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小院,種樹,也種夢(mèng)
樹能搖綠,樹能開花,樹能落陰,樹能留鳥,樹能生風(fēng),樹能辟邪,樹能充饑,樹能活命。
樹能活命,絕非危言聳聽。那是缺吃的年代。葉能吃,花能吃,皮能吃。榆葉、柳葉、楊葉、槐葉,葉葉能吃;榆錢兒、楊花、秋花、槐花、梧桐花,花花生香。榆樹皮曬干,能做燃香,更能碾粉熬粥充饑。
不只缺糧的年代,當(dāng)下,槐花、榆花、秋花,依然是美味。那槐花粥、榆錢窩頭、秋花菜餅,仍然香味誘人。
古村落的老樹,國(guó)槐樹、銀杏樹,那是立村樹,是村莊活著的紀(jì)念館,是村民的精神圖騰,是村莊福祉象征。
喜歡樹,愛上種樹,成了我家不成文的傳統(tǒng)。
記憶中,老家小院,植有一棵參天老榆樹。老樹亭亭如蓋,樹蔭遮掩兩三戶人家。每逢春上,奶奶讓我們攀上樹干,用鐮刀割下榆錢枝,擼下榆錢兒,熬粥,做窩頭。自家吃不了,分享給鄰居們。
喜得大樹的庇護(hù),我們兄弟三個(gè),都愛樹,植樹,春天,會(huì)把灣畔的園周邊,栽滿榆樹苗和槐樹苗。每逢周日,我們兄弟,各自提了水桶,比賽澆樹。沒等我們大學(xué)畢業(yè),灣畔的榆樹、槐樹,都已成材。父親張羅著,將樹干做了房梁,枝杈做了檁條。正是這些樹木,為我們兄弟支撐起了三套大瓦房。
樹,寄寓了家人的精神;我們愛樹,感恩樹。我刊發(fā)于報(bào)刊的散文《感恩那些樹》,正是我的原生態(tài)心聲。
很遺憾,如今沒有屬于自己的方寸地。種樹,一直在夢(mèng)境。
倘若給一小院,首先種下榆樹、槐樹和梧桐樹。春夏賞花,樹上觀鳥,樹下聽風(fēng)……
當(dāng)然,樹間縫隙,自然會(huì)養(yǎng)花,月季、牡丹、海棠,更有翠竹一叢……
一方小院,樹影,花香,讀書,碼字,還生長(zhǎng)著我滄桑的夢(mèng)境。
最后一幅網(wǎng)上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