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青島地區在被德國占領之后,開始了現代化的城市建設,所以青島第一批路名是德國式的路名,如“威廉街”(今太平路)、“柏林街”(今曲阜路)、“亨利親王街”(今廣西路)、“漢堡街”(今河南路)。
民國初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日本借口對德國宣戰,占領了青島,于是青島的路名也穿上了“和服”。如“佐賀町”(今廣西路)、“萬年町”(今江蘇路)、“舞鶴町”(今太平路)、“靜崗町”(今中山路南段)等等。
青島現在的命名體系是1922年青島回歸祖國之后形成的,于是就形成了以“江蘇”、“湖南”、“北京”、“廣州”、“泰安”等集省名、市名、縣名為一體的命名方式。另外,還有許多地方是以別稱來命名的,如“芝罘”就是“煙臺”、“滋陽”即“兗州”、“蘭山”就是“臨沂”。此外,上世紀二十年代建設了“八大關”—— 山海關路、嘉峪關路、居庸關路、正陽關路、寧武關路、韶關路、臨淮關路、紫荊關路、武勝關路、函谷關路,這些以祖國10個著名關隘的名字命名的道路。繼而,又出現了以“峽”(團島的八大峽)、“湖”(南京路周邊)、“江”、“山”和“島”命名的路。
一個熟悉的地名往往構成記憶的大海,而路名像珊瑚礁保存一個錯綜的秘密,在人和路名之間有一份默契。對于一座城市,路名就像一套密碼,你只有了解這座城市的全部底蘊,才有可能一一破譯。
1914年日本取代德國控制了青島后,當局極力擴展市區,建設工業。日人在實行擴充市街約可以分為三期,第一期為日僑居住地,即今天市場一路、二路、三路和聊城路、臨沂路一帶,以聊城路一帶為商業中心區,稱“新市區”;第二期為臺東鎮一帶及廣州路和臺西鎮之間的高地,前者以商店和工業用地為主,后者為居住用地;第三期為臺東鎮西北之商業區和大港防波堤內填海地面,主要為工業用地。在第一次日本占領青島后期,日本紡織業迅速涌入青島,在沿鐵路線的四方和滄口一帶形成了集中工業區。至1922年中國收回青島時,青島市區規模比德占時期擴大了三倍,而在空間布局上城市形成了臺東及大港周邊、四方、滄口三個集中的工業帶。
1929年南京國民政府接收青島,規劃市區范圍向北擴展至滄口、李村,向東擴展至辛家莊、麥島一帶。 這一時期的城市建設,繼續完成充實原市區外,同時開辟新市區,新辟了齊東路-大學路間、登州路-西山路間及臺東鎮東南住宅區,榮城路東“特別規定建筑地”,湛山以東等住宅區;開辟了臺東鎮西北工廠地,四方-滄口之間大工業區。在旅游開發方面,沿海一線建立起一系列旅游景點,以中山路為核心的金融商業娛樂區、八大關別墅區相繼建成,嶗山風景區開發建設,棧橋整修擴建,水族館竣工開放,湛山寺開工修建,第三海水浴場建成。
日本第二次占領青島后將市區向北發展至白沙河,向東擴展至午山,成為一長25公里,寬約4-5公里的帶形城市,市區中心北移。滄口及其以北至白沙河填海地及平坦地為集中工業區;市南為高級住宅區。
建國之后,1981年提出發展隔海相望的黃島區,辟建新港。
路名無言,卻幾乎是我們政治、社會生活演變過程的顯示卡。而任何一項試圖窮盡地名意味的努力,也就難免成為美麗的愚蠢。
路名就像是一個城市的名片,是一個地方政治、經濟、文化、歷史、地理、民俗等多種社會和自然現象的忠實記錄。現在講城市“文化論輸贏”,而道路名稱就是整個城市文化很基礎、很重要的一個方面——畢竟它與市民的生活是息息相關的。如果把城市道路、橋梁、立交等稱為城市建設的“硬件”,那么也可以把路名稱為城市建設的“軟件”。
路名標識出一個個個體生命或城市生命的車站,不管我們曾作過逗留還是呼嘯而過,我們都已進入了它珊瑚礁般的纏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