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
先說答案
表面上看,是滿清入關,覆滅了明朝的江山;
再往下揭開一層會發現,是投降的明軍漢奸覆滅了明朝的的江山;
為什么漢奸會甘心情愿的去給建奴賣命呢?繼續往下揭開本質,則是資本使然。
是跨國資本復合利益共同體,官僚集團,夷狄,資本家,邊軍武將集團的力量,擊沉了大明帝國,把帝國的命運帶入黑暗世紀。

這一切,都要從朱元璋說起。
明太祖的立制
在稱帝之前,明太祖已經十分深刻的認識到,蒙元之所以這么快亡國,是因為它的無政府統治,對資本的無約束狀態。太祖感慨的說,蒙元亡于寬,等我坐天下,必以嚴治國。
蒙元,以軍事同盟利益共同體立國,并一度廢除科舉,解除了整個文官系統,放棄農業稅,任用色目人為官,控制交通要道,設卡征稅,完全以商業稅來支撐整個國家。
蒙元的改制,讓整個國家,處于徹底的無政府狀態。因為免收農業稅,地主財閥等資本家依靠稅收優勢,迅速地兼并了大量的土地,積累了大量的財富。這是元明時期,金融資本家和農業資本家們最美好的一段日子。但是,對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這卻是一場漫長的惡夢。明太祖一家人,一個接一個的餓死,這就是當時社會,普通家庭命運的縮影。

積累了大量財富的資本家們,在皇權缺失的無政府狀態,他們想的不是去救濟那些饑餓的百姓,而是和域外的蠻夷們開展貿易,去追逐更多的財富。
在明太祖看來,蒙元的統治,太可怕了,他必須得把這一套都扳過來才行。
首先,結束軍事利益集團治國的制度,重新恢復文官體系,從而結束了蒙元時期的無政府狀態。
其次,抑制和打擊跨境貿易和走私貿易,并把帝國的稅收,重新以農業稅為本。
第三,明太祖重征農業稅,但由于愛民心切,雖然征收農業稅,但是稅率很低,和宋朝相比,低的很多。
第四,給官僚體系降薪。在明太祖看來,農民種地那么辛苦,而當官的又不用干辛苦的體力活,生活得還比農民優越那么多,所以給的工資已經不低了。但是在官員們看來,明朝的公務員工資,和宋朝比是比較低的。為此,明朝的公務員們,一直有怨言。

既不想苦農,實行低稅率,又給公務員發低薪,還想讓公務員們盡忠職守,為了激勵下士大夫階層,朝廷便規定,官紳不納糧。這為后來明朝嚴重的土地兼并,埋下了伏筆。
因為實行低稅率,導致國家財政困難,整個國家機器統治階層的內部,現金流一直處于緊缺狀態。
這導致了兩個問題。第一,因為國家的開銷一直很大,而財政不足,怎么辦呢?政府便印錢買東西,很快就造成了明朝法定貨幣大明寶鈔的信用崩潰。
第二,因為財政一直緊巴巴的,讓明朝的公務員們一直嗜錢如命。哪怕被剝了皮,哪怕一次殺幾萬人,也有源源不斷的貪官前赴后繼的冒死貪腐。
明太祖應該是歷史上最疼愛老百姓的皇帝了,他太愛老百姓了,所以不忍心加稅。
為了讓老百姓少交稅,明太祖還制定軍戶制度,讓軍人不打仗的時候自己種地,打仗的時候吃自己種的糧食。
官僚集團覺得,打江山之后,沒有能享福,反而過著清苦的日子。他們漸漸的走到了皇帝和老百姓的對立面,甚至視為仇寇,不共戴天。
于是,就有了胡惟庸案。

皇權與官僚、資本的戰爭
胡惟庸案,參與人員之廣,幾乎遍及整個官僚系統。胡惟庸利用龐大的組織網絡,把皇帝變成了聾子和瞎子。連和明太祖一起打天下,手握重兵的李善長,都隱瞞著明太祖,默許了胡惟庸及其同黨們的倒行逆施,也接受了胡惟庸許給他的事成之后的榮華富貴。
為什么從前一起打天下的人,為天下蒼生謀幸福而并肩作戰的人,會突然變得那么陌生呢?
一切都是因為錢。
明太祖認為,根源在于宰相制度,在于宰相專權。
于是,太祖廢除了相權。令官僚系統,直接向自己匯報,而不再是向宰相匯報,自己既做皇帝又做宰相。
這樣的改革,對于太祖這樣極其勤政,精力極其旺盛的人來說,是可以撐下來的。換了其他人,就會比較難以勝任。
于是,到了朱棣時期,不得不進一步改革,改成了內閣制。
內閣制的本質,是對相權的弱化,但是又以內閣首輔的形式,恢復了一部分的宰相職能。讓宰相輪流做,內閣制,為后來兇猛的黨爭,埋下了伏筆。
在最開始,太祖只是讓淮西集團和浙東集團互相制衡,后來李善長為首的淮西集團,戰勝了劉伯溫為首的浙東集團,在劉伯溫、李善長以及胡惟庸死后,兩大集團都遭到了削弱,官僚集團的內部制衡格局,也由兩派相爭,逐漸演化成了多派混戰。
胡惟庸案以后,明太祖從禁衛軍改組,成立了錦衣衛這個軍事組織,用來監察整個官僚系統。

