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四十年,仍被屢次提及的韋秀英實屬難得一見的女悍匪。作為女性, 她是白崇禧親封的“粵桂邊區救國軍總指揮”,領上校銜;更是被國民黨奉為十萬大山中一呼百應的“佘太君”;也是以殘忍手段制造了“那裊血案”被百姓們稱之的女魔頭;同時還是諸如《虎膽英雄》等文藝作品中出現的藝術人物……是非且不必說,她的生前、死后都有著太多的故事,我們從頭開始說起。
感情失意,官場得意的軍長夫人
要說韋秀英,還得從她的丈夫張瑞貴說起。
張瑞貴,生于清光緒十七年(1891),字玉麟,壯族,祖籍十萬大山中的貴臺與圩那統村。“辛亥革命”時,19歲的張瑞貴棄農從軍,投身于桂系陸榮廷部當兵,由于其作戰勇猛,且破有韜略,兩年后便被桂系軍閥林虎提拔為連長,駐防北海。在此期間,張瑞貴請假回家探親,在母親的說和下,與同村的韋秀英結為夫妻。
1926年,張瑞貴投奔了陳濟棠,被任命為團長,駐防廉州。在該地區,張瑞貴認識了“豆腐西施”陳培蘭,并以廣州住房、一萬港元、國外留學、贍養父母四個條件將其納為姨太太,從此將家中的原配韋秀英冷落在一旁。
說來也怪,自從張瑞貴娶了“豆腐西施”進門,雖然家中不甚和諧,但事業卻有了長足進步。先是打張發奎立下大功被任命為師長,后又救了陳濟棠一命被倚重,統領著三個師,沒有軍長的軍銜卻有著軍長的實權。
1936年,陳濟棠反蔣失敗,粵軍被國民黨政府收編,由于張瑞貴實力雄厚,被任命為國民黨六十三軍軍長。
隨著張瑞貴的不斷高升,韋秀英作為軍長太太卻被打發回十萬大山中的貴臺鄉閑居。丈夫的官位越來越大,心卻離她越來越遠,夫妻間一年到頭也幾乎見不了一面,韋秀英在郁郁之下,每天找人打牌賭錢以排憂解悶。
但她是軍長太太,身邊人誰敢贏她的錢?漸漸地,在當地官員的引導下,韋秀英開始利用丈夫職權,包攬當地賦稅,中飽私囊起來,等到抗戰結束后,韋秀英已經成為十萬大山中首屈一指的富戶,有數千人靠著給她種地為生,也憑借這點,韋秀英在十萬大山中樹立起一定的權威。
抗戰勝利后,張瑞貴的六十三軍奉蔣介石命令北上徐州參與內戰,結果被我軍擊敗,為了推卸責任,張瑞貴以年老體衰為由請辭軍長一職,得到蔣介石批準,第二天便乘專機回到南寧,與他那德國歸來的“豆腐西施”姨太太過起了悠閑的生活。
張瑞貴走的很及時,沒等多久,在“淮海戰役”中,六十三軍全軍覆沒,軍長劉鎮湘被俘,張瑞貴看到消息后,一陣后怕,慶幸自己抉擇英明。
但是蔣介石并沒有放過張瑞貴,他認為張瑞貴戎馬一生,舊部在兩廣地區眾多,為了避免其投靠解放軍,還是給他一個職位,就近監視起來為宜。于是張瑞貴再次被起用,被委任為“粵桂南區清剿總指揮”,以十萬大山為中心,采取“肅清平原,圍困山區”的戰略措施,企圖將我粵桂邊區游擊隊消滅在十萬大山中。
張瑞貴奉命進剿我游擊隊,卻不料我解放軍陳庚兵團已先一步進入十萬大山中,其下場自然可想而知,不久便損兵折將,自己也狼狽逃竄,他的老婆韋秀英也成為甕中之鱉,被堵在了貴臺鄉。
1949年12月5日,張瑞貴乘“古進號”軍艦逃至海口,這個敗軍之將在海南立足,只好求見原來的長官陳濟棠,在陳濟棠的官邸中他見到了白崇禧。在這里,白崇禧給張瑞貴介紹了自己的布置。
兩廣陷落只是暫時!我在廣西已成立了六個軍政區,預備編六支“反攻救國軍”,以我游擊思想為指導,與共軍打游擊,以鞏固海南防線。我現在任命你夫人韋秀英為“粵桂邊區反攻救國軍總指揮”,領上校銜,令其搜集舊部,在十萬大山中建立游擊基地,牽制共軍,配合防守海南,以期反攻大陸。
就這樣,軍銜比丈夫還高,職務比丈夫還大的土匪女司令誕生了,她就是韋秀英。
建立土匪組織,制造血案
滯留在貴臺鄉的韋秀英本來已經打算要向解放軍投誠,但又不甘心之際,突然收到白崇禧親手書寫的任命書后,其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她看著任命書哈哈大笑,帶著一絲高傲說道:“年輕時看戲最敬佩穆桂英,不料到老卻當上了佘太君。”
第二天,韋秀英就急不可耐地悄悄召集了一些張瑞貴的舊部開了個會,在會上她出示了白崇禧的任命書,并說了她準備組織武裝暴動,在十萬大山建立游擊根據地的打算。她分析道:“目前,解放軍正在集中力量進攻海南島,其主力部隊必然會奔赴前線,到時候后方空虛,尤其我們這里,他們尚立足未穩,此刻我們舉行暴動,正是極好的時機,這就叫天時!”
