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部《林海雪原》,現在已成經典。它即是一部小說又是一部傳記。說它是小說,是因為《林海雪原》中有許多虛構成份,如小說中講,一座威虎山,八大金剛各懷絕技,土匪嘍嘍成百上千,九群二十七地堡易守難攻。而真實情況卻是,座山雕這股土匪并沒多少人,有說25個的,有說13個的; 說它是傳記,是因為這件事是真的,是作者親歷的,楊子榮真名實姓,座山雕確有其人。
先說作者曲波,即《林海雪原》少劍波原型,當時曾任東北我軍某部隊團的副政委,后奉命組成一只精干的小分隊執行剿匪任務。

《林海雪原》作者,少劍波原型 曲波,怎么樣,夠得上英俊吧?
再說那深入虎穴,智擒悍匪座山雕的偵察英雄楊子榮,當時是曲波小分隊的一名排長。

給這位解放軍排長穿上一身山里人行頭,再加上一口土匪黑話,混進土匪窩也不是很難的事哈。
座山雕,名號不是白來的,他家三代為匪,身負三絕,槍準、眼利、腿快,而且輕功了得,七十來歲了還能飛檐走壁。

沒找到座山雕張樂山的真實照片,這張是梁家輝飾演的座山雕,神形兼備,把山匪的陰狠狡詐演絕了。
楊子榮為什么能冒充土匪捉了座山雕,是因為當時山里情況復雜,土匪并不是只有座山雕一家,你是這股他是那股,我這股讓共軍打散了,誰認得路給領個道我想投三爺,當時楊子榮就是這樣混進一間伐木工人的工棚子,假裝自己是被打散的土匪,加上楊子榮參軍前曾長期在山里生活,接觸了很多三教九流,切口黑話張口就來,很容易贏得了一個土匪的信任,把楊子榮帶上山去了。
具體經過,《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是如此記載的:
1947年1月26日,農歷正月初五,楊子榮一行6人接到命令后,立即出發,向海林北部的密林深處開拔。
他們在深山老林里一連轉了好幾天,才在一個叫蛤蟆塘的地方,找到一座工棚。工棚里住著十幾個人,樣子像是伐木工人。楊子榮先是用土匪手勢和黑話試探,意思是自己遇了難,走投無路,想請人幫忙牽線,投奔個山頭。開始沒人搭理,后來,一個自稱姓孟的工頭搭了腔,答應領他們去一個地方。他先從屋里拿出一把鋸、一把斧子、一把小鐵鍬和一個盛著半桶苞米面的小鐵桶,交給楊子榮等人,然后,把他們帶到了20里外的一個空木棚子,交待了幾句后就走了。楊子榮他們在工棚里一連等了兩三天,也不見孟工頭的影兒,僅有的一點兒苞米面也吃完了,心里不免有些著急,擔心情況是不是有什么變化。正在著急的時候,孟工頭回來了,這回他把楊子榮一個人領到了附近的一個屯子,并在屯長家里見了兩個人。兩人先是一番土匪黑話試探,見楊子榮對答如流,才亮出了真實身份。一位自稱姓劉,是“座山雕”的副官,另一位被稱為連長,兩人表示同意引薦楊子榮等人上山,并說要下山辦些酒肉,準備在山上過元宵節,等稟報“三爺”后,再來接他們上山入伙。
兩天后,兩人如約來到楊子榮他們住的工棚。楊子榮讓戰士把兩個土匪給綁了,并假意解釋說:現在不知道是否是自己人,只好先委屈一下,到了山上再說。兩個土匪覺得到了山上自會見分曉,也沒太在意,就領著楊子榮他們直奔“威虎山”。
“座山雕”確實真夠狡猾的,一路上設了三道哨卡,當初要是派大部隊清剿,不論驚動了哪一道哨卡,土匪都能逃得無影無蹤。楊子榮他們每過一道哨卡,都由兩個土匪上前搭話,然后,把崗哨也一塊綁了,一同押上山。過了第三道哨卡不遠,就到了“座山雕”的老巢--一座被當地人稱做“馬架房子”的木棚。
楊子榮命令三個戰士在外面看好土匪,他帶領另外兩個戰士沖進棚子,各自占據有利位置,槍口對準土匪。棚子里一共7個土匪,其中一個白頭發、黑臉膛、長著一副鷹鉤鼻子、留著一把山羊胡子的瘦小老頭就是臭名遠揚的“座山雕”。楊子榮命令戰士把“座山雕”和其他幾個土匪一起綁了。
這次剿匪可謂大獲全勝,沒費一槍一彈,端了土匪的老窩,活捉了陰險狡猾的“座山雕”和土匪13人。
楊子榮活捉“座山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海林鎮,當地老百姓無不歡欣鼓舞,奔走相告。《東北日報》以《戰斗模范楊子榮等活捉匪首座山雕》為題,進行了報道,稱這次剿匪戰斗“以少勝多創造范例”。團里也召開慶功大會,給楊子榮記功,給其他戰士也分別記了功。
座山雕原來手下只有十幾個人。不過,在《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中的另一篇文章“《智取威虎山》主角原型楊子榮”(曾載于《人民日報》)中,戰績變成了“一舉將‘座山雕'及其聯絡部長劉兆成、秘書官李義堂等25個土匪全部活捉”。
無論如何,座山雕手下最多也不過就二十多人了。相比楊子榮的6個人,這當然也算是以少勝多了。
故事說到這里,如果沒有下面的情況發生,也許就不會有《林海雪原》這部書了。
就在楊子榮活捉座山雕之后不久的一次剿匪作戰中,我們的英雄不幸被土匪一顆流彈擊中,壯烈犧牲了。
解放后,因兩次身負重傷被迫轉業地方的曲波同志,被安排到一機部所屬一家企業當領導,終于勝利了,和平了,可以享受幸福生活了,但曲波心里一刻也沒和平過,昔日共同戰斗過的戰友楊子榮、高波等烈士長眠地下,他們沒有機會享受自己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和平和幸福生活,而今活下來的人們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呢?
曲波決定,要寫一本書,要把楊子榮等英雄戰友的事跡寫出來,讓更多人記住今日幸福生活來之不易。
開始曲波是偷著寫的,寫了好幾遍自己都不滿意,然后就撕掉重寫。

