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日本人的身高,我想起兩件有趣的事。
一件是逛博物館的時候,看到日本古代盔甲嚇了一跳。短短的,如同給孩童穿的一般。當時就想,果然,日本人從前真的很矮。
還有一次,在節目上聽馬未都講起去日本的經歷。他當時住在一個有著上百年歷史的旅館,一進房間就碰了個眼冒金星。原因是房屋為了適應日本人的身高,層高實在太低了。

1. 日本人從前的身高為什么那么矮?
主要是由于飲食習慣造成的。
長高需要需要鈣,維生素D和蛋白質,而日本人傳統飲食中,無肉,少蛋白。再加上二戰前幾十年,日本政府都把大量的財力物力放在軍備上,雖然國家勉強躋身列強之中,但人民的生活水平并沒有太大改善。
我們現在都以為,日本人愛吃魚,但在《活著回來的男人》一書中,小熊謙二表示,小的時候“幾乎沒有吃魚和肉的記憶。”
認識的一位日本老人告訴我,因為營養不良,兄弟姐妹相繼死去,他是家里唯一活下來的孩子。據他說,因為饑餓,他們小的時候甚至會捕捉螞蚱食用。很多日本人在戰后第一次吃白米時,都激動地哭了。
所以,營養不良應該是從前日本人身高問題的主因。

2. 二戰日本兵的身高
要討論日本兵的身高問題,我們先來看看日本男性身高變化。
得益于日本人善于搜集并保存資料的特點,我找到了自1900年以來,日本政府記錄的17歲男性的身高變化。
下圖顯示了日本17歲男性學生的平均身高趨勢,表格現實了日本人各個年份的平均身高。




可以看到,除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由于糧食短缺,日本人平均身高暫時下降,其他時間基本的趨勢是逐漸上升,至近年來保持平穩。
圖表顯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后的幾年里,日本男性平均身高大致在160--162之間。既然是平均,那么就肯定包括了高一些和低一些的。因此,身高155cm的日本兵應該是存在的,但肯定也有高于平均值162cm的。
據美國人的資料顯示,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士兵的平均身高為5英尺3英寸左右,體重120磅,而美國士兵的平均身高為5英尺7英寸,體重140-150磅。
也就是說,日本兵的身高是在161.544厘米左右。美國兵的身高是173.74厘米。美國人好像也沒有很高。
還是在《活著回來的男人》一書中,看到從西伯利亞戰俘營回國的小熊謙二提到,看慣了俄國人,再看到日本人覺得格外瘦小。

3. 二戰中,各國士兵的身高
感到好奇的我又著手查閱了二戰期間,主要參戰國士兵的平均身高,結果如下。
這么看來,美國兵的身高居然還是最高的。盡管比現在男性176cm的平均身高還是差了一點。但在當時,很明顯,美國兵比全世界其他國家士兵的營養要好得多。

4. 英國的矮個子士兵
在BBC的一篇文章中,我發現,一戰期間,英國部隊中也有身高不足5’3的士兵。英國人自己管這些人組建的部隊叫“矮腳營。”
據說,一位不知名的達勒姆礦工因身高5英尺2英寸(160cm)而被軍隊拒絕。
當地國會議員阿爾弗雷德·比格蘭(Alfred Bigland)聽到了礦工的困境,寫信給大臣基奇納勛爵,要求允許為希望為自己的國家而戰的身高不足的男人們專門建立一個單位。他的申請得到了允許,很快,有3,000名因為身高問題而被禁止入伍的士兵,被選入兩個伯肯黑德營。他們被稱為矮腳營,身高從5英尺到5英尺3英寸(152—162cm)。

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因為在戰爭史上,歐洲人很明顯更重視高大的士兵,認為長得越高就越強悍。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一世從歐洲各地招募身材高大的士兵,作為他的波茨坦擲彈兵。這些人必須是6英尺2英寸,188.976cm以上,被歐洲人稱為“巨人擲彈兵團”。

還有研究表明,矮個子士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被殺的可能性更大。牛津大學出版社為歐洲人類生殖與胚胎學學會出版的一篇論文表明,身高較高的英國士兵更有可能生存。根據這項研究,幸存者比被殺者要高了接近一英寸(2.37厘米)。
如今,在這個反歧視時代,建立矮腳營是不可想象的。今天英國一般士兵的身高要求僅為4英尺10英寸(148厘米),駕駛員的身高要求為5英尺2英寸(158厘米)。
5. 日本人腿短是天生嗎?
說回日本人的身高問題。
人類學家在20世紀初期研究日本人時,注意到的一個典型特征是,日本人的腿很短。
當時,在研究人口差異的早期,了解還不夠深入,腿短被認為是日本人口固有的。但是后來情況發生了變化,事實證明,日本人腿短并不是絕對的。
根據數據,1900年,一個17歲的日本男人的平均身高是5'2’’(158.496cm),現在是5'7”(173.736cm)。對于女性而言,1900年是4'10”(124.968cm),現在是5'2”。
當然,這是站立的高度。
但是,如果測量坐著時的身高,那么從1900年到現在,幾乎沒有變化。
換句話說,日本人幾乎所有增長的身高都歸因于腿部的變長,因此站立時的差異很大,而坐著幾乎沒有變化。

打個比方,筆者身高163,坐下之后和坐著的林志玲一般高。
現代日本人身高長了十幾厘米,坐下以后還和坐著的老祖宗一般高。
那么,造成日本人這種單純腿部變長,從而導致的身高急劇增加的原因是什么?
答案是蛋白質。

正如我們前文提到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日本人飲食中蛋白質含量很低。如今,在全世界范圍內發現,如果一個孩子在生長過程中攝入低蛋白飲食,他們的身高會比平均水平要低,并且失去的大部分身高都在四肢中。那就是從前在日本發生的事情。
戰后,日本人的飲食發生了巨大變化,飲食中蛋白質含量大大提高,卡路里也增加了很多,日本人便長高了,而且這種趨勢還沒有停止。
研究已經發現,如果一個孩子沒有攝入足夠的卡路里,他們的身高就會變矮,并且整個身材都會變小。但即使他們攝入了足夠的卡路里,如果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的攝入量多于蛋白質,那么相對于蛋白質攝入多的人群來說,四肢會相對較短。

6. 人類會一直長高嗎?
事實上,隨著飲食的改善,世界各地的人們都比從前高了。不過,相對于歐美人,亞洲人在飲食中攝入的蛋白質還是要少。經常有人開玩笑地說,歐美人是食肉的,我們是食草的。
歐美人的飲食,可能在其他方面會有負面的表現。但是,在身高問題上,刨去基因問題,肉蛋奶為主的食物結構,絕對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當然,飲食需要均衡,否則營養過剩同樣會對身高造成不良影響。

我們還拿美國人的例子來看。
二戰后,很多國家的平均身高都有所增長,美國也不例外。不過,美國人身高的增長速度,卻落后于歐洲一些國家,尤其是北歐。
原因也并不復雜。在發達國家中,美國是少數沒有實行全民強制醫保的國家。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沒有醫療保險,無法定期體檢。而且,約三分之一的美國人有體重問題。過多的垃圾食品和高熱量的加工食品,會造成發育和代謝問題,長期食用會影響身高增長。
反之,在富裕的北歐,人們吃得更健康,注重運動。
慕尼黑大學研究經濟史的教授約翰·科姆洛斯(John Komlos)認為,考慮到各方面因素,人類身高可能已經達到了頂峰。也就是說,一代代人類不會越長越高,在最佳條件下,人已經長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