她看了看在場眾人,接著說道:“十萬大山方圓百公里,山高林密,谷深峰險,地形復雜,進則可取廣西大部,退則有大海、越南可遁,是一塊進可攻退可守的理想根據地,這就是地利!至于人和,就更不必要說了,在座之人哪一個不是一方土皇帝,一呼百應?”
在坐的土匪們紛紛被她煽動,其中韋雨莊、黃炳熙、李成威等人最為熱衷,急不可耐地表示要“馬上動手干起來”。
但韋秀英卻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這樣的大事,不是吹風就下雨!必須精心組織策劃,方可立于不敗之地。這樣吧,我們先秘密串聯發動,把組織建立起來,尤其現在離年關不遠,我們可利用走親拜年的機會,秘密聯絡,時機一到再組織召開成立大會,正式宣告粵桂邊區民眾反攻救國軍成立,同時再宣布暴動時間!”
這一干牛鬼蛇神見韋秀英已經計劃周全,便按照她的計劃分別行動。
1950年2月13日,春節臨近異常寒冷,但欽縣南間鄉那曹村的一間大院內卻是人聲鼎沸,放眼看去,五十多名十萬大山中最有實力的首領齊聚這里,他們在等一個女人。
隨著一聲“韋總指揮到”,這五十多名首領全部站立起來,以驚奇、敬佩的目光打量著他們的女首領韋秀英。
只見韋秀英徑直走向上座,手用力一揮,說了句“坐下”后便開始訓話:“我宣布,粵桂邊區民眾反攻救國軍正式成立,上峰已任命我為指揮官,下設有6個縱隊,25個支隊,現在由我來任命……”
韋秀英一邊任命,一邊發放委任狀。任命宣布完畢后,韋秀英下達了所謂的總暴動命令:定于民國三十九年農歷正月十五(1950.3.3)為總暴動日;口令:“反攻救國。”
就這樣,一支以“保槍、抗糧、抗稅”及“破倉分糧”為口號的土匪組織正式成立。遠在海南島的張瑞貴也親擬了一份《告同胞書》造謠說:“國民政府派大量飛機配合你們反攻,并派出大批干部回到各地發動游擊戰”,以此妄圖煽動群眾參與他們的反革命行動。
這場由韋秀英親自發動、韋雨莊精心策劃、黃炳熙打先鋒的暴動,如疾風驟雨,迅速席卷了十萬大山,剛成立的欽縣人民政府頓時陷入土匪的騷擾之中。
截止1950年8月,欽縣一共32個鄉,被韋秀英匪幫占據了20個,其實力甚至與縣城駐軍不相上下,就連防城縣也被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地區。被殺的干部已經達到231人,耕牛損失多達千頭,被毀民房1029間。
韋秀英已經徹底瘋狂了,原因就是她親手制造的“那裊血案”。1950年3月2日早晨,欽縣征糧工作隊42人到長灘鄉那裊村征糧,被韋秀英麾下的1000余名土匪包圍,雙方激戰到晚上6點左右,工作隊27人戰死,14人被殘殺,只有一人僥幸逃生。
該事件震撼了十萬大山,韋秀英靠著這次血案成功打響了名號,她自己也為這次的戰績沾沾自喜,尤其在“朝鮮戰爭”爆發后,韋秀英更是不可一世,公然出入解放區殺害干部、群眾,甚至對欽縣、小董的解放軍進行了暗殺和投毒等,氣焰十分囂張。
被國民政府奉為“佘太君”,引起我軍大規模剿匪行動
當時臺灣當局看到一介女人在十萬大山中混得風生水起,軍政大員們個個都羞愧萬分,蔣介石甚至稱韋秀英就是“十萬大山中的佘太君”,將其反攻大陸的妄想寄托在韋秀英身上。
為策應韋秀英,蔣介石還派出了保密局長鄭介民到港澳積極活動,整編廣東省內的殘余武裝勢力,并對他們宣講十萬大山的重要性。這還不算,蔣介石派出薛岳做了廣東省主席,策劃擴大十萬大山游擊根據地,占領沿海機場,以策應國軍登陸。同時還設立了粵桂邊區游擊補給區,由美國方面派出飛機給韋秀英空投補給,另外從臺灣也出動運輸艦運送武裝人員在欽州灣沿海登陸,充實韋秀英的實力,使其羽翼漸豐。
