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的飯,家常的菜,也學南方人煮粥熬湯,品種太多了。
我家孩子自己過,我和胖子兩個十年前一頓飯三盤子菜,一個葷菜兩素菜,基本都是光盤,見過的人都驚奇:“媽呀,你們倆一頓飯三個菜,擱我家吃兩天尼。”

我們就是能吃菜,紅蘿卜炒粉條,小青菜炒豆干,再來個紅燒肉燉土豆,可下飯了,其實那時候我們不胖的,四十歲的年紀消化功能還是蠻給力的。

甘肅人喜歡面食,包子餃子手搟面,饅頭大餅小花卷,大碗吃飯,大口喝酒,日子好不好,吃滿腹就好。



五年前胖子開始肚子比胸高,脂肪壓迫胃動力,胃就不開心,三盤菜總是吃不完。我看著心疼,就換了小半寸的盤子。胖子嫌盤子不順手,照舊深而大的老式盤子,剩飯剩菜就是我的事了,我也是生氣的河豚,肚子越來越大。
我開始不停的換盤子,我炒菜時用好看小巧的盤子。又偷工減料減去一盤,青筍丸子,西紅柿炒蛋,一紅一綠色相惹人,吃完飯,擦完嘴,洗碗就是兩個人相互客氣的事了,他開心了他洗,懶病犯了只有我洗了。

我從小喜歡吃肉,尤其是肥而不膩的五花肉,醬的時候火小時間長,冰糖放多一點,出鍋前已經被我嘗了好幾次,出鍋后必定要厚厚的切幾片,入口即化,回味卻悠長,香啊。

13年胖子給大弟弟每天換藥,看著他像醬肘子一樣的腳掌,不知道胖子怎么聯想到紅燒肉的顏色。自此他再也不吃肉,我一個人吃又不香,我們慢慢開始不吃肉了,想吃肉就去吃烤羊肉串,羊肉串的辣味,孜然味很解饞的。
早飯一般是外面吃,極少在家做,中午飯基本是一碗白飯,兩素菜,晚飯大都是湯多面少的一鍋面,或者毛豆土豆老玉米,哄哄肚子罷了。

這兩年出門我不喜歡給胖子照相了,實在太胖照出來油膩的很,估計他自卑了,悄處處的開始減肥了。早上走路,晚上吃少,到他又開始迷上頭條美食了,每天一學,二天必實踐。
我記得第一次學做的是糖酷里脊,顏色不錯就是里脊太胖,裹的糖稀太多了,就像彈簧。
二次做的茄子燉豆角,確實好吃,只是都用油炸再炒,說真的,吃著怕著,怕飯后又要長半斤。

現在又開始學做魚,尤其是我夸:“好吃啊,有靈魂的魚就是好吃。”自從弟弟有病后,我見佛拜佛,遇塔轉塔,不敢吃活雞活魚(價格也是心梗)吃雞吃看不到兇殺現場的雞,吃魚吃剛犧牲的魚,胖子去買魚:“老板,來條魚。”老板認識我兩口子,看到胖子眉開眼笑:“這條魚又大又肥,來這條?”胖子看著三斤多,將近四斤的魚心里嫌多,嘴上卻說:“好、好、好。”
魚被老板三下五除二刨去肚肚腸腸,水里擺一擺,裝個黑塑料袋。胖子回來水池子里一丟,坐在餐桌上抽煙歇氣。就聽見魚在廚房里唱冤屈,啪、啪、啪的摔打,我說:“買活魚是罪業啊,你去敲一下,別讓受罪了。”

他沒去,等到魚把自己摔的沒氣了,他才進去,然后我進去看他片魚,兩只手抖抖索索:“手怎么抖這么厲害?”“不知道啊,第一次手這樣抖,心也發慌。”然后又是歇氣深呼吸,等到一盆魚端到桌上,他抽著煙看著魚,一口不吃對著看,只是不知道心里念沒念阿彌陀佛。
自從吃了那條努力掙扎的魚后,胖子開始主動買咽氣了的魚,或者帶魚,只是做魚的熱情減了不少,估計怕手抖,心慌吧。
一日三餐看似家常實則都是故事,有時候我燒的肉,不做其他菜,他就圓臉拉長只吃白飯表示抗議,有時候他做的菜太咸,我說第三遍的時候他會眼睛瞪圓表示已經很憤怒,我便識時務者立即剎車。
家常便飯,炒茄子,炒青筍,炒蓮花白,炒番瓜青,炒土豆絲,炒木耳雞蛋,其實最下飯的是西紅柿雞蛋,紅黃相兼里一晃十幾年。



喜歡的日子,吃嘛嘛香。
心情好時兩個人家里吃頓小火鍋,覺得日子太幸福了,太陽從窗戶穿過來,一半照在桌子上,一半照在胖子的臉上,毛孔里都透著滿足。

晚飯一碗西紅柿面片,簡單的一個小菜,又覺得舒服又浪漫,日子這樣也蠻好,簡單的飯菜無欲望的兩個人。
洗菜時不用小蘇打,也不用加鹽,流水洗,洗碗時不用洗滌劑,熱水洗熱水沖,窮人好像對病菌有免疫力,極少因為食物導致腸胃不適。

我是文君啊,粗茶淡飯養人就好,一日三餐舒心才是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