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在近期不會退出世界貿易組織(WTO),但美國的所作所為正在讓WTO“有名無實”。平心而論,美國有這個能力。WTO是1994年4月15日成立,1995年1月1日正式生效并取代關貿總協定的。直白的說,WTO只是個介于傳統貿易和自由貿易之間的“載體”。在WTO規則中,既有自由貿易的愿景,也有傳統貿易的繼承。其中還有對發展中國家的扶持政策。經過二十多年的運作,WTO規則中的弊端早已顯現。尤其是立場不同解讀不一致已經成為各方矛盾的焦點。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WTO總有一天會“壽終正寢”。
WTO成立之初,美國并沒有準備參加,后來是在西方盟友以及美國國內政治正確派的勸說下才勉強答應的。所以,對于美國來說,對WTO的規則一直不爽。特朗普上任后,在研判美國貿易逆差的原因時,認為WTO規則是導致美國貿易逆差的原因之一。所以,美國提出了WTO必須改革的要求。并威脅說,一旦WTO的改革不能符合美國利益,美國將退出WTO。但是,在實際操作中,改革的阻力特別大,尤其是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的矛盾很突出。如果想取得一致則很難。特朗普自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特朗普有了“不退群,但架空”的想法。于是,特朗普開打了貿易戰。
特朗普開打貿易戰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短期的,另一個是長效的。短期是通過強行增加關稅的方式迅速扭轉貿易逆差的增長態勢。這符合特朗普在第一個任期的執政目標。特朗普的第一個任期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主打經濟牌,使貿易逆差減少,經濟增長,失業率降低,通過這些直觀數據證明自己的執政承諾和能力。以達到連任的目的。平心而論,盡管還有一年半時間才能大選,但如果沒有特別大的意外事件發生的話,特朗普的連任很可能會“水到渠成”。因為,盡管特朗普個人形象“不佳”,但數字卻是看得見的。
在特朗普執政的兩年多時間里,美國經濟一直保持在2%以上的增長率,失業率一直保持在3.8%的范圍內。今年一季度,美國的GDP增速達到了3.1%,失業率為3.6%,更是創造了50年來的歷史新低。盡管特朗普大嘴無咧,給人以不著邊際的印象,甚至使美國國際事務話語權降低。但“一俊遮百丑”,對于美國國內民眾來說,經濟增速看得見,就業形勢能感受到,獲得感也明顯增強。所以,特朗普的目的達到了!因為美國民眾更關心的是自己的生活。最主要的是美國民眾將決定特朗普的“連任”命運,而不是世界輿論。
特朗普打貿易戰的第二個目的是“架空WTO,用雙邊貿易取代多邊貿易”。這很好理解!特朗普“不分親疏遠近”的開打貿易戰,就會使貿易對手不得不坐下來與美國進行“雙邊”談判。既然是雙邊談判,WTO規則就會被拋棄。待到美國與一個一個經濟體談妥后,美國也就在最低限度內確保了自己“實質上脫離WTO”。至于其他經濟是否“跟進”,那對于美國來說并不重要了!而在現實中,其他經濟體也“不得不”跟進,因為美國有著得天獨厚以及其他經濟體所不具備的兩大優勢。即美元體系和超出別人“一籌”的科技創新體系及能力。美元體系代表著現實,科技代表著未來,沒有哪個國家愿意犧牲現在,更沒有哪個國家愿意無視未來。而事實上,其他經濟已經在跟進。
目前的世界上,有發達國家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經濟體之分。從各自的利益出發,發達國家經濟體盯著的是WTO規則中自由貿易和零關稅;而發展中國家經濟體注重的是WTO中的“扶持性”規則。所以,很難不出現矛盾。而特朗普的做法就是“不解決這個矛盾,而是直接將其拋棄”。對于發達國家經濟體中的歐盟和日本來說,它們對特朗普的“用意”看得很清楚,所以,它們雖然在“嘴上”反對美國的做法,但在行動上卻是在“跟進”。而且,它們正在搶得先機。
日本和歐盟這兩大經濟體之間的自由貿易協定已經在今年2月份正式生效。日本主導的tpp也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而歐盟更是“不落人后”的在6月底和越南及南方共同市場(南美)連續簽署了《自由貿易協定》,首先搶得了這兩個發展中經濟體的市場。今年6月25日,歐盟理事會批準了《歐盟與越南自由貿易協定》和《歐盟與越南投資保護協定》這兩個協議。這兩個協議已經于6月30日在河內簽署。6月28日,歐盟與南方共同市場(巴西,阿根廷,烏拉圭,巴拉圭)長達二十年的談判終于結束,雙方并于當天簽署了《歐洲與南方共同市場的自由貿易協定》。歐盟與越南及南方市場所簽署的這兩個“自由貿易協定”涵蓋了近9億人口(越南9000萬,南方共同市場8億)的消費市場。
雖然tpp尚在談判中,但日本與越南的經貿關系已經非常深,甚至可以說達到了“自由貿易的水平”。而越南在2019年的對外貿易中,越美貿易占到了40%。這除了說明越南經貿環境的“規則”在改變外,同時也說明了美國,日本,歐盟等發達經濟體已經和發展中經濟在“自由貿易”規則上達成了一致。而在歐盟和南方共同市場達成“自由貿易協定”后,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的談話更是意味深長。容克說“這釋放了一個強烈的信號,那就是基于‘規則’”而容克口中的“規則”絕非WTO規則,而是“自由貿易和零關稅”。而美國在和加拿大及墨西哥達成的“自由貿易協定”時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改成了“三國自由貿易協定”,也同樣釋放了一個強烈信號,那就是“雙邊貿易取代多邊貿易”。如果將“雙邊貿易”和“自由貿易”及“零關稅”揉在一起的話,便不難發現,WTO規則已經被實質性“拋棄”。綜上所述,自由貿易和零關稅已經成為世界上主要經濟體的“訴求”。
直白的說,世界貿易規則正在悄然改變著,盡管WTO素有“經濟聯合國”之稱。盡管WTO涵蓋了164個國家,占到了世界貿易的98%,但在美國,日本,歐盟這三大發達經濟體以“自由貿易和零關稅”名義的“拆分”下,其規則事實上已經被“無視和拋棄”,且似乎已經形成潮流。所以,WTO的未來,要么“有名無實”,要么“壽終正寢”。既然已經是“潮流”,也就是說大家都在“一個平臺上”了,那對美國來說,也就無所謂傷害之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