隨著國民黨對兩廣地區的滲透,兩廣地區的斗爭更加趨于激烈和復雜,這種斗爭在1950年下半年逐漸升級成國共雙方高層的較量
1950年11月14日,毛主席發電報給中南軍區及廣西領導人,他指出:“為對付敵人從臺灣向廣東進犯,有增強廣東兵力之必要,為此必須提前肅清廣西匪患,以便從廣西抽一個軍去廣東!”3天后,毛主席再次電告葉劍英元帥:“你們必須統籌兩廣,將兩廣作為一個對付帝國主義和蔣介石登陸進犯的統一單位,不要只顧一省。”
11月下旬,葉劍英來到南寧,與陶鑄共同坐鎮廣西,落實毛主席的指示。在葉劍英的主持下,廣西發出了《為完成1951年4月底肅清全省股匪及發動群眾的指示》,確定以瑤山、桂南為全省重點剿匪區,廣西軍區以第45軍全部、二十一兵團的219師、玉林軍分區和欽廉軍分區各兩個團、龍州軍分區一個團隊桂南地區實施圍剿,直接投入十萬大山的兵力達到了五個團。
這場在國民黨政權退出大陸后,國共雙方在廣西的最后決戰終于拉開了序幕。
根據廣西軍區命令,以451、452、401、402和欽廉軍分區205團共五個團的兵力分別從幾百里的不同位置輕裝前行,從四面八方將韋秀英圍困在十萬大山腹地。
而韋秀英這個女悍匪居然也不含糊。她一方面向上峰請求派出援兵在欽州灣登陸,里應外合解決危機;一方面集結兵力應對我軍的圍剿,準備在無法抵抗時,向中越邊界撤退,進入越南伺機而動。最后,她將總指揮部設在欽縣灘天村,其糾結起來的匪幫紛紛以此地為中心靠攏集結。
12月上旬,我軍205團和401團兵分兩路突進到灘天村外圍,只見此村前炮樓林立、高墻堅實,又占據著居高臨下的有利地形,足見此地是易守難攻。
205團3營10連作為英雄連隊成為了首攻的主力部隊。趁著拂曉未明,10連戰士悄悄靠近村西南高地的前哨陣地,雖然用冷兵器解決了大部分崗哨,卻不曾想土匪居然還布置有暗哨,一陣猛烈的槍聲后,整個灘天村全被驚醒了。
韋秀英在第一時間就被驚醒,她將枕頭下的駁殼槍抓在手中,站到高點上查看對面的情況。
這時天色漸亮,攻占了村西南高地的解放軍戰士拿著喇叭向村里喊著“繳槍不殺”、“解放軍優待俘虜”、“繳槍投降是唯一出路”等。但這股悍匪的確非比尋常,即便知道已經大難臨頭,卻還要負隅頑抗,不僅將用喇叭喊話的戰士打的抬不起頭,就連解放軍突擊隊的進攻也打退,可見其悍勇程度。
我軍看到輕裝強攻無法奏效,便命令炮兵對準圍墻猛攻,敵人同時也發起了炮擊,一時間炮聲震天。不多時圍墻被炸開一個豁口,我軍突擊隊從這個豁口迅速沖了進去。
灘天村圍墻的建造是依山傍河,圍墻離真正的村子有400多米,這是一片開闊地,正好用以反擊。當我軍沖進豁口后,土匪們在黃炳熙的帶領下,組成了“敢死隊”,以密集的火力網阻擊我軍的沖鋒。
但隨著我軍主力逐漸進入,敵人的火力優勢逐漸消失,伴隨而來的就是匪徒們不斷的喪命,很快兩批“敢死隊”死傷殆盡。韋秀英看在眼里,下命令道:“把警衛大隊拉上去打,要狠,要狠,要狠狠地打!”
韋秀英的警衛大隊一共有300人,不光兵員素質高,裝備更是精良,人手一支沖鋒槍,一支手槍,是美軍特戰隊的標準裝備,戰斗力極其強悍。果不其然。這支部隊一出與我軍展開了巷戰,居然神奇地暫時頂住了我軍的進攻,激烈的爭奪戰一直延續到天黑,我軍不熟悉地形,先退出了戰場。
在灘天村,這樣的拉鋸戰一直持續了三天,在這三天中,土匪精銳幾乎死傷殆盡,就連韋秀英的警衛大隊也只剩下數十人,而且是人人帶傷,韋秀英、黃炳熙、張光南、黃二妹、朱國才等匪首在殘余土匪掩護之下,突圍而出,奔大寺而去。
這次的灘天之戰,我軍也付出了107人的重大傷亡,我軍一名軍官在戰后沉痛地說:“自從渡過長江,還沒遭遇過如此重大的損失!”
