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一詞最早出現在兩千多年前的西漢末期,屬于政治學概念,指的是某一地區的地方語言,也稱白話或土話。
中國方言是漢語的一個分支,有學者認為其不是獨立語種,也有學者認為不同方言間無法溝通,就是獨立的語種。
對于方言的劃分,目前學界的意見并不一致。也就是說,中國方言如何劃分,并沒有統一的答案,說法有很多種。

按照《中國語言文字概況》介紹,漢語方言被劃分為十大方言,即官話方言、晉方言、吳方言、徽方言、閩方言、粵方言、客家方言、贛方言、湘方言、平話土話。
若按現代通俗分法,漢語方言被劃分為七大方言,即北方方言、吳方言、湘方言、客家方言、閩方言、粵方言、贛方言、晉方言。
除此之外,還有五大方言、八大方言等劃分法。雖然方言的劃分沒有統一標準,但大部分人都認同七大方言之分。
實際上,不管哪種劃分法,都無法將所有方言清晰的區分開來,每種大的方言低下都有口音不完全相同的次方言。
在次方言之下,又有不少的方言小片或者方言點。有些相鄰的縣市,雖然都同屬一種方言區,但講的話區別很大。

比如說,蘭州話、銀川話都屬于蘭銀官話,在方言劃分中屬北方方言(官話方言),但實際上二者的區別非常大。
筆者的家鄉在陜西省延安市洛川縣,講的話自然是洛川話,這種方言比較特殊,既不同于陜北話也不同于關中話。
雖然洛川縣在行政區劃上屬于延安市,但洛川話與延安話(陜北話)完全不同,二者分屬于兩個不同的方言地區。
在延安地區,只有洛川縣、黃陵縣、富縣講的是同一種土話,而延安其它縣市講的是另一種地方方言,即晉方言。
從發音上講,洛川話與關中話比較相似,關中地區的人與洛川人用各自方言交流,完全沒任何障礙,可隨意溝通。

但對筆者來講,絕大部分的延安話是聽不懂的。在延安人聽來,洛川話就是關中話,但實際上二者還是有區別的。
下面介紹一下洛川話到底屬于什么方言。在七大方言中,陜西地區被劃分到北方方言片區中,有人也稱官話方言。
按語言特點來分,北方方言又分為:東北官話、北京官話、冀魯官話、膠遼官話、中原官話、蘭銀官話、西南官話和江淮官話八大次方言。
具體來講,陜西話又被歸屬到中原官話中。
中原官話是八大官話中范圍最大的方言,分布于豫、皖、魯、江蘇、蘇、晉、陜、甘、寧、青、新等共390個縣市。
其中陜西有72個縣市位于中原官話區域中,《中國語言地圖集》根據地理分布,將中原官話分為如下的14個片區。

鄭開片、洛嵩片、南魯片、漯項片、商阜片、信蚌片、兗菏片、徐淮片、汾河片、關中片、秦隴片、隴中片、河州片、南疆片。
其中的關中片是中原官話核心區的一個分支,主要分布在陜、甘、寧三省,陜西省有42個市縣,其中包括洛川縣。
由此可見,洛川話的劃分路線是:洛川話→關中片→中原官話→北方方言。
我們平常所說的陜西話,其實指的就是關中話。從陜西范圍來看,洛川話屬于關中話范疇中,絕大部分發音相同。
比如,關中話把“傲氣十足的人”叫“張山(san)”,洛川也是一樣的叫法,這里的“張”指的是“囂張”,“山”必須讀san。
類似的還有,把愛打扮的人叫飄三(san),把爭強好勝的人叫爭(zeng)山,這些話的特點都是用地理山形容。

關中話中習慣用“二”來形容人,比如管地痞流氓叫“二溜子”,管莽撞的人叫“二吊子”,管腦子不好使的人叫“二桿子”。
洛川話(關中話)只有四個聲調,將普通話的一聲念輕聲,二聲讀陽平,三聲讀去聲,四聲讀陰平,j和z不混淆。
關中話和洛川話也有不同之處,主要是個別字的發音。如關中話將邋遢的人叫“撲西來骸”,洛川話叫“撲氣來骸”。
關中話形容某件事麻煩用“瞀(mú)亂”,洛川人則用“瞀(mú)囊”。僅是個別字的發音不同,但語調都一模一樣。
關中話(官話方言)與陜北話(晉方言)的內部分歧比較大,使用陜北話的人與使用關中話的人往往沒辦法溝通。

方言具有豐厚的文化底蘊,是各地文化的載體,屬于寶貴的傳統文化遺產,因此各地的方言理應得到傳承與保護。
每種方言都是自身獨特的社會特性和歷史文化底蘊,當一種方言消失后,與其對應的社會文化也面臨著消亡之勢。
普通話與方言沒有任何沖突,會說方言并不影響我們講普通話,方言承載著地域文化,理應受到保護并傳承下去。
所以說,保護方言非常有必要,有些方言已經瀕臨消亡,保護態勢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