錦衣衛的敵人是誰呢?
是整個官僚集團。
明太祖針對官僚集團,一次都能殺掉上萬人,這是什么性質?
這就是戰爭,它是一個朝代框架下的,連綿不絕幾百年的內部戰爭,皇權和資本的戰爭。
官僚集團里面,雖然也有皇帝嫡系的忠烈之臣,但是整個官僚集團,作為一個整體他們是站在皇帝的對立面的。
為什么會這樣?
根本原因,是皇帝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在皇帝看來,和勞苦大眾相比,明朝的官吏,你們已經生活得很好了,如果你們的生活過得太過于榮華富貴了,老百姓就會受苦。
所以我一方面提倡你們和我一樣艱苦樸素,另一方面,我得阻止你們,魚肉百姓。
在官僚集團看來,如果老百姓的生活過的太好了,我們就會受苦。我們之所以跟著你打天下,就是為了榮華富貴。現在天下已經平定,我們不想跟著你艱苦樸素的日子,想過養尊處優的日子,想過榮華富貴高高在上的日子,皇帝你一個人艱苦樸素與民同樂去吧,不要擋著我們飛黃騰達的道路。
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為不可調和,所以只能通過戰爭來解決。明太祖誅殺胡惟庸及其同黨,是這場戰爭的第一次重大戰役。
這場戰役,以皇帝的勝利而告終。
朝廷與官僚集團,在朝堂上進行流血的戰爭,在經濟領域不流血的戰爭,也在進行著。
因為明朝稅率比較低,國家財政一直吃緊,光艱苦樸素是不行的,必須得開源,得能在低稅率的前提下,賺錢補貼國家財政。
皇帝想賺錢,官僚集團們也想賺錢。
怎么才能賺大錢呢?
朝廷和官僚集團,不約而同,他們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大洋:
控制全球貿易。

朝廷控制全球貿易的戰略思路是:
設立海禁,嚴打走私。建設強大的海軍,成立巨型國際貿易企業,以海洋霸權為基礎,壟斷海上貿易,通過大型國企從海上貿易中賺錢,來補貼國家財政。
官僚集團的思路是:
勾結夷狄,勾結國內資本家,三者形成利益共同體。以走私為貿易形式,共同反對國企壟斷和對抗朝廷對走私的打擊,對民營商業活動的抑制。
后世關于鄭和下西洋的目的,有人說只是純粹的為了炫耀武力;有人說只是純粹的為了維系朝貢體系;甚至還有人說,是朱棣心里有鬼,為了尋找朱允炆的下落。
真正的原因,就是為了建立海洋霸權,控制全球貿易,最終實現賺大錢的目的。
鄭和所主導的巨型國企,對全球貿易的壟斷,嚴重的破壞了夷狄、國內資本家、和官僚集團的共同利益。
他們不甘心,他們要反抗。
于是在這三股勢力的合流之下,策動了一系列對華戰爭:北邊有韃靼,南邊有安南緬甸,東邊有倭寇。

這一系列戰爭,背后真正的主導者,做局者,是國內的官僚集團。
而國內的資本家和國外犯邊的夷狄,實際上都只是官僚集團的白手套。
尤其是倭寇,更是官僚集團的白手套。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太祖擋了胡惟庸們的財路,所以他們聯合起來,密謀造反推翻太祖;
朱棣所建立的海上霸權,壟斷了全球貿易,這更是嚴重的阻擋了他們的財路。
他們要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肢解這個巨無霸一樣的超級國企。
他們終于等到了機會。

