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單位上受到過各種領導的刁難。記得第一個領導在我調離的時候,一個勁地給我說,以后高升了可要記得我。在另一個部門工作的時候,領導各種刁難,領導要調離的時候,還一個勁地給我說,小伙子好好干,前途無量。
我剛上班的時候,我們領導對我們非常嚴格,工作上不能有任何差錯。在這種在凝重氛圍的訓練下,我們都重視自己工作的得失,不想在領導面前有一點閃失。
其實,那時候覺得工作非常壓抑,都是我們都覺得要與別人拼命干,也不能讓領導在自己身邊盤旋。要是誰讓領導盯上了,那一陣日子確實不好過。
可是,有一天,我和同事的一個結合部的工作出了問題。我們都覺得應該是同事的疏乎要多一點,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連同事自己都覺得天要蹋下來的感覺。
條二天,領導在會上對我披頭蓋臉一頓臭罵,意思是我在工作中沒有盡到配合的義務,導致發(fā)生了不應該發(fā)生的問題。
我感覺到非常不可思議,讓眾人都覺得領導對我刁難非同一般,我當然在會上沒有任何表達,讓領導一頓咆哮,我只管低頭看手。
我沒有錯,當然不會在就此放棄了抗爭。會后,我就去找領導匯報,其實就是想問領導,我到底錯在哪兒,這確實是不同尋常。
領導仍然堅持了會上的意見,對我的“要死也要死個明白”的態(tài)度自然非常清楚,當然不會讓我有什么臺階可下,還再三讓我自己想個明白。但是,我不用想也會知道,領導對我的刁難肯定有原因。
我在單位上的日子就難過了,工作上的失誤因我是主要原因,理應受到通報,還要給予一定的經濟處罰。我知道自己無法抗爭,對于這次的處罰,我報以了沉默。
半年之后,那位同事在一連串的工作業(yè)績中,在我們中間脫穎而出,最先在單位中晉升,成為了單位的中層管理者。大家似乎明白了點什么,我擔任的那個“背鍋俠”似乎才剛剛從云霧中隱顯出來。
我其實一直非常郁悶,但也沒有什么辦法,那段時間特別喜歡喝酒。后來,碰到一個上級單位的領導,在喝酒中說起了這樣的事情,領導聽出了我想調離的想法。事后,他問過我想調到他們單位去,我一想“樹挪死,人挪活”,當時就爽快地答應了。
那位領導沒有辦事也爽快,很快就給我調到一個平級的單位,雖然沒有什么 職務晉升,但是新單位的效益要比原單位要好很多。
我離開的時候,單位領導專門找我談話,說了許多話,有過去的有現在的,讓人感覺領導總是意猶未盡,臨了的的時候,領導說,不管我在單位是怎么對待你,請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年輕人要往遠處看,以后發(fā)達了可一定來看看我們。
我聽了心里覺得特別地悲哀,這是要做什么,明明是一個人在單位過不下去了,有人幫扶一把,卻讓人覺得我和那位上級領導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就是過去已經刁難、得罪了,在調離的時候,都要想辦法與我緩和一下關系,就算是和那位上級領導扯上點關系。
我到了新單位感覺非常好,工作上還是認真、努力。因為有前車之鑒,即使是結合部的工作,也一定和同事們主動聯系做好了,不能給自己埋下隱患,也不能讓同事跟著受累。
我剛到一個新的單位,一定要給同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其實,我還有一層意思,跟誰也沒有說過,那就是在單位的工作,不能給上級部門領導的引薦帶來污點。
單位領導對我也很看重,雖然不用直接去匯報工作,但是領導似乎很關心我,經常還會過來問我一下工作上的事情,經常讓我覺得受寵若驚。當然,我也把領導的重視轉化為工作的動力,越發(fā)在上兢兢業(yè)業(yè)。
可是,過了半年,領導好像好久也沒有過問我的工作了,我卻沒有覺得什么,只要自己認真工作,不給領導添亂,當然不會讓領導操心了。
我自己覺得在工作上進步很快,對工作也上心,但是領導的不滿意還是會讓我感受到。有時候我的工作方案沒有什么問題,他也會找出一些表達形式上的不足,讓我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也是正常的,讓工作的質量更高,這本來就沒有什么問題,面對任何情況,即使是領導不滿意罵了我一通,我也能夠想通。可是,明明別人的問題,也會 在批評的時候一起提出,一而再再而三地批評。
還有一次,單位的工作方案讓上級領導在會上提出問題,我們領導對方案不是很清楚,當時在會上解釋不理想,直接讓上級領導訓了一頓。領導回來后勃然大怒,直接向我咆哮“想不想干,不想干就早點離開”。
讓單位的同事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整體方案怎么能將火氣發(fā)向我一人上,有同事都提醒我注意點。我也挺納悶,我也沒有怎么得罪領導,他怎么越來越有點針對我的意思。
那一段時間我覺得在工作中日子不好過,正想找那位上級部門的領導想想辦法,一打聽才得知那位領導已經調離了本系統(tǒng),已經離開有幾個月了。
我忽然覺得明白了點什么,可是我又不敢完全斷定這樣的情況,才導致了我再一次陷入被動狀態(tài)。現在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來改變現狀,只有自己我留一點心眼,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守好自己的崗位。
我后來也想私底下找一下領導,看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看能不能夠緩和一下與領導之間的關系。正好上級部門招聘一些工作人員,我當時也想離開單位,就先報了名,希望能夠乘機離開單位。
正在等待的那幾天,單位發(fā)生了一些資金管理的問題,領導被 叫去調查了好幾次,單位上也有好多人被叫去調查了好幾次。那幾天單位中各種傳言都很多,說單位領導要被處分,就不定還會被降職,經常說得人心不定。
我自己還處在苦惱之中,也沒有被叫去調查,對于單位上的事情也無心打聽,只是偶爾會聽到不同的傳聞。
過了半個月,聽說上級部門的審查結束了,我們單位因只有我沒有涉及資金管理的調查,順利入選上級部門的選調候選人。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即高興又感傷。
感傷的是,原來自己一直在單位的領導的圈子外面,自己努力工作卻一直是一個“邊緣人”。 高興的是處在這位的單位還入選成為候選人,自己確實幸運。
人生真是有起有落。當我向單位領導告別的時候,領導據說還在等待處理之中,他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小伙子,前途無量,放在我們單位有點屈才了。
我一邊和他寒暄,一邊內心卻無比地糾結。他可不知道,其實我特別想在這樣一個效益較好的單位繼續(xù)工作,特別是想不到怎么會變得讓領導經常刁難,動不動就將矛盾指向了自己。
多年以后,我仍會想起這些事情。我知道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是由于我太年青,不太世故,想自己有能力做好工作,就沒有想與領導處好關系。領導隨時刁難自己,只是想讓自己向領導靠攏或者向領導表示屈服。可是,當時自己卻沒有多往這些方面想。
可能,領導對于一個受到自己刁難的下屬離開單位的時候,也會心中產生一點疑問,是不自己的方法過激,才會讓下屬沒有理解自己的想法而選擇了離開。我覺得,領導對于下屬是誰可能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哪一個下屬不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