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和任盈盈在梅莊隱居后,兩人十三年間先后練成《葵花寶典》,晉入先天之境,并憑借“吸星大法”和“易筋經”吸收天地能量,練成先天道體,最終雙雙破空飛去,成了一對真正的神仙眷侶。
長生之道
卻說令狐沖和任盈盈成親后,兩人每日在梅莊琴簫相和,畫眉點唇,其樂不足與外人道。但到了兩人隱居后的第三年,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向問天先后去世,使令狐沖悲傷不已,感慨人生短暫,真如白驥過隙一般。令狐沖又不免想到,連向大哥他們都死了,比他們更加年邁的風太師叔,不知道現在是何等境況。
念及于此,令狐沖和任盈盈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直向華山而去。然而,他們找遍了華山派舊居、思過崖山洞等各個角落,卻始終不見風清揚的蹤影,甚至連一個線索都沒留下。這一日傍晚,令狐沖心中抑郁,忍不住在華山絕頂仰天長嘯,嘯聲久久不絕,山鳴谷應。
令狐沖長嘯過后,才覺得心中塊壘稍稍消減。他正準備帶盈盈回去,忽然發現前方的空氣發生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波動,他感到有一道無形的劍氣刺破蒼穹,飛速射入了他的識海。這道劍氣熟悉中帶有幾分陌生,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為了傳遞信息。
被這道無形的劍氣擊中,令狐沖的腦子里響起了一個聲音,正是他久尋不著的風清揚。風清揚告訴令狐沖,他已在數年前破碎虛空,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那里靈氣充沛,人人壽數悠長,武學也沒有巔峰可言。令狐沖如有興趣,就要把“獨孤九劍”練到至高境界,一劍破開虛空。
最后,風清揚告訴令狐沖,自己的能力尚淺,若非令狐沖恰處于他當時破碎虛空之地,自己也不可能給他發出這道劍氣。說到這里,風清揚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了令狐沖的識海。
任盈盈見夫君又是長嘯,又是發呆,怕他入了魔怔,便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說風太師叔武功那么高,活到上百歲也沒問題。他不在華山,或者是四海云游去了。我們有生之年,一定會再見到他老人家的。
令狐沖不接盈盈的話茬,反而緊握住她的纖手,凝望著她的一雙美目,動情說道,盈盈,成親當日,我曾說愿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但我現在后悔了!見盈盈秀眉微蹙,又忙說道,我的意思是,一百年太短了,我想和你廝守三百年,五百年,甚至是一千年,一萬年!
盈盈笑道,夫君莫不是糊涂了,自古至今,哪有人能活上幾百年的?當初圣教教眾大喊口號說什么“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你還嘲笑過他們,怎么現在你也做起長生不老的美夢了?
令狐沖笑道,盈盈,你誤會我了。剛才我發出長嘯,引得風太師叔以一道劍氣回應,說他已用劍氣破開虛空,進入了靈氣異常充沛的異界。他說只要我將獨孤九劍練到至高境界,也可像他一樣。到時我們豈不是能活上幾百歲、上千歲了?
見盈盈仍是半信半疑,令狐沖又說道,反正我們閑來無事,不妨作一番嘗試,就算不能成功,也能精進武功。盈盈心想是這個道理,也就答應了下來,但卻給令狐沖定下了十年之期。令狐沖含笑答應。
先天之境
此后數月,令狐沖一直研究如何提升獨孤九劍的境界。令狐沖想到,獨孤九式,除了“破掌式”和“破氣式”,自己可以說都已練成。這兩式沒能練成,主要是因為自己的內功還不到火候,同時,武林中已經幾乎找不到可以試劍的對手。如今看來,只有先進一步提升內功修為,再說其他。
令狐沖想到自己的內功有“吸星大法”和“易筋經”。對于前者,他已不愿意再去吸收別人的功力。對于后者,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漸進的修煉,數十年后,才能像方證大師那樣,成為絕頂內家高手。令狐沖想到盈盈給自己定下了十年之期,時間上也遠遠不夠。
他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了東方不敗的一句話。當初,任我行帶著令狐沖、任盈盈等人殺上黑木崖,雙方交戰之前,東風不敗說自己多年來修煉《葵花寶典》,已達到了“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境界。后來,令狐沖向方證大師、沖虛道長請教,究竟何為“天人化生,萬物滋長”。兩人回答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天之境,打通任督二脈,以人體溝通天地,真氣生生不息,永無斷絕之虞。
