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搞合作社的時候,每年的秋天,打谷場上都有大量的糧食在場上晾曬,等待入庫,為了防止有人偷盜糧食,打谷場上有專門的看場人。
我二叔為人老實,再加上他家里養了一條很厲害的大黃狗,于是看場的活計就屬于二叔的。又一年秋天的晚上,二叔把糧食全部收攏蓋好,這時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完飯,他回家吃飯的時候,一再叮囑大黃狗,不要到處跑,等回來的時候給它捎口吃的大黃狗似乎能聽懂他的話,它搖了搖尾巴,表示同意了。
二叔回家吃飯也就半個小時就回來了,他回到打谷場,就發覺有些不對勁,本來已經收攏好的大豆,撒的到處都是,再看看大黃,腿也瘸了,借著打谷場上的燈光一看,地上有幾塊碎布片,和一灘血跡,二叔看到這里,就知道有人趁機過來偷糧食,忠于職守的大黃和小偷來了一場肉搏,大黃被打瘸了腿,小偷的衣服被大黃扯碎,皮肉也受了傷,還好,糧食沒少。這件事情發生以后,村里也查了好幾天,也沒線索,因為那個時候的人,被狗咬了都不去衛生所 就是在家里用草木灰敷傷口,所以這事不了了之。
又過了大概三年,冬天的時候,二叔領著大黃在雪地里追趕野兔,大黃正在追趕一只野兔,就在這時候,大黃看見不遠處過來一個男人,它放棄了追趕野兔,反而朝著那個男人攆去,那個男人一看見大黃,嚇得拔腳疾跑,可是在雪地里他怎么能跑得過一只狗?大黃攆上這個人,一下子就把這個人撲倒,然后死死地咬住這個人的胳膊,二叔嚇壞了,他趕緊跑過去,想要把大黃拉開,可大黃就像著了魔一一樣,任憑二叔踢它,打它就是不松口,二叔也納悶了,這狗是不是瘋了?
這時又過了幾個人,大伙一起努力,總算是把人和狗分開了,雖然分開了,可是大黃還是對著那個人狂吠不已,似乎有深仇大恨,旁邊看熱鬧的有好幾個人,大黃對這些人似乎很友好,二叔一直不明白,大黃為何如此的仇恨這個人?
大黃咬了人,二叔肯定要賠償人家 ,第二天,二叔拿著錢,帶著營養品去探望受傷的人,這個人看見二叔過來,慚愧的低下頭,小聲地說著:這是也不能全怪大黃狗,三年前的秋天,我家里實在沒有隔夜糧了,我想去打谷場偷點糧食,正巧看見你回家吃飯,于是我就想趁你不在,偷一點糧食,可是大黃狗死死地咬住我的褲腳不讓我偷糧食,我一怒之下,拿起旁邊的一根棍子,打在了它的腿上,憤怒的大黃也把我的腿咬破,說著,這個人挽起褲腳,讓二叔看看,自己腿上的傷疤。
那個人繼續說到:我本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可我萬萬沒想到,三年了,大黃還記得我打了他它一棍子,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過錯,但是我知道,大黃會記恨我一輩子,你帶來的錢和營養品,我不會收的,我希望你用這些錢買一些骨頭給大黃吃,也算是我多大黃的懺悔吧,另外我求你把大黃栓起來吧,我已經怕了它,我可以原諒它,但是它永遠也不會原諒我,因為我傷害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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