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非常感謝在這里能為你解答這個問題,讓我帶領你們一起走進這個問題,現在讓我們一起探討一下。
公認的粵菜有三大分支:廣府(順德)、潮汕、東江(客家)。因而,這三家的出品固然都可以代表粵菜,如:廣府燒味、潮汕打冷、客家盆菜。但我們在此處討論時,卻又不應偏廢。而所謂“精髓”,更應是能“放之三者而皆準”,是可以對粵菜“一言以蔽之”的。更進一步,不但能解釋傳統的粵菜,還能將隨著粵人遷徙的“海外粵菜”也一并囊括其中者,方為“粵菜的精髓”。
我此前就說過,粵菜的精髓無外乎四個字 —— 尊重食材。
這并不是說其他菜系中,食材就不重要了,事實上食材在任何菜系中都重要。但像粵菜這樣把食材放到烹飪中極高的位置,恐怕是極少的。好比我以為川菜的精髓,在于對調味的使用。并不是說其他菜系就不用調味了,更不是說川菜就只是吃他們的調味。而是川菜對調味的使用,堪稱獨步天下。哪怕是名菜“開水白菜”,也并非如我們粵人所想那樣去表現白菜,而在于它的湯底。川人對調味的重視,由此可見一斑了。
且說粵菜,既然是“尊重食材”,那到底要如何尊重?
其一,在于盡可能地去表現食材的本味,所有的烹飪手段,都是為之服務的。這里的本味,要分作兩元,曰味道,曰口感。誠然通過不同技法,是可以改變食材的味道與口感的,但粵菜偏偏不這么做,反倒是盡可能保證其原來的樣貌。廣東人最講究“雞有雞味,魚有魚味”,即出于此。
有朋友提到,高端的食客曾以一鍋熱水燙熟食材待人,就是著名的“清水邊爐”。我所喜愛的“松記食店”,便是個中翹楚。這種把食材做恰到好處的加工,最能體現粵菜的風貌。且此處的“加工”不僅是燙熟,而是在食材開始由人處理的那一刻起就要注意。譬如,豬潤(即“豬肝”)是松記的名品,是軟糯發甜的“黃沙潤”。但這種品相,如果在殺豬時放血不對,那就不能獲得。借用陸游的話,“汝果要學詩,功夫在詩外”。粵菜對食材的尊重是貫穿始終的,并不僅局限于烹飪一刻。
其二,在于盡可能地利用食材,甚至造成外界“凡是可食皆能入口”的印象,這一點跟歷史與地理是有關的。歷史上兩廣是“南蠻之地”,開化相對中原較晚,自然也保留了不少先民的風俗。而地理上廣東得天獨厚的優勢使其食材豐富,應有盡有。名士屈大均所謂“使天下之食貨,粵東盡有;粵東之食貨,天下未盡有也”(《廣東新語》),雖有夸張(如:江浙一帶的許多食貨我們就未能有),但大體的意思是對的。由此,雖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但“垃圾是放錯地方的資源”,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處理方式,那就要好好利用。不得不說,這跟廣東立商千載,久下外洋所形成的敢闖敢干、開放務實、靈活變通的性格,也是很有關系的。
譬如,一種動物、一種植物的各部分,都應充分利用。不同條件、年歲、狀態下的動植物,也應各得其所。鴿子若是乳鴿,自然是紅燒為好,以中山石岐為稱;若是中等,潮汕的白鴿粥做法也不錯;若是老了,興許可以考慮用煲湯的方式處理,水鴨入湯就要特選老的。已故鬼才服裝設計師亞歷山大·麥昆說過,我們應該打破規則而保留傳統(大意)。我想粵菜一方面保留傳統技藝,如燒味制作時依然使用麥芽糖(即“甘之如飴”的“飴”),可謂古風所存;另一方面,卻又推陳出新,創造出不同技法來對待不同食材。“尊重食材”的核心精神沒有變,卻在此最高原則下又唱念做打,可謂在柴米油鹽中繼往開來了。
以上兩者,竊以為在任何粵菜名號下的出品,都是有所體現的。展示手法不一而足,但其精髓內核卻沒有改變。這也說明了,為何哪怕北京、上海等高官富商云集之處,卻都難有好的粵菜食肆。皆因粵菜精髓在于食材,離了斯地怕就是巧手庖廚,也是難為“無米之炊”了。
最后談一點我個人認為恐怕算不上“精髓”,卻又多貫穿粵菜往來,尤其多見于廣府菜的蘊含。應就是用食材體現的陰陽調和觀念,說得玄乎點,即是“飲和食德”。
皆因嶺北雖大多認為斯地炎熱不敢進,恐怕還有瘴氣橫行,但此地炎熱歸炎熱,四時還算是分明的。加上水網密布,湯品文化獨成粵菜一景。而以湯品為代表的粵菜諸味,卻又很能體現食材的互相調和,以應天時人體。這大抵可看作一種“食補”或“食療”,若母親是傳統廣東婦女,湯總是最能體現母親關愛的。而若愿意近庖廚者,甚至會習得不少食材(或藥材)之間生克的道理,起碼知道什么天時、什么體質,會對應什么食材,反之亦然。醫學上的君臣佐使大家不懂,但湯煲內的香氣氤氳卻能了然。據說廣東人對中醫的認可程度遠高于省外,恐怕也有此文化基因罷。
在以上的分享關于這個問題的解答都是個人的意見與建議,我希望我分享的這個問題的解答能夠幫助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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