令狐沖想到這里,便找盈盈要來了《葵花寶典》。面對盈盈復雜的眼神,令狐沖解釋道,他知道寶典修煉起來會強化人的情欲,導致欲火如焚,走火入魔,甚至僵癱而死。但《葵花寶典》之中,藏有晉入先天境界的秘密,值得一試。
盈盈道,我聽我爹爹提起過,前人修煉《葵花寶典》時,曾嘗試過以大塊寒冰或者千年寒玉來撲滅欲火,奈何火從中來,沒有一樣東西能起到作用。因此夫君要想練成《葵花寶典》,除了揮刀自宮之外,別無他法。
令狐沖見盈盈眼神中有促狹之意,便央求道,好盈盈,美貌與智慧并重的老婆,你一定有了好辦法,就不要折磨夫君我了。盈盈俏臉飛紅,手捂小口作惡心狀,說真是怕了你了,你還記得那兩只大馬猴嗎?令狐沖疑道,你是說勞德諾?又恍然大悟道,是了,想必圣姑從勞德諾那里得到了什么寶貝,可以幫助我修煉《葵花寶典》。
任盈盈道,寶貝沒有,倒是有一本功法。當時,勞德諾苦苦求饒,說愿用一切換我不取他的性命。我想到他師父左冷禪曾用“寒冰真氣”暗算父親,使我們幾個人變成了雪人,便試著讓他說出修煉“寒冰真氣”的方法,結果勞德諾真的幫我找到了左冷禪的這本秘笈。
令狐沖聞言拍手笑道,修煉《葵花寶典》,火從中來,外物不能阻擋,但如果以連血液都能凍住的“寒冰真氣”來練,怕是連一顆火星都難生出來了。其實我看這《葵花寶典》功法的要義,就是在于以最快的速度打通任督二脈,完成小周天循環。奈何任督二脈的交匯之處,恰是會陰穴所在。會陰穴一被刺激,便是氣機勃發,綺念叢生,更不用說是用海量真氣,沖擊竅穴了。
這是因為《葵花寶典》的發明者,是南宋的一個老太監。太監年事已老,又沒了煩惱根,因此不會有欲火焚身的麻煩。而如果我練成了寒冰真氣,然后以此沖擊任督二脈,那真氣經過會陰穴時,便不可能引動欲火,沖擊成功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此外,我還修煉了“吸星大法”。這門絕學的要義,在于使丹田氣海常如空箱,恒似空谷。一旦吸入真氣,便散入任脈諸穴。修煉之時,我會想辦法在督脈的各個竅穴之間儲存部分真氣。沖擊之時,便容易了許多。盈盈見令狐沖說得很有把握,便同意他依法修煉。
此后半年,令狐沖將全身的真氣全部轉換為了“寒冰真氣”。緊接著,他把“寒冰真氣”均勻分布在了任督二脈的竅穴之間。然后
在任盈盈的護法下,他開始以《葵花寶典》記載的方法,沖擊任督二脈。由于各個竅穴內都存有真氣,因此他的真氣每前進一個竅穴,力量便陡增一倍,如此真氣步步壯大,終于順利打通了任督二脈,完成了小周天循環。
當任督二脈被打通的那一刻,令狐沖的腦袋發出輕微的“轟”的一聲,眼前已是一個更加嶄新的世界。色彩豐富了許多,蟲鳴鳥啼,松濤竹籟,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天地間的一切都似有了生命,讓令狐沖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而這,才僅僅是開始而已。
破碎虛空
又過三年,令狐沖一日忽然發現,當他閉目沉入識海,天地間便會出現無數小小的如螢火蟲般的光點。他自然而然的運用起“吸星大法”,心念所至,那些光點便爭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身體。令狐沖知道,這些光點可以說是真氣,但更準確的說,應該被稱作能量。
天地能量入體,不但無止境的增加令狐沖的內功修為,還在慢慢改造著他的身體。令狐沖福至心靈,運用起“易筋經”心法,引導能量幫自己易筋洗髓,脫胎換骨。如此又過三年,令狐沖從內到外,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用道家的話來說,他已經練成了先天道體。
此時,令狐沖已經可以感受到天地間有一層薄膜,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隨手撕開薄膜,進入另一個世界。但他怎么可以拋下愛妻任盈盈,獨自前去呢?于是,令狐沖便開始幫任盈盈重復自己練功的過程。不過,一切都是令狐沖代勞,任盈盈只需接受就行。
就這樣,又是三年過去,任盈盈終于也練成了先天道體。而此時,距她為令狐沖定下的十年之期,還有半年時間。
這一日傍晚時分,兩人再度來到華山絕頂,攜手而立。雖然令狐沖已不需要用劍氣破開虛空,但他想起風清揚的教誨,仍然以手為劍,發出一股磅礴無比的劍氣,將面前的虛空撕開了一道一丈多寬、三丈多高的口子。
令狐沖和任盈盈相視一笑,攜手走了進去。片刻之后,那道口子慢慢消失,華山絕頂已是空無一人,只剩下亙古不變的山風獵獵,夕陽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