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28度的大街上,一位78歲的老人被親生女兒放在路邊乞討。老人凍得直打哆嗦,眾人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女兒不孝,女兒卻說自己很孝順老人,老人這是在享福。
2014年12月中旬,哈爾濱電視臺的記者小徐突然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有人舉報在中央大街和七道街的交匯處,有個乞討的老太太是被人拐賣過來的。說完還沒等小徐多問,電話那頭已經掛斷了。
記者到中央大街調查
小徐覺得這個事很蹊蹺,于是他決定去現場了解情況。第二天,小徐就帶著攝像機來到中央大街和道里西七道街的交叉口。一場大雪讓哈爾濱的氣溫降到了零下28度,這天氣干冷干冷的。
但是,大街上還是和平時一樣人頭攢動。小徐看來看去也沒見有什么乞討的老太太,小徐一想這大冷的天,莫非老太太沒出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小徐看到從遠處走過來兩個人。只見不遠處,一個頭戴紫色帽子的女人推著輪椅走進了小徐的視線,而輪椅上坐著一個老人。
女人把輪椅上的那個老人扶起來,讓老人站在那里,然后女人把一些被子和棉襖就鋪在石階上。那些被子和棉襖看起來特別破爛不堪,里面的瓤子都被掏出來了,讓人感覺不會太暖和了。
女人把老太太安頓好之后,自己并沒有走,而是坐在不遠處觀察著老人。她在后面瞅著,看到老太太要的錢多了,她就把老太太兜里的錢掏出來揣到自己的兜里。這邊有人給錢,那邊立馬上繳。
看到這兒,小徐開始琢磨,莫非老人真是被拐到這的,就是為了賺這個錢。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斷了小徐的思考,因為小徐四點鐘還有個采訪,必須到現場,所以小徐不得不中斷調查,先回去了。
小徐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就想,送老大娘乞討的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老人為什么出來要飯
第二天,小徐又來到了中央大街,這次到的時候老人已經裹著棉襖,守在那兒了。可和昨天不同的是,那個神秘的女人,并沒有出現在老人身旁。
小徐一看機會來了,昨天之所以沒近距離觀察,就是怕打草驚蛇。眼下正好可以調查這個老人乞討的真相。那天老人是耷拉個腦袋,小徐臨近一看,發現老人是睡著了。老人戴了一個面罩,凍得瑟瑟發抖,呼吸的一些哈氣,還有流的鼻涕全糊在那個面罩上了。
這大冷的天,老太太一個人睡在這兒,那還不凍壞了。小徐趕忙把老人叫醒。醒了之后,老太太竟然迷迷糊糊地說,我呀還沒吃飯呢。
一聽這話,小徐趕緊跑到附近的飯店,給老人買了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可小徐把這碗熱餛飩端到老人面前的時候,老人又做出了一個讓小徐意想不到的舉動。
老人連聲說著謝謝,用凍得發抖的雙手接過混沌。但她沒有吃,而是把自己的被子掀開了,把餛飩放在被子里,再把被褥蓋上給自己取暖。小徐能感覺到她真的特別的冷。
看來老太太的餓是次要的,這取暖才是當下最急需的。看到這一幕,小徐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這老人家是真凍壞了。可話又說回來,你說這么大歲數了,為啥偏要遭這份罪呢?
沒成想,老太太接下來的回答更讓小徐揪心了。老太太說:“我九十來歲的人了,我啥也不能行,不能干,我腿還抽筋,我耳朵聽不著。”
記者問她,“那你想不想在這兒呢?你想不想在這兒,每天?”老太太回答,“我不想,我有今天沒明天。我說啥呀?”
記者又問,“您不想在這兒要錢,是不是?”老太太說,“我不行,我不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后響了起來。女人問小徐,“干啥呀這是?來干啥呀?”說話的正是昨天推著老太太過來的神秘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小徐的身后。
小徐有著自己的原則,身為記者采訪中要保持中立的態度,不能加雜個人的感情,可面對這番場景,小徐還是沒忍住,心里頭這股火騰得的一下就起來了。
可接下來女人這一開口,倒把小徐一肚子的話全給憋回去了。
女人對小徐說,“你來干啥來了?我們這都自己家事,我們自己解決,這是我媽。不就是為了維持家計掙點錢嗎?小年輕的掙錢,我們老的就不掙錢了?”
