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個資深的建盞迷講個故事,你就知道為什么了。
2016年的夏天,福建一朋友來找我喝茶,席間,他從包里摸出一個杯子說:“你那么好的茶,拿這個來養一養。”
我看挺別致的,沒見過,就問到:“這是什么杯子啊?”,
他饒有興趣的跟我介紹說:“這是建盞,茶具里面最有文化的代表,你看,這只盞毫都燒出來了。”
我突然略有點尷尬起來,我咋就這么孤陋寡聞呢?我是一個如此癡迷于茶的人,既然不了解這么一個東東。我當時就拿起手機查了一下。網上介紹得還真牛。我對這么一個茶杯肅然起敬了起來,瞬間有想要擁有一只的沖動。
過得兩天,我就鬼使神差的啟程去建陽走走。這不看啊!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建盞里面的水可真深!我走訪了當時建陽幾個最有名的名家,深入了解了一下建盞的歷史、工藝、文化、時下業態行情等相關內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東西。一著迷,就決定留下來研究建盞制作。
我租了一塊地,蓋了廠房和置辦了窯爐設備,買了很多古代殘片標本和陶瓷相關的書籍,就這樣開始研究起來。
半年的摸索實踐,我燒出了烏金、兔毫、油滴、鷓鴣斑等花色的建盞。我覺得,建盞并不難燒。于是,我開始朝著向最高端的國寶曜變發起進攻。這也是我進這個領域的初衷。
2017年,我成功的燒出了類似騰田美術館所藏的國寶曜變建盞花色。
我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拿去跟最建盞界最頂級的名家們一起交流,大家都非常驚奇和認可。
有一位北京來的建盞愛好者李先生問我什么價格?能不能燒多幾只給他?
這個問題困擾死我了,因為當時燒制過程記錄不夠詳細,我后面試了幾爐,既然燒不到那個花色了,我就以實情坦誠相告。
沒想到李先生說:“你這只多少錢可以賣給我?”
我回答說:“我沒想過要賣。”
他也夠直接的,他問:“十萬賣不賣?”
我想都沒想就說:“不賣”
或許他看我回答的快速與堅決,直接追問我:“五十萬賣嗎?”
我稍微一愣,回答說:“不賣。”
他又問我:“那一百萬你賣不賣?”
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我研究了那么長時間,才得到一只,而且后面燒不出來了。我是沒打算要賣掉的,但聽到他能出一百萬,內心還是很高興的,甚至充滿那種被認可的感激之情。換句話講,我當時的研究投入才五六十萬,得來這只盞就值一百萬,我還賣他干啥呢?我還是以實情坦誠相告。
他也理解我了,并且交代以后有好作品記得通知他。
說說另外一個插曲吧!有一位頂級大師看我燒出如此花色,問我能不能幫他代燒一批?給我單價兩萬塊錢一只,落款下他的名字。說實話,我是感激他對我作品的認可,但這個行為確實惡心到了我。別說我燒不出來了,就是燒得出,我也不愿這樣做。我拒絕了。
我知道曜變還有一個更加高級的花色,就是稻葉天目。在重拾騰田款燒法無果的情況下,我決定再向最高端沖刺。何況騰田款我已經有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啊!三個月的摸索,我燒出了稻葉的花色:變色七彩火焰斑。
上圖有個小標簽,5萬,是的,5萬,根據花色精美和與古代的相似程度的不同,定價2萬至5萬一只。
2018年頭,有人找上門來希望代理銷售,我拒絕了。因為成品率太少,太難燒了,我累積了十來只滿足一下身邊的好朋友和認識我的愛好者就可以了。我要發起最后一只曜變花色的進攻。因為,這時候,市場上有一位姓徐的師傅燒出了杭州出土的曜變殘片花色。我替他高興,同時也讓我產生了攻關的信心。
成功了,一個月的時間,或許因為以前積累了比較多的經驗,也同時因為杭州這款花色比較好燒,一個月,很滿意這樣的成績。
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多上幾張圖片。
后面的路還很長,稻葉曜變花色的仿制還有太大的差距,目前只是局部實現了稻葉曜變斑而已。我還要繼續努力。
至此時,我已經投入近兩百萬了,或許我就是一個癡迷的愛好者。燒了那么久,也沒有批量去市場上銷售。我還要繼續投入,所以我決定拿最漂亮,又相對比較容易一點的杭州款曜變來小范圍內銷售。定價:2800/只。就是下面圖款:
我的目標是把三只半古代曜變完全復古出來,并且將燒制生成理論總結出來留給后人。國家瑰寶級的文化不應該丟失,我輩有幸,撿起來就是了。
通過上面的故事總結一下,為什么建盞不適合品茶?
一、建盞懂的人少,用盞有裝逼之嫌,一不小心,買到品質差的,真裝成了B。
二、好的建盞太貴,太少。
三、建盞界太多欺詐,以次充好,大師找人代工,辱沒了建盞文化。(上當了,自然影響品茶心情。)
至于有人說:建盞黑色,不利于觀察茶湯,觀察茶湯是評茶的流程,不是品茶的流程。你泡的什么茶,自己不清楚嗎?評茶不是在買的時候就完成了嗎?如果別人請你喝茶,你不虔心來品,評三揀四,這樣好嗎?
評茶,建盞是不好,品茶,建盞完勝一般的茶具。純正建盞是純石頭泥巴燒出來的,健康。(歡迎來體驗見證純原礦燒制建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