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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到了天啟年間,其實最大的問題是黨爭。那個時候遼東邊防吃緊,但言官們依舊以自家門戶為主,把邊疆戰事勝敗用來扳倒反對派,不以國事為重。這也導致邊防主帥無法放開手腳,言官的掣肘讓他們事事小心,有些正確的邊防政策也因黨爭而擱置,給了后金趁勢做大的機會。

天啟年間,對遼東最熟悉的熊廷弼就是死于黨爭。熊廷弼有膽識,也知兵,善于守邊,但他性格傲慢,有點恃才傲物的意思。
泰昌元年八月,后金兵發蒲河,邊民出現傷亡,這在后金占據進攻主導的情況下,邊防出現一些傷亡是在所難免的,守邊將領根本無法避免這些事件。但就是這件事引發了一系列后果。

由于當時力保熊廷弼的萬歷皇帝早已駕崩,泰昌帝作為一月天子毫無存在感,于是在朝言官看不爽熊廷弼的就上書開啟了一通嘴炮。大致意思就是:這個老熊,沒啥本事不說,脾氣還大,仗著有先帝御賜的尚方寶劍作威作福,根本不顧國事,訓練也不好好訓練,還丟失領土,導致國威淪喪。
既然言官這么言之鑿鑿,那么咱們就看看熊廷弼在任期間干了啥吧!
臨危受命的熊廷弼上任之時,明廷遼東局勢已十分危險。熊廷弼在實際考察一番后,提出“以守為正著”,主張做好遼東軍事防御的同時,恢復遼東實力,伺機而動。根據史料記載:熊廷弼自己籌錢修了六百八十五里邊墻,重新拆包堡城七座,臺七十四座,添設臺五座,修補臺二十座。在糧草方面到萬歷三十八年積累糧食達二十七萬余石。
熊廷弼還非常重視安定遼東軍民的人心,多次走訪平定人心,同時嚴肅軍紀,聯絡朝鮮和蒙古牽制后金,在熊廷弼的苦心經營下,明朝遼東局勢終于出現緩和之機。

但就是這么一個人,卻因性格問題被言官集團群起攻之。然后熊廷弼也不慫,你們不是懟我嘛,那我就不干了,你們愛讓誰去讓誰去。于是乎明廷讓袁應泰接替熊廷弼。但袁應泰能力明顯不如熊,熊廷弼治軍很嚴,袁應泰卻很寬厚,雖說吸引不殺蒙古人來降,但也為后面埋了顆雷。
到了天啟元年三月,后金進攻沈陽,總兵賀世賢出城迎戰,但退路卻被投降的人阻斷(雷爆了),無法入城,最終兵敗被殺,沈陽城二日就淪陷。隨著遼陽再次失陷,袁應泰自知無活路,遂自縊身亡。遼東之三河等五十寨及河東大小七十余城都望風而降,如此大潰敗,距離熊廷弼離開遼東還不足半年。

隨后明廷再次啟用熊廷弼,但遼東巡撫王化貞與熊廷弼政見不合,熊廷弼認為和女真軍事對抗必須在山海關以東的地區建立軍事據點。但王化貞卻認為只要依靠山海關就可以了。由于王化貞投靠了魏忠賢,這就使得熊廷弼正確意見無法得到朝野支持,隨后就打了敗仗,山海關以東很多地方丟了。
這樁“封疆案”引發了一系列討論,就當時具體軍事形勢來看,明顯熊廷弼的意見是正確的,但熊廷弼由于得罪了太多人,大家就把這鍋甩給了他。熊廷弼其實死于黨爭,那時候閹黨和東林黨斗得不可開交,熊廷弼雖然不屬于任何一派,但閹黨誤以為他和東林黨交往過密,于是設計陷害他,而東林黨因他不是自己人也沒有救他,所以熊廷弼只是明末黨爭的犧牲品。

那么明末這個黨爭,熹宗是否有能力處理好呢?基本不可能,你想想一個皇帝專注于木匠活,連政務處理都不想干,甩手給了一位不識字的地痞無賴,你認為他有能力處理黨爭嗎?
明末的黨爭,沒有對錯,沒有是非,只有敵我。敵我判斷還是根據地域、血緣、師承、姻親,不是根據觀點、立場。想想那可憐的熊廷弼就知道,那時候的黨爭有多可怕。
崇禎上臺后局面如此難堪,很大程度就是被天啟和魏忠賢給禍害的,在這七年時間,后金對明廷的軍事行動基本都是勝利的,都快打到山海關了,唯一的遮羞布也就袁崇煥的寧遠大捷了。
這副爛攤子甩手給了崇禎,其實崇禎也挺冤的。雖說崇禎能力不咋得,但他好歹有救國之心,可天啟有嗎?也許吧,但他卻在本應救國圖存之際沉迷于木匠活,也難怪孟森先生說:“熹宗,亡國之君也,而不遽亡,祖澤猶未盡也;思宗,自以為非亡國之君,及其將亡,乃曰有君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