盡管小徐心里在這之前有一萬個打算,可女人這話一出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要說天底下還有女兒為了錢逼著自個兒的親媽出來要飯。那還真應了之前那句話——蝎子粑粑獨一份兒。
女人說,“你說這么大歲數誰不想好,老的也想好,年輕的也想好,但你別眼氣別嫉妒我們。我們就這條件。”小徐說,“我不嫉妒你。”
女人說,“那就得了唄。 嫉妒我干啥啊。”小徐說,“我沒嫉妒你,但你也不能這么對待你媽啊。”
女人說,“我對待我媽相當好。你問我媽我對她好不好?中央大街這么多人養活我媽,你說好不好?你知道我媽是遭罪嗎,我媽今天是享福。你問問大伙,大伙養著。”
聽她這個意思,人家正是為了美好生活自食其力。要說人活著沒了底線還真就是刀槍不入。
小徐說,“很多來給你母親錢的人,應該都沒有你掙得多吧?”
女人說,“你說那玩意沒有必要對不對?因為他小字輩的,我們是老字輩的對不對?”
小徐說,“但他們自己勞動啊。”女人說,“你知道擱這旮旯有多遠啊,多累的慌。”
小徐說,“你媽剛才說她不想來。”女人說,“誰說的啊。她跟你說不想來,她跟我說她不想來了嘛?誰見錢誰不要啊?”
小徐說,“但是你問問你媽。”女人說,“你別老問我媽,讓我問我媽。我媽那么大歲數了,讓我問我媽干啥啊?我媽還有幾年活頭啊?”
當天,小徐和這個女人不歡而散。女人推著老太太在人們的注視中揚長而去。看得小徐這心里說不出是個啥滋味,小徐想救大娘,卻又感到自己力所難及。
記者想幫住老太太,去街道辦了解情況
小徐覺得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經過一番調查,小徐找到了母女二人所在的街道辦事處。
知道小徐的來意后,工作人員說:“這個就是我們想救助的,可她有單位的,她是有單位退休人員,那你說你怎么救助她?就你想救助她,你都不夠條件救助。”
小徐問:“就是說他們家兩位老人都退休了,都有退休金。多少錢啊?”
工作人員說:“我們在津寶網上查的是老太太退休金是1113元,她姑娘自己說1000多塊錢。”
據工作人員說,老太太名字叫張雅琴,今年87歲,共有子女4人,小徐之前見到的正是老人的大女兒李金鳳,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娘倆都有退休金。
這話一出口,小徐就更迷糊了。拋開這位女兒不說,張雅琴老人每個月有1000多塊錢呢,雖然不算多,可在哈爾濱也夠老太太養活自己了,更何況膝下還有四個子女呢。
這時候的工作人員又說了,“這算啥,老人名下還有套房產呢。”
記者繼續調查老人乞討的原因
小徐覺得無法理解,他就想把這個事實查清楚。小徐按照地址找到了老太太的家,位于地德里小區的老式居民樓。可開門的是老太太的小兒媳。
小徐說明來意,剛一提起李金鳳,沒想到老太太的小兒媳就先罵上了。“那不怨他姐嗎?怨誰呀你說。就我那個大姑姐最不是個東西。”
一提起這位大姐啊,她嘴里可是一句好話都沒有。小兒媳說了,老太太這4個子女,她最疼愛的就是大女兒李金鳳。可沒想到自己老了老了,不但沒得到大女兒的好,反倒被她每天推來推去滿街乞討。
這話又說回來,這套房子可是人老太太的,養兒為防老,為啥老太太不住在自己家,反倒跟著大女兒出去受罪呢?