《林海雪原》作者: 曲波
經過艱苦努力,終于寫出了初稿,曲波和愛人把用報紙包著的厚厚一摞書稿交給了作家出版社。
曲波雖然是有些文化的,但他終究沒寫過書,他送去的可以說只是一堆素材,但這個素材卻很真實、很珍貴,沒有親身經歷的人靠編是寫不出來的。
最后能成書,《林海雪原》能以今天引人入勝的姿容面世,多虧了一位幕后英雄,他就是作家出版社的一位資深編輯龍世輝:

有一天,當時還很年輕的編輯龍世輝從稿件登記處領走厚厚一大摞小說稿,打算在編完手頭書稿之后,再來處理這份已積壓了好久的稿件。這天,當他打開稿件時,“林海雪原蕩匪記”的書名首先映入眼簾,只見那些稿紙大小不一,每一疊稿紙均用各種不同的毛線條拴著。對于這種“其貌不揚”的稿件,他起初并不太感興趣。然而,當他漫不經心地一頁頁翻下去之后,就完全沉醉在小說描寫的故事中了。書中奶頭山和威虎山的故事深深吸引著他,楊子榮和少劍波的英雄事跡激蕩著他的心。讀完原稿,龍世輝為發現了一部優秀的長篇小說新作而興奮不已,他立馬向出版社副社長兼副總編輯樓適夷作了匯報,說這部小說題材很好,基礎不錯,但還需要進一步修改、完善。樓適夷當即指定他為《林海雪原蕩匪記》的責任編輯。
就在曲波把小說稿送到作家出版社的第20天上,他接到了龍世輝打來的電話,電話中只是簡單地說請作者到出版社去一趟。曲波估計,十有八九是吹了,人家來電話是要他去把稿子拿回來。他匆匆趕到出版社還沒坐下,就伸手向龍世輝要稿子。龍世輝見他是來拿退稿的,就笑了笑說:“稿子我們看過了,很喜歡,決定采用。”并問他,“您自己覺得還有什么要修改的沒有?”曲波表示,看出版社有什么意見,如果有,他就加工修改,如果沒有,他就不改了,直接進入編輯工作程序。
接下來,龍世輝詳細地談了他對小說稿的意見,他認為,小說在語言、結構上存在不少問題,文學性不強,嚴格地講只是一堆素材。但這個原稿題材很好,作者的生活底子厚實,有改寫的基礎。特別是小說中少劍波與白茹的愛情故事應當增加篇幅,獨立成章。回到家里,曲波根據龍世輝的意見,經過一番新的藝術構思后,對《林海雪原蕩匪記》初稿作了精心的修改,并把少劍波和白茹(綽號“小白鴿”)的愛情故事擴寫了兩章。然后,曲波將修改稿送回作家出版社。龍世輝看了看,覺得雖然比初稿好,但仍不太滿意。這時作者自謙地表示他能力很有限,因此誠懇地請求出版社幫助加工、潤色。龍世輝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落實于作者的筆端,這對文化程度不高又初學寫作的曲波來說,無疑是“難于上青天”。出于對文學事業的熱忱和本職工作的責任心,他毅然接受了作者的請托。此后,他廢寢忘食,全副身心投入修改,有的章節幾乎重新改寫了一遍,歷時3個多月,小說最終定稿,并改名為《林海雪原》。
經龍世輝推薦,《人民文學》1957年2月號以《奇襲虎狼窩》為題,從《林海雪原》中選載了《受命》、《楊子榮智識小爐匠》、《劉勛蒼猛擒刁占一》、《夜審》、《蘑菇老人神話奶頭山》、《破天險奇襲奶頭山》六章,副主編秦兆陽還親自寫了按語。由此引發了讀者的關注與興趣。同年9月,《林海雪原》由人民文學出版社隆重推出,書名是曲波的妻子親自題寫的。該小說出版后,立即產生了巨大的社會反響,作者也一舉成名。廣大讀者為小說中所描寫的驚險曲折的傳奇性的英雄故事所傾倒。據粗略統計,僅至1964年1月,該小說的印數便超過156萬冊。這部小說還很快被改編為話劇、電影、連環畫,并被翻譯成英、俄、日、挪威、蒙古、越南、朝鮮、阿拉伯等多種外文在國外出版。尤其是被改編為京劇《智取威虎山》之后,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其主人公楊子榮的英雄形象至今為人們廣為傳頌。
最后給大家爆個料,你們知道《林海雪原》中小白鴿白茹的原型是誰嗎,正是曲波的夫人劉波同志,這本書的書名還是劉波的親筆書法呢。
曲波和他的"小白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