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話小說《西游記》中,有著很多未解之謎,其中之一就是孫悟空老家花果山水簾洞的前任主人。根據小說中的描寫,在孫悟空和群猴入住水簾洞之前,里面鍋碗瓢盆、桌椅板凳一應俱全,而且一塵不染、擺放整齊,彷佛前主人剛剛搬走不久。關于水簾洞里陳設,小說第一回有非常詳細的描寫:
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細再看……卻似有人家住處一般,真個好所在……橋邊有樹有花,乃是一座石房。房內有石鍋、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
瞧瞧水簾洞里的擺設,物件齊全、布局合理,且環境優美,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除此之外洞里面還有“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八個題字,要說這是自然形成的打死我也不信。再來看看花果山,怪石奇峰、物產豐富、風景優美自不必說,還有龍、鳳、鹿、狐、麒麟、仙鶴等眾多祥瑞之物出沒,怎么看都應該是某位高等級神仙的道場。那么這位神仙到底是誰呢?接下來我們就根據書中的蛛絲馬跡來分析一下。
首先我們來看一看書中對花果山的描寫,小說第一回一開篇,作者就向我們介紹了花果山的基本情況,其中有一段話寫道:
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后而成……乃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我們首先來分析“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這句話。在《西游記》中,十洲、三島乃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那里人跡罕至、遠離世俗,仙草靈芝遍地叢生,是道家理想的修煉之地,神仙之宗福、祿、壽三星即生活在這里。祖脈、來龍都有來源、源頭的意思,花果山是十洲、三島的源頭,可見花果山的級別要遠遠高于十洲和三島。
接下來兩句“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后而成”,則交代了花果山形成的時間,乃是盤古開天辟地之時,屬于四大部洲中最早形成的山脈。最后兩句“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則體現了花果山的重要作用——擎天、固地。總之一句話,花果山非同凡響、牛氣沖天,乃是一塊風水寶地,非一般神仙所能擁有,只有“祖”一級別的神仙才能配得上。而在《西游記》中,被稱為“祖”的神仙屈指可數,只有佛祖如來、道祖太上老君、菩提祖師、地仙之祖鎮元子以及九天蕩魔祖師。其中,地仙之祖鎮元子嫌疑最大。
花果山乃十洲三島之祖,毫無疑問十洲三島分布在地面上,也就是“地之祖”,而鎮元子乃地仙之祖,二者的地位高度契合。甚至我們可以大膽猜測,“地仙之祖”這一稱號很有可能源自于花果山。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水簾洞與鎮元大仙之間的聯系。除了那些石橋、石房、石凳、石床等一應設施之外,水簾洞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八個題字。書中寫道:
看罷多時,跳過橋中間,左右觀看,只見正當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書大字,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無獨有偶,在鎮元大仙所居住的萬壽山山門處,也有一塊與之類似的石碑:
三藏離鞍下馬。有見那山門左邊有一通碑,碑上有十個大字,乃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兩者句式高度一致,只是換了地名而已,讓人不得不有所聯想。要知道,在《西游記》中,除了這兩處,其余地方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題字石碑。如此一致的布局安排,很難用巧合來概括。比較靠譜的推斷是,鎮元大仙由于種種原因,很可能是在如來佛祖的請求下,將原來的道場花果山讓與孫悟空,為如來佛祖策劃西天取經提供幫助。作為交換條件,如來佛祖給他找到了萬壽山這塊寶地,并允許他將花果山的一件寶貝帶走,也就是人參果樹。
讀到這里,想必不少人會認為我腦洞大開,其實不然。花果山名字叫做花果山,卻沒有仙果,大家不覺得奇怪嗎?我們來看書中對孕育孫悟空那塊仙石的描寫:
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四面更無樹木遮陰,左右倒有芝蘭相襯。
花果山到處樹木茂密,為何獨獨孕育孫悟空那塊仙石旁邊沒有樹木遮陰,更奇怪的是沒有樹木卻有靈芝蘭草相伴。要知道,靈芝蘭草都是喜陰的植物,不可能直接暴露在陽光下。因此我們推斷,在這塊仙石周圍,原先應該是有樹木的,并且應該還是一顆不同尋常的樹木,因為普通樹木是不太容易孕育靈芝仙草的。
話分兩頭,我們再去看看生長在五莊觀中的那顆人參果樹。第二十四回寫道:
卻說這座山名喚萬壽山,山中有一座觀,名喚五莊觀……那觀里出一般異寶,乃是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天地未開之際,產成這顆靈根。
“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大家對這兩個詞是不是很熟悉?沒錯,作者在描寫花果山時用的也是這兩個詞,可見二者出現的時間完全一致。更值得注意的是“靈根”這個詞,除了人參果樹被稱為靈根之外,小說中還有另外一處也出現了“靈根”。小說《西游記》開篇第一回——靈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回目中出現的靈根,其實指的就是孫悟空。孫悟空與人參果樹,兩者似乎有著不同一般的聯系。按照我個人理解,人參果樹這個靈根被移走之后,孫悟空取代它成了那里的又一靈根,這樣花果山才能繼續著它的繁榮。
孫悟空與人參果樹頗有淵源:他親手推倒了果樹,最后又不得不親自找人醫活果樹,這里也暗喻如果人參果樹不存在了,孫悟空也難以為繼,兩個靈根是相輔相成的。鎮元大仙與孫悟空結拜成兄弟,成為兩個靈根相互聯系紐帶。至于玉帝、如來對花果山的態度,我們可以這樣理解:鎮元大仙為地仙之祖,地位頗高,按照家童的說法,“三清是他的朋友,四帝是他的故人,九曜是他的晚輩,元辰是壓的下賓”,玉帝乃四帝之一,如來位列五方五老,盡管都與鎮元大仙地位相當,但亦不敢輕易招惹。畢竟,被稱為“祖”的神仙都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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