一聽這話,小兒媳婦說了,“唉,可別提這套房子了,當年為了這事啊,咱們都打開鍋了。然后大姑姐還總挑老太太。一開始老太太跟我在一起過,過得挺好,一去上大姑娘家,回來就跟我打。他總撅老太太,總挑事。后來這老太太就聽大姑娘的,上他大姑娘家回來就跟我打。”
小兒媳說,眼下這套房子是老太太的回遷房,當年呢張愛琴老人一直和小兒子一家住在一起。
小兒媳說:“她就挑撥我老婆婆,讓老婆婆把我倆攆出去。把我倆攆出去,他們要進來居住。她動遷,她戶口一直在我們兩家掛著,掛著吧,就要房子。我們就總打官司,因為這房子打了很多年。”
聽兒媳這話的意思,敢情這位當大姐的一直惦記著那套房子了,而這一鬧就鬧了好幾年,直到最后一家人鬧到法庭。一場官司打下來,親情傷了個透,最后法院判決弟弟一家和母親張雅琴還有大姐李金鳳和兒子共同擁有房屋的使用權。
可面對這個判決,矛盾依然沒有平息,最后的結果是大姐李金鳳拿著弟弟一家賠償的2萬塊錢,放棄了房子的使用權,但同時她還提出了一個條件,母親的贍養權要交給自己來。
通俗點說吧,房子歸你住,我就要我這個媽。小兒媳說了,大姐喪偶后一個人過,想找老娘做個伴,這事也能理解。
就這樣,官司風波之后,這日子也慢慢地恢復了平靜,本以為老太太從此能有個好的歸宿,安生過日子了。可就在不久以前,一家人突然聽到了一個消息,說大姐李金鳳竟然推著87歲的老娘出門要飯去了。
小兒媳說:“勸過他打過電話。我跟她說,你別丟人現眼了。告訴她別去了,差不多就得了,你說你這樣下去影響也不好。你說老太太這么冷的天就在外頭坐著。”
小兒媳說了,最初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呢,這個大姐還跟著敷衍兩句。到最后呢,連電話號碼都換了,人也不知道搬哪去了,這下大家伙都沒轍了。
記者又來到中央大街
小徐回去以后,就將采訪的內容報道了出去。小徐的報道很快在哈爾濱當地引起了不小的反響,人們紛紛把矛頭指向了老人的大女兒李金鳳。人們紛紛指責李金鳳的大女兒不孝,大逆不道,狼心狗肺。
也許是迫于輿論的壓力,也許是她內心真有隱情。總之這位始終不愿意面對鏡頭的李金鳳,竟然提出來要見記者。而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說我對我媽不好,那就是天大的冤枉。”
這天,哈爾濱的氣溫降到了零下30多度,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中央大街上。張雅琴老人正一動不動地坐在路邊的石階上乞討,而在不遠處坐著的正是他的那位大女兒李金鳳。
可這次面對鏡頭李金鳳卻是一臉的委屈,李金鳳說“沒有我媽就沒有我啊”。
自己的母親就在旁邊乞討,當女兒的卻鼻涕一把淚一把,突然整出這么一句話來,把記者都給造懵了。莫非李金鳳心里邊真的有啥苦衷。
李金鳳說:“就有一個夢就想實現。現在,我一想我媽都80多歲了還沒有房子,我就心里難受死了,我睡覺都睡不著。”
李金鳳說了,自打從弟弟家搬出來之后,自己和母親心里都有一個美好的愿望,就是在哈爾濱能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為了實現這個夢想,金鳳什么都干過,可就在最近這幾年的自己的身體明顯大不如前了,買房的夢想也變得遙遙無期了,于是為了將來能有所房子,母女倆決定干脆來到中央大街乞討。
這個弦外之音呢,老太太乞討可不是李金鳳逼著他出來的,老人家是自愿的。
記者問老太太:“你愿不愿意在外邊呆著?這冷不冷?”
不知道是年紀大了耳朵聽不見呢,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面對記者的提問,這張雅琴老人一概閉口不答。更讓人奇怪的是,老太太還有點故意躲避鏡頭的意思。
可面對這番場景,很快就有過路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說,“從我內心來說吧,我基本上天天看到你們在這,我不贊同你這種做法,雖然你有什么困難但能不能通過別的方法去解決?”
