板拿著最后的一百多萬,闖去了緬甸,想靠著當地的關系(也是他的老朋友……)拿便宜的翡翠,以此翻身。
如今,老板退化成了一名微商,每天在朋友圈發著假得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翡翠“首飾,據說他香港的房子已經被銀行收了,他的家人早已移民加拿大,幾乎和他斷了來往。
他也說,自己不會再回香港,因為那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在大陸至少租金比較便宜。
而他的哥哥,靠著做包租公,從四十歲開始的生活,就只剩下了環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