女悍匪韋秀英之死
韋秀英逃到大寺后,韋雨莊帶著數百人前來接應。韋秀英對剩余的一千多名殘余土匪們說:“我決定將隊伍拉至中越邊境,必要時退入越南,那里有白崇禧的許多部下載打游擊,而且有著法國人的支持,共軍是不敢去越南追擊的。”
一干土匪本來已是窮途末路,在見識了解放軍的強大戰斗力后,更是嚇破了膽,一個個忙不迭地表示贊同。
豈不知我軍剿匪部隊在灘天重創韋秀英匪幫后,早就估計到韋秀英會遁入中越邊境,所以451團、452團早早接到了穿插截斷敵人退路的任務,已經挺近到九特以北的地方,而205團也從欽縣向東興邊境前進。
所以在韋秀英率領著殘余土匪剛進入寧明時,便遭到我軍452團的迎頭痛擊,土匪死傷大半。韋秀英只好收拾殘部,只好向防城那勤一帶撤退,企圖從東興邊境入越,但在12月12日下午3時,又被451團截住一頓胖揍。
韋秀英在幾十名骨干死死掩護之下方可逃脫,一直逃到那休村才停下休整。
黃昏的時候,韋秀英看著外面的天色,忽然問黃二妹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黃二妹想了想說:“12月13號。”韋秀英掐指一算,面色蒼白道:“大兇之日啊!”
等了好一會,韋秀英又問黃二妹:“我們所在的地方叫什么?”黃二妹回答說:“聽人講,這里叫那休村!”韋秀英臉色又是一變,嘆了一口氣說:“那休,那休,到了這里,那就休矣!看來這是命中注定的!”
說完她退下襪子,指著腳底的紅痣對黃二妹說:“我3歲時,算命先生看到我的紅痣說我有將星之運,有富貴之相。這都應驗了,我嫁給張瑞貴做了軍長夫人,也算富貴了,拉了幾千人的隊伍,也當了領軍大將,我這一輩子呀,福也享了,官也當了,活了五十多歲,死了也值了!”
她在屋內感慨之際,452團3營9連的追擊部隊已經趕到了那休村外圍,作戰經驗豐富的藍排長通過圍墻上那些槍眼判斷出,此地必有敵人據守。
藍排長決定強攻。但戰士們幾次沖鋒,始終無法接近圍墻和大門,這讓藍排長意識到,這里面的敵人絕不簡單,可能就是他們要追剿的韋秀英,他下達了暫停攻擊的命令,等待大部隊的重武器來了再進攻。
營長宋桂林率主力部隊到達后,先是擊潰了盤踞在外圍的一群烏合之眾,然后與9連會師,開始了對那休村敵人的進攻。
然而,屋內敵人火力兇猛,雙方一直打到天黑,只聽見屋內女人嚴厲的喊叫聲從未停歇,宋桂林判斷這應該是匪首韋秀英的藏身之處。于是由藍排長親自帶隊組成了突擊組,搭上梯子冒死爬上大屋屋頂上,撥開瓦片往里扔手榴彈,在一陣手榴彈的爆炸聲后,屋內陷入了沉寂。
我軍破門而入,只見屋內墻角有一只大水缸,水缸中蹲著一男尸,手上還緊緊地握著兩支駁殼槍,他是以水缸為掩體進行頑抗的,其腦袋已被炸得稀爛。
被炸的血肉模糊的韋秀英倒在房內的血泊中,她腳底板那顆有“將星之運”的紅痣,和一旁的印有她名字的長條印鑒、一枚特大的金元成了印證她身份的標志。
黃二妹倒在她的身旁,成了她的殉葬品。
韋秀英被剿滅后,臺灣國民黨的“國防部”追封她為上校軍階,入祀“忠烈祠”,臺灣報紙更把她吹捧成“佘太君式英雄”,豈不知這就是一群土匪而已!
結語
韋秀英死了,但卻又被各種文藝作品頻頻提起,但也僅限于其被牢牢釘在恥辱柱上的女悍匪身份而已!有的人流芳千古,是永遠活在了人們心中;而有的人死了,卻是真的死了,因為人們認為她該死,韋秀英就屬于后者!
韋秀英匪幫雖然成型不久,但給十萬大山帶來的危害性卻是前所未有的,其匪幫并沒有因韋秀英之死而消亡,反而手段越發兇殘,其中韋雨莊繼續禍害人民,于1952年6月9日被捕后執行了槍決;郭德光繼任“總指揮”進行土匪活動,不久后被俘槍決;黃炳熙僥幸逃到越南,留下兩個弟弟黃炳松、黃炳勛為禍地方,被判刑……
參考資料:《中國近代土匪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