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過南京的人,沒誰會覺得南京是座北方城市,而在江蘇,南京屬于蘇南,并非蘇北。
其實,真正意義上的蘇南,說的是如今的蘇州、無錫與常州,也就是蘇錫常,而蘇北泛指江蘇長江北部的所有城市,而比較尷尬的就是江南的鎮江跟南京。
在以前,蘇南并不承認南京是蘇南,因此又提出了一個所謂的“蘇中”。
南京非常無奈地,說自己既不是蘇北也不是蘇南,而屬于蘇中,但這是非常尷尬的。
事實上在江蘇,蘇南與蘇北更多的是一種對于經濟的區分概念,經濟發達的江南地區,都被視作是蘇南,而江淮與淮河一帶經濟落后,因此被劃定為蘇北,南京明顯是蘇南。
許多人覺得蘇北很窮,實則不然,蘇北的窮只不過是在江蘇相對于蘇南來說的,要知道江蘇人均GDP墊底的宿遷,在廣東能排到第八名,超過廣東另外十三座城市。
古代的時候,蘇北可以說是非常富有的地方,對于江南根本就沒興趣,尤其是在宋朝。
然而古代農業基本靠天收,因為黃河泛濫的影響,曾經作為魚米之鄉的蘇北平原,一度變成了大規模的鹽堿地,而且水患頻發,天災不斷。
明清兩朝,黃河與淮河接連在蘇北一帶肆虐,但幾乎沒有什么明顯的效果。
晚清時期,由于洪水毀掉了原本的漕運水道,加上當時海運興起,蘇北一帶本來依靠運河發展的城市普遍衰落,整個蘇北的糧食產業與制鹽業也隨之沒落,蘇北就此衰敗。
蘇南地區相對來說,雖然也著重于發展農業,但卻發展出了輕工業與商業。
江南地區除了是魚米之鄉,更加盛產茶葉、絲綢與其他手工藝品,元明清時期,太湖平原一帶的紡織業興起,明末清初,江南從事手工業的人口已有上千萬。
從晚清開始,江蘇南方的無錫等地就開始大量出口生絲與絲綢,工業化也拉動了城市發展。
而變化更多的還是體現在建國以后,上世紀中期,蘇南的鄉鎮在取消公社制度的時候,并沒有解散原本的集體企業,而是繼續接收經營。
蘇南很早就開始大規模進行鄉鎮工業化道路,這奠定了如今蘇南大量民營企業輝煌的基礎,直到今天,蘇南地區的鄉鎮繁榮程度,完全不輸給主城區,這在國內是很少有的。
非常典型的就是蘇州,像是蘇州之下的吳江、太倉、張家港與昆山,個頂個的厲害,昆山的年經濟總量甚至超過了四千億元,很多中小型國家都比不上。
放眼整個江蘇,因為各個地方的經濟發展不同,也導致了江蘇各地互相瞧不起。
尤其是蘇南的瞧不上蘇北的,蘇州的瞧不上南京的,昆山的,未必瞧得上蘇州主城的。
大致上,蘇南與蘇北的概念,起初就是一個地理概念,將江蘇以長江為界限,以北均為蘇北,而江南部分就是蘇南,從這個角度看,南京就是蘇南。
但是如今,蘇北與蘇南更多的是說一種發展程度的區分,通常都是將江蘇南方經濟發達的地方稱作是蘇南,而蘇北說的是江淮地區那些經濟發展差強人意的地方。
大致上,人們覺得江蘇就是北方窮而南方富,蘇北沒什么,而蘇南到底在哪,一直是個問題。
蘇錫常自然是不必說的,蘇南到底范圍多大,還是取決于所謂的蘇中算不算是蘇南,所謂的蘇中,也就是今天的南京、鎮江還有南通這三個地方。
南通比較尷尬,因為在1949年劃定的行署中,南通屬于蘇北行署區,但南通人向來覺得自己是蘇南并不是蘇北,南通的發展水平,并不比蘇錫常差。
尤其是在近代,南通極其輝煌,出現了很多盛極一時的大企業與知名人物。
現在的南通地方產值在江蘇名列前茅,的確不遜,但南通在文化上與蘇南主體上的吳語文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所以南通要融入蘇南,還是有很大困難的。
相較于南通,作為省城的南京就更加尷尬,明明是江蘇的省府,卻被稱作是徽京,長久以來江蘇十三太保中的其他十二個地方,都不太待見南京,尤其蘇南。
但不能否認的是,自古以來南京就是東南重地,它的履歷足夠碾壓其他任何江蘇城市。
雖然位于江南,可有個很大的問題是,晚清與太平天國時代,南京大量的人口都變成了來自于安徽、河南與蘇北地區的移民,蘇南人甚至覺得蘇州才是真正的江蘇所在。
南京之所以不被蘇南的蘇錫常認同,主要還是因為南京的文化與吳語圈子有很大不同,而且南京的經濟總量常年都被蘇州壓著,萬年老二似乎無法出頭。
不管怎么說,南京在地理上是蘇南地區,如果從經濟角度來說,也是蘇南,即便不被蘇錫常三家所接納,也很難說南京是一座蘇北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