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底,回娘家過年,受疫情影響,我跟老公被困在了娘家整整四十天,就是這四十天,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娘家。結婚之后的頭兩年,我還是比較喜歡往娘家跑的,接下來因為日子過的不怎么好,回到娘家覺得不受待見,在親戚朋友面前也說話沒有分量,所以漸漸的不怎么回去了,直到這些年日子過的有了起色,孩子也比較爭氣,有了底氣,想回娘家好好待幾天,所以就在二零年年底一家三口開上車,買上一后備箱禮品,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娘家,之前打電話,爸爸媽媽很高興,說是殺了一頭豬、一只羊,還有十只家養的笨雞,我們全家因為覺得受到了隆重的歡迎也都很興奮。除了禮品,兒子和我又分別都給了我父母紅包。父母身體不錯,父親開個電焊修理部,母親是烈士遺孤,每月有一千多的撫恤金,所以老兩口一直單獨生活,我有一個弟弟,生了一男一女,但是因為弟弟從小被父母寵溺,到現在一家四口一直啃老,自從孩子上學一直在縣城住。我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嫁到離父母不遠的鄰村,雖然是莊稼人,但是兩口子肯吃苦受累,日子過的挺富裕。回到娘家的第三天就是大年三十,當時電視里就開始大力播出關于疫情的各種消息,但是管控的還不嚴,姐姐弟弟全家也都回去了,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吃了年飯,初一大姐家請,這些人又在姐姐家熱鬧了一天,到了晚上就看到有的地方封路的消息,兒子的公司也打電話讓兒子趕緊回去,取消了春節假期。初二一早,兒子直接從我娘家出發,開車十多個小時回到了公司,我跟老公想再待幾天,過了初五再走。沒想到的是,初三就開始封路封村,就連鄰村的姐姐和十里外縣城的弟弟家都不能走動了。開始的幾天沒覺得怎么樣,年三十的剩菜再搭配些過年買的蔬菜水果,自家炒的瓜子花生,每天吃的都還可以。初五,我們這兒叫破五,包了羊肉餡餃子,到了初六,伙食開始下降,每天都是白菜,酸菜,土豆,這些都是秋儲菜,還有秋天腌制的各種咸菜,我跟母親做飯做菜,母親每頓都會切上幾片豬肥膘,菜吃完了肥肉就會剩下,挑出來積攢起來,一天兩天三天四天,我跟老公胃口出奇的好,因為大家不干什么,所以每天吃兩頓飯,但是總覺得胃里沒底,不到飯點就餓,我們總結是沒油水,家里一個大冰柜塞的滿滿的,外面倉房還放了大袋小袋很多,豬肉羊肉雞鴨魚、包括頭蹄下水,凡是能凍的放的住的,父母是真的舍不得吃,偶爾翻出幾塊邊角豬肉,包頓酸菜或者白菜餡餃子,已經幾年不吃肥肉的我們,吃的津津有味,但是母親隔三差五的找小賣店老板給弟弟一家往縣城捎雞鴨魚肉,米面油鹽(小賣店老板有特別通行證,因為要進貨保證村民日常供應)。最后,我們在娘家待了快一個月的時候,一大堆白菜,一缸酸菜,半袋子土豆都見底了,已經不能每頓都有燉菜或者炒菜吃了,多數時候開始米飯饅頭咸菜了,我跟老公每天睜開眼睛就開始瀏覽新聞,盼著早日解封通車。直到第四十天,打聽到部分路段通車了,再沒有多待一天,輾轉了幾條通車路段兩天才回到自己家里,竟然有一種劫后重生的感覺,飯店沒有開門營業的,我們去了超市,首當其沖買了幾斤排骨燉上一鍋,真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