宣德帝駕崩,年幼的明英宗繼位。
官僚集團欺負明英宗年幼不能理政,便勾結輔政太監,廢止了大明帝國的船隊,肢解了當時海洋上最大的海軍艦隊,肢解了帝國海上霸權,終結了大明帝國所控制的全球海上貿易,終結了帝國所主導的海上絲綢之路。
至此之后,中央帝國的海權開始旁落于夷狄之手。
國內的官僚集團,負責提供政治庇護,國內的資本家,負責進行出口,國外的夷狄,負責進行把中國的商品銷售到世界各地。
這個以資本為紐帶,締結起來的復合利益集團,聯手控制了當時的海上貿易。
在明憲宗時期,有人建議重新下西洋控制貿易賺錢,重新振興三寶船隊這個巨型國企。
官僚集團為了防止國有企業搶他們的走私生意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集體反對,劉大夏甚至還藏匿了寶船設計建造的圖紙,航海地圖,航海技術,以及一系列相關檔案。

這些被匿藏的造船、軍事、航海技術檔案,都去了哪里呢?
答案是,被官僚集團輸出給了洋人。
因為洋人是他們的運輸隊,他們為了賺更多的錢,先是毀掉了帝國的海洋霸權,接著再把核心技術,打著民間學術交流的名義,都輸出給了夷狄。
這便是西方大航海時代,迷一般的突然崛起,造船、航海、軍事技術出現跨越式革命的根源。

肢解寶船船隊,是明太祖誅殺胡惟庸以來,官僚集團與皇帝的戰爭,最大的一次勝利。
只是消滅帝國的海洋霸權,官僚集團依然覺得不踏實,他們要謀劃下一場更大的勝利:消滅帝國的陸上霸權。
為什么一定要接著摧毀帝國的陸上霸權呢?
文官集團、非皇帝嫡系武官集團、夷狄、資本家們的訴求是:
資本。通俗的說,也就是賺錢,賺錢,賺更多的錢。
誰阻擋他們賺錢發財,誰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誰就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是什么精神呢?
這就是資本主義精神。

因為皇帝可以利用軍隊,打擊走私活動,這會嚴重損害官僚集團所主導的那個利益復合體的利益,妨礙了他們賺錢的目的。
所以要摧毀明帝國的軍隊。
可是,怎樣才能摧毀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消滅帝國的陸上霸權呢?
于是,他們等來了一個機會,設計了一個殲滅皇帝所直接控制的嫡系部隊,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路上武裝力量的局。
長城之戰

長城的存在,并不僅僅是為了軍事防御。
主要是為了控制貿易,有了長城,就可以永遠占據和夷狄貿易的主導權和主動權,具有絕對的商品定價權。
從這點看,修建長城并不是賠本的買賣,或者說,長期看,長城的修建成本,都攤銷成了對夷狄所間接征收的商稅。
北方夷狄,為什么總是要不顧一切的入關,為什么如此痛恨長城的存在?
因為只要越過了長城,他們就可以不再被征收高昂的商稅。
表面上看,中國的朝貢體系,是厚往薄來,實際上并非如此,因為一直厚往薄來下去,金銀都必將有耗盡的一天。為什么中國反而積累了越來越多的金銀了呢?
秘密就在于對貿易的絕對控制權:給商品定價,壓低夷狄的商品價格,抬高中國的商品價格。
如果夷狄不接受這個議價,否則就不開關互市,不開關互市,夷狄的牛馬羊就會被大雪凍死,他們不買我們的糧食過冬,人也會餓死,所以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
不僅夷狄們痛恨長城,而且國內的資本家們,更痛恨長城。

開關互市,最大的獲利者是朝廷。
不僅夷狄那邊需要交稅,國內做進出口貿易的資本家,也要交稅。
資本家痛恨長城,怎么辦呢?
他們就會用資本的力量,買通邊軍,買通地方政府官員,給他們提供走私通道。
于是,北方的陸上走私貿易,越來越猖獗。
為了打擊這種走私貿易,明英宗便決定北伐。
史書上說,明英宗是受了太監王振的蠱惑。
實際上,這并不是哪個人隨便講幾句話,皇帝一時興起就決心北伐,而是大背景使然。
如果再不打擊這些嚴重的走私活動,那么長城就會形同虛設,朝廷的稅收也會受到損失。
明英宗決定北伐這件事,他對自己的敵人,認識得不夠充分,準備的也更加的不夠充分。