李金鳳說,“現在也解決不了這事。我媽主動出來要坐的。”
路人說,“那就另一說了。她媽主動要出來要坐的。”
李金鳳說,“今天多冷啊,不出來不行。”
周圍的人也不傻,老太太要是真被逼到這份上,那給點錢,給點吃的,這都沒問題。可眼下看著自己施舍的錢都進了她女兒的口袋,那這可是個無底洞啊,周圍的人能不來氣嗎。
“我給他倒倒杯熱水,我不會給他錢了,他女兒不應該這么做,你知道嗎?”一個年輕人對記者說。
“那我要買輛寶馬,那我也坐這?”一位中年人說。
一會的功夫,你一言他一語,很怪李金鳳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她覺得自己連委屈帶冤枉的,還說自己孝不孝順。李金鳳說,你們到咱娘倆家里去看看,一切就都明白了。
記者隨即跟著李金鳳去了她們家。李金鳳和母親租下的房子,在離中央大街不遠的一棟居民樓里。十幾平米的小屋都快叫破爛給擺滿了。
可剛一進門,在外頭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太太,突然毫無征兆地冒出了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在那兒了。老太太說,“我有個冤枉事,你能管嗎?”
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老太太突然喊起冤來了,回頭再看李金鳳也是一臉茫然。那這個老太太心里究竟藏著啥委屈呢?
老太太說,“我就指著她幫助我呀,好孩子幫助我。”一聽這話記者愣了,要說當媽的護孩子這可以理解,可女兒都做到這份上了,老太太嘴里還念著閨女的好,這話又打哪說起呢?
李金鳳對母親說“你不是要住房子嗎?要一樓嗎?”老太太說,“現在整不起呀,你自己還管不了自己呢。”
別以為老太太歲數大了,老糊涂了,這幾個兒女誰好誰賴那心里頭明鏡似的。按老人的話說,自己當年在小兒子家沒少受氣。后來老太太偷偷跟大閨女說,把自己接出來住的。這些年了,多虧了大女兒每天忙里忙外的這么伺候著自己,才算跟著過了兩天好日子。
老太太說,“一輩留一輩啊。那誰知道我還能活多少日子,我這兩年我想整房子,我不怕遭罪呀。”
記者問老太太,“你這么做太苦了值得嗎?”
老太太說呀,自己其他幾個孩子們生活都不富裕。可不管怎么說,人每家都有個房子住,只有大閨女眼瞅著也70的人了,還在外面飄著呢。
老太太這是豁出去了,自己就算出去要飯也不能讓女兒寒心。可話也說回來了,李金鳳也為人父母了,當媽的這份心她能不明白嗎。
記者問李金鳳,“你想沒想過,你到你媽這個歲數,萬一你兒子帶你到外邊乞討呢?”
李金鳳回答,“就是說吧,人就這樣。走一步說一步,不能說就把兒子想的那么壞,那我媽也不能把我想的那么壞。”
事情到這兒,也算是理清了來龍去脈。就算老太太是自己主動去乞討的,當兒女的攔還攔不過來呢。這倒好,老娘這邊恨不能把骨頭當了給女兒換房子,可女兒這邊只是坐在身后數錢。
故事說完了,回答題主的問題“‘老人,活得太久,未必是福’,你怎么看?”。
通過文中所述的這位87歲的老人被女兒送去乞討的事情,由此可見,“老人,活得太久,未必是福。”這句話是正確的,因為并不是每位老人的晚年都能夠幸福,有的老人還會遭罪。
我認為,老人不幸福的原因主要有兩點:
第一,子女不孝順。就像文中的老太太,辛辛苦苦把四個孩子伺候大了,臨了卻被自己最疼愛的大女兒親手送出去要飯,她很可憐,所以她不幸福。
第二,自己身體不好。還有的老人深受病痛的折磨,生活不能自理,或者受到家人的嫌棄,或者覺得自己無用,拖累孩子。這樣的老人也不幸福。
通過這件事我明白了兩個道理:
第一,人都有老的一天,所以贍養父母是每一個為人子女義不容辭的義務。
第二,最好是自己身體健康,能夠自給自足,不需要子女來養老才是最好的養老方式。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