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林悟道《韓非子-八說》 第二十一章 通權
紅林悟道《韓非子-八說》上一章韓非子告訴我們制定法規則與政策的底線與原則:出其小害計其大利,意思是代價小而獲利大。凡事有利弊,利大于弊必行,凡事有陰陽,陽勝于陰必做。
拋開人類社會,脫離人的意識,我們單純地看待世間萬物,本沒有好與壞,它就自然而然的存在發展著,并無不妥,一切都“和”,是那么的恰到好處。《狼圖騰》講了自然法則造就的和諧之象,狼吃黃羊是自然之事,牧民掏狼窩摔狼仔也是自然之事,只是為了保持自然的平衡。但,人的貪婪與欲望打破了這種食物鏈的平衡,生態系統遭到了破壞,災難自然而然就來了。貪婪與欲望就是人的意識之一,是人的意識將人類脫離于自然之體,置于自然之上,這是人類的災難起源。
界于自然與人為中間的思想就是道家的陰陽之論,陰陽之論本就是人為之識,將自然中的正負、實虛、高低、冷暖、方圓等對立統一的現象歸納為陰陽。這里的陰陽絕無對錯與好壞之意,只是事物屬性的對立統稱。從道家開始,人類真正進入了人類社會自己設定的意識世界之中,凡事講對錯與好壞,一切行為了有了標準,自然界的“道法”退化為人類社會的是非觀。因此,世俗世界與精神世界分道揚鑣,世俗世界講“法制、名功”,精神世界講“虛空、無為”,兩者的通道就是“法”即規律(無為大法)。
人類社會有了自身的意識與文明結構后,凡事講利弊。這才有了韓非子“出其小害計其大利”的戰略考量的原則與底線。就人類社會而言這樣的原則本身就帶有“損人利己”的意思,但就國家利益來說,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畢竟人類社會還沒有形成命運共同體,利益一體化。《三體》的偉大之處就在于為人類敲響了警鐘,面對地外高等文明的侵略,人類只能共體應對。
我們制定國家法規與政策要有“出其小害計其大利”的利弊考量,就個體而言也是這樣,不能因為有害處就放棄大利與長遠。韓非子認為“夫沐者有棄發,除者傷血肉。為人見其難,因釋其業,是無術之事也。”意思是:洗頭總有脫發,開刀總會流血傷肉;要是有人看到這點難處,就放棄洗頭治病,便是不懂得權衡利弊的人。意思很明確,為了逃避棄發傷痛,就不洗頭治病,這是不對的,是不懂得權衡利弊。
面對存在的問題,為了逃避一時的陣痛,而任其發展,由量變轉化為質變,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中國古代的圣賢為我們想到了一切可能存在的問題,我曾說百家之后無圣賢,春秋戰國時期的圣賢已經將人類的意識思想開發與探索完了,后世之人只能站在其肩上數著星星思考圣賢之論。韓非子在本節中的“無術”之論可謂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世人的脆弱性。
天地本不全,事物有陰陽,生活有圓缺。韓非子用生活實例告訴我們沒有精準完美的事物,他借有先圣的話說:先圣有言曰:“規有摩而水有波,我欲更之,無奈之何!”此通權之言也。意思是:先圣說過這樣的話:“圓規再精確也會存在誤差,水面再平靜也會存在波紋。我想改變這種狀況,是沒有辦法的!”這是通曉權衡利弊的說法。事物本身是完美的,只是增加了人為的因素變的不完美了。圓規所應用的科學規律是完美的,但人的制造與應用的不完美,轉變為了圓規的不精確,誰讓人是事物的主體呢?水面再平靜也有波紋,這既是自然現象,也是人的意識所想。韓非子將這種正視客觀問題的思想叫做“通權”,也就是權衡利弊之后,再行決定。
“我欲更之,無奈之何”這是人類最大的無奈,我們無法改變客觀實事,更無能力改變事物規律。我們只能實事求是,按事物發展的規律辦事,別無它法。
【夫沐者有棄發,除者傷血肉。為人見其難,因釋其業,是無術之事也。先圣有言曰:“規有摩而水有波,我欲更之,無奈之何!”此通權之言也。】
天下沒有完美的事物,自然也就沒有完美的制度,因為事物總在發展前進,而制度卻是為了當時的事物而定,所以我們要與時俱進,根據事物的發展而不斷創新,修定法規,做到法規與現實不脫節,盡量讓法規約束并促進事物的發展。管理是一個動態的過程,不是靜態按標準做衡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