打擊走私,并不僅僅損害蒙古人的利益,還會損害國內資本家的利益,損害官僚集團的利益,損害邊軍所代表的武將集團的利益。
天真的明英宗認為,他的敵人只是蒙古人,于是,在戰爭的剛開始,他就一步步鉆進了那個復合利益集團所設下的陷阱,成為一場驚天大陰謀的受害者,更是讓帝國的嫡系精銳毀于一旦。
官僚集團,先以錯誤的軍事情報,把明英宗的嫡系軍隊,送到錯誤的戰場,根本沒有遇到也先的主力。
接著,官僚集團在后勤上,切斷明軍后勤補給,餓的饑腸轆轆的明軍,實在沒有力氣行軍,不得不撤軍。
在撤軍的路上,官僚集團再次給出錯誤的軍事情報,讓明英宗在土木堡這個絕地安營整頓。對整個計劃一清二楚的蒙古人,則事先切斷了水源。
又餓又渴又冷的明軍,不要說能打仗了,能維持正常的生命體征就已經不錯了。
明軍徹底失去士氣,也先帶領蒙古人,向明軍發動了總攻,皇帝的嫡系精銳部隊,喪失殆盡。

是明軍打不過蒙古人嗎?根本不是。
以當時雙方的戰斗力而言,在正常情況下,也先的那兩萬蒙古士兵,只不過是明軍的點心。
土木堡之變,明軍在交戰之前,已經喪失了戰斗能力,他們太餓了,太渴了,太冷了,太絕望了。
在土木堡之變的整個過程中,邊軍將士,對王師被困被殲,全程無動于衷。
他們有能力救援,也有能力從也先的后方發動攻擊。但是他們什么也沒做。
為什么呢?
因為邊軍也是這場驚天大陰謀的參與者,蒙古人是他們的盟友。
土木堡之變之后,皇帝的嫡系部隊被全殲,三大營全軍覆沒。
官僚集團,隨即控制了軍隊。
很多人覺得困惑,為什么在土木堡之變之后,明朝后來一直再也沒有能夠全勝北方的蠻夷,真正的答案,并不是軍備不如蠻夷,而是官僚集團所掌控的軍隊,和北方的蠻夷是盟友關系,并非敵我關系。
官僚集團所控制的軍隊,和蠻夷軍隊打仗,只是表面上演雙簧給皇帝看,順便再養寇自重多騙點皇帝的錢。自己人打自己人,怎么可能會真打呢?
前后土木堡之變,后有薩爾滸之戰,都是同樣的套路。
官僚集團借蠻夷的軍事白手套,來消滅帝國的軍事力量,蠻夷和他們是友軍,皇帝才是他們的敵人。
巨型國企寶船船隊被肢解,皇帝的嫡系精銳,在土木堡一役,被全殲。
明成祖的超級大手筆,幾代人經營了上百年的海權陸權雙霸權,一朝淪喪。
真的是敵人太強大嗎?根本不是。
不論是也先,還是努爾哈赤,還是倭寇,還是葡萄牙人,實際上都不堪一擊。
是很多人根本沒有認識到,敵人不在境外,敵人在我們的心臟里:官僚集團,官僚資本家。

明英宗,是大明帝國由盛轉弱的轉折點。
他對官僚集團,一連輸了兩場,先是輸掉了海上霸權,接著又輸掉了陸上霸權。
在土木堡之后,明英宗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他不甘心,他復辟了,他殺了一些人,可是,為時已晚。
官僚集團通過周密設計的陰謀,以很小的代價,接管了一切。
主席評價《明史》說,看《明史》令人生氣。
明朝的皇帝,除了太祖和成祖好些,明英宗和明武宗稍微也還好些,其他的皇帝都沒干什么好事。
為什么會這樣?因為在明英宗之后,明朝的皇帝都被官僚集團架空了,淪為了受他們控制的傀儡。
嘉靖不上朝,萬歷不上朝,是他們不想上朝嗎?
并不是。

