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自嘲
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
醉舞經閣半卷書,坐井說天闊。
大志戲功名,海斗量福禍,
論到囊中羞澀時,怒指乾坤錯。
這首詞的詞牌名是卜算子,詞牌名比較古老,但本詞的詞韻并非《詞林正韻》而是《中華新韻》。句中用詞并不晦澀,意譯是說,本是沒見過世面的山野村夫,偶爾走上廳堂被尊為貴客。仗著在經堂讀過半卷典籍,就坐井觀天說古論今。志向遠大視功名如兒戲,胸懷寬廣如大海般容納福禍,可說到自己囊中羞澀時,便破口大罵都是天地愧對于我!
本詞雖然原名是自嘲,但實際上刻畫的是世上那些死讀書、讀死書的腐儒,他們坐而論道時慷慨激昂指點江山,而處理實際問題時顧此失彼狼狽不堪,但往往這些人從不審視自身的不足,永遠把失敗的原因歸結于外部因素,是典型的說話的巨人,行動的矮子。真正的讀書人,應該有由君而圣的志向和胸襟,不但明白“理”,同時也要懂得“事”,所以才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只有理論聯系實踐,把二者有機統一,才能實現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圣人之道。孔子曾說“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這句話很明白地告訴讀書人,只有在青少年經過不斷學習才能到三十歲建立起自己的認知和判斷體系,然后經過十年的歷練,到四十歲才能不惑,再經過十年的錘煉,才能到五十歲而知天命。這樣的道理在現代社會同樣適用,任何人任何時代的成功,都是不斷學習、不斷總結、不斷修正、不斷前進的結果,概不例外。
在《遙遠的救世主》中描寫本詞出現的場景中,韋天逸說道:咱們也飲酒作詩附庸風雅一回,歪詩、打油詩、順口溜都行。而當丁元英在他們的裹挾之下隨口吟出自己原創而格律工整的《卜算子·自嘲》時,作為職業文化人的報社編輯還能有顏面來段歪詩、打油詩、順口溜嗎?丁元英作詩是用事實說明一個道理,既然是碼字玩詩,那就踏踏實實按照詩詞格律自己創作,投機取巧的打油詩順口溜是永遠上不了桌面的文化垃圾。如果說高級音響玩出了財力和氣度,那這首《卜算子》確實寫出了丁哥敢于直面人性弱點的氣魄和對人性劣根性的洞察。韋天逸對照《卜算子·自嘲》所描繪的酸秀才可笑面目,落荒而逃是唯一的選擇。
以銅為鏡正衣冠,以史為鏡知興衰。讀一部好書,一樣是打開了一扇窗,知恥而后勇,能讓我們讀完后實事求是對人對己對事對物如實觀照,就是今天的收獲。
步一首原韻,致敬經典:
卜算子·自題
自比是高人,指點座中客。
偶讀經閣萬卷書,坐井驚天闊。
坦蕩履功名,低眉隨福禍。
又見春風拂柳時,明月云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