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中最棒的現掛,必須得看看侯寶林和馬三立兩位大師,為我們獻上的精彩表演。
解放初期,侯寶林和郭啟儒兩位在一次演出中,就出現了一個很不和諧的情況。當時,二位正在表演時,侯寶林先生說,“我文化水平高,而且我還會說法國話。”還沒等捧哏的搭話,坐在前排的一位觀眾就很不高興地說了聲“cao”。

當時,觀眾們都在專心聽相聲,場子里很安靜。因此,這句臟話就顯得特別刺耳。可是,臺上的演員,就算是不高興,也不能和觀眾對罵吧。如果裝作沒聽見,接著演,那么,就會讓觀眾覺得這演員太沒本事,讓人罵了也不敢吱聲。
還是侯寶林大師經驗豐富,當場就指著臺下那位觀眾對大家說,“各位要是不信的話,下面這位就是我的同班同學,他剛才說的就是法國話。”

一句話,侯大師化解了尷尬,還抖出了一個包袱。臺下觀眾哄堂大笑,為侯寶林先生的精彩表演鼓掌。而那位“會說法國話”的觀眾,更是被觀眾笑話得無地自容了。
在解放前,馬三立先生同樣遇到過一次這樣的尷尬。但那次制造麻煩的不是觀眾,而是單弦名家張伯揚。當時,馬三立在園子里是壓軸出場,而張伯揚在馬三立前面表演。

那天,張伯揚表演的是水滸故事《獅子樓》中的一個片段。他在唱到最后一句時,突然改成了“要問武大郎長得怎么樣,我下場來他上場。”然后倒退兩步,鞠躬下臺。
臺下觀眾先是愣了一下,以為他唱錯了。不過,馬止就明白過來了,這是張伯揚專門戲弄接下來上場的馬三立。又瘦又高的馬三立一上場,就成了又丑又矮的武大郎了。看他怎么辦。
馬三立在后臺也聽出了問題。下面觀眾起哄的聲音和口哨聲,已經響成了一片,大家都在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而馬三立又不能不出場,只得慢慢走上了舞臺。

等臺下稍微安靜下來,馬三立才開口說話,這張伯揚和我關系不錯,他不是故意給我難堪。他把這段唱詞,改成了江洋轍,那是因為他的嗓子不好,又鬧毛病了。
他們家里人都這樣,他爸爸的嗓子就不好,也總鬧毛病。前兩天,他們爺倆還一塊去看病。到了醫院,大夫一檢查,張伯揚的嗓子都發炎了,就給開了藥,還囑咐他一定記住,每天得吃兩粒。
然后,又給他爸看了嗓子,一看不要緊,比張伯揚的還嚴重,這下兩粒就不夠了,得吃三粒。怕他爸爸歲數大了,記不住,就讓張伯揚記著。別記錯了,你是兩粒,你爸是三粒。

張伯揚還真聽話,回家一路上都在念叨著,我兩粒,我爸三粒。我兩粒,我爸三粒。我兩粒,我爸三粒。這時,臺下觀眾早就聽明白了,這個現掛的包袱太精妙了。于是,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笑聲。
馬三立像是沒事嘮家常一樣的說話,就把尷尬化解,還有力地回懟了過去。把故事情節和觀眾情緒完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只有真正的大師,才能做到這一點。
而此時,躲在后臺想看笑話的張伯揚也被馬三立的相聲功底折服,雖然吃了大虧,但也還是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