是掌控一切的官僚集團嫌皇帝礙事,干脆直接不帶皇帝一起玩了。
資本的崛起
土木堡之后,皇權幕落,官僚集團,幾乎接管了一切。
官僚資本家們不再忍氣吞聲,他們開始公開地表達對皇權的敵意:
凡是朝廷支持的,我們都反對;凡是朝廷反對的,我們都支持。
控制了軍隊之后,他們又控制了媒體和輿論;
他們以同鄉會等形式,培植黨羽;
他們設計各種套路,挾大義迫君子,挾百姓迫皇帝;
他們不停的要挾皇帝誅殺太監,而皇帝卻不得不聽;
他們不停的策動邊患戰爭,養寇自重,來跟皇帝騙錢,而皇帝也只能焦頭爛額的疲于應付。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控制人們的思想。
有了錢,就自然會有文人們給他們搖旗吶喊。
王陽明、李贄們,為文官集團,扳倒了孔孟,瓦解了支撐皇帝威權的道統基礎。這是一個資本主義思想狂飆的年代。
接下來自然而然的,就是撈錢。怎么撈錢呢?
這同樣需要經過周密的設計。
關鍵詞:減稅。
官僚集團宣揚說:“征稅本身就是苛政,只有不征稅才是仁政。要藏富于民,不能與民爭利。”
老百姓一聽,是啊,減稅真好,大家都可以少交錢了,然后跟著一起吆喝,減稅,減稅,減稅。
然而,他們沒有意識到,官僚們,資本家們所說的“民”,其實就是他們自己。
征稅,是為了國家建設,是為了保護國民,是為了發展經濟,是為了讓真正的人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官僚集團成功煽動了百姓,皇帝迫于道德綁架,只好妥協退讓。
官僚集團,直接禁止了江南地區的商稅,關稅,茶稅,等等稅收,更禁止在交通要道設卡征稅,整個富得流油的蘇杭地區,商稅,每年只能收上來幾十萬兩白銀。
國稅崩潰,稅收去了官僚集團所控制的隱蔽的地稅那里。
商稅,關稅都收不到,農業稅也被官僚們鉆了太祖“官紳不納糧”的規定,也崩潰了。
稅收的崩潰,造成了兩個結果:一是國家越來越窮;
二是官僚集團和他們的白手套們越來越富裕。
越來越富的官僚集團,他們越來越無法無天,不僅大肆侵吞國家稅收,大肆腐敗,而且還操縱了從大海到北方的眾多白手套,進行越來越失控的走私貿易。
控制了錢袋子,槍桿子,筆桿子的官僚集團,白手套也都是現成的,那么接下來就是兌現政治紅利的時刻。一時間,官倒和軍倒,如洪水之決堤,掀起驚天的資本狂潮。

這股狂潮,一步步把帝國的命運帶向可怕的深淵之中。
官僚集團,除了自己賺夠了錢,還向全世界輸出了中國資本主義精神。
在土木堡之變的三十四年后,在中國資本主義光芒的照耀下,馬丁路德推動了西方宗教改革。
新教的誕生,預示西方資本主義萌芽的產生。

沒有中國的官僚集團摧毀皇權,就沒有全球自由貿易;沒有自由貿易,就沒有跨國資本;沒有跨國資本和跨國資本利益集團,就沒有資本主義。
資本主義的倫理便是這樣:以錢為天,而不以天為天,不以皇帝為天,更不會以老百姓為天。
這種違背道德的倫理,自古就有,只不過在明代,資本徹底突破了皇權的約束,它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萬歷最后的反擊
朝廷方面,國家財政崩潰;社會上,老百姓受官僚集團和資本家的壓迫,民不聊生。
萬歷皇帝發起了對官僚集團最后的反擊:
一方面,全方位打擊走私;另一方面,啟用張居正進行稅制改革,試圖重新掌控帝國財權。
張居正的一條鞭法,是針對官僚集團的一次稅改戰爭,打擊白手套,打擊隱蔽地稅和政商掛靠。
這場戰爭,嚴重損害了官僚集團的利益,更損害了官僚集團,夷狄,資本家,搞軍倒的邊軍武將集團,整個跨國資本復合利益共同體的利益。
他們決定接受萬歷的宣戰,選擇迎戰。
一時間,帝國的邊境,到處告急,萬歷皇帝,只得四處出征。

萬歷的反擊,隨著萬歷帝的去世,宣告不了了之,官僚集團卷土重來,再次掌握了全局。
在這場皇權對資本復合利益集團的反擊過后,迎接帝國命運的,便是觸礁之日的到來。
崇禎皇帝在帝國落幕的時候說,文臣個個都該殺。
他直到那時候才醒悟過來,原來他一直在做的,都是在把自己人當敵人,把敵人當自己人,如此敵我不分,想不亡國也難。
為什么明朝的官僚集團毫無氣節可言?為什么官僚集團,沒有人殉國,為什么沒有人死節?為什么明朝的武將,會如此輕易的投降建奴,投降闖賊?他們怎么一點廉恥心都沒有呢?

答案是,皇帝不僅不是資本復合集團的天,還是他們的敵人。敵人死了,為什么要給敵人殉節呢,難道不應該高興嗎?他們的確很高興,尤其是他們看著崇禎皇帝赴死的時候,內心里面是那么的幸災樂禍,是那么的感到莫名的痛快和竊喜。
這場皇權對資本的戰爭,歷經兩百多年。
對官僚資本家而言,雖然開局失手,胡惟庸集團被明太祖誅殺殆盡。但是他們最后還是終于扳倒了皇帝。
然而,迎接他們的并不是勝利和榮華富貴,等著他們的,卻是天下大亂和冰冷的屠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