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么說,日本昭和天皇裕仁是一個壞人,一個惡人。尤其,他對中國而言更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大壞人和大惡人,不僅肆意發(fā)動了侵華戰(zhàn)爭,更在戰(zhàn)敗后逃脫了審判和懲罰。但是,這樣的人竟然長達六十三年統(tǒng)治日本,成為號稱“萬世一系”的天皇中當政時間最久的一位。
1912年,也就是明治四十五年,足以改變?nèi)毡練v史走向的明治天皇過世,嘉仁親王繼位為日本的新一代天皇,史稱“大正天皇”。作為他的皇長子,裕仁被冊立為皇太子,逐漸走到了歷史的前臺。
1921年,剛滿二十歲的裕仁開始遍訪歐洲各國,在增長見識的同時,更堅定了他強軍備戰(zhàn)的決心,從此在軍國主義的路上一發(fā)不可收拾。
大正天皇過世后,裕仁在1926年登基成為日本的第124代天皇,改元為“昭和”。從登基之日起,他就對于中國虎視眈眈,侵略之心昭然若揭。
1928年,在裕仁的縱容下,關東軍暗中策劃了“皇姑屯事件”,將盤踞中國東北的軍閥張作霖炸死。結果,此事不僅沒有恐嚇住東北,反而造成了張作霖之子張學良的“改旗易幟”,促使南京政府完成了形式上的統(tǒng)一。
對此,裕仁天皇深表不滿,公開斥責首相田中義一。受此影響,田中內(nèi)閣被迫全都引咎辭職,進一步加強了日本軍隊對于政治的影響力。
“九一八事變”后,裕仁強烈支持滿清的廢帝溥儀,希望他能建立偽滿洲國并擔任日本“以華制華”的代理人。數(shù)年后,待偽滿洲國在東北的統(tǒng)治局勢趨于穩(wěn)定后,裕仁天皇又開始打起了中國華北的主意。
1935年5月,裕仁授意軍部加強對于華北地區(qū)的滲透,甚至還向南京國民政府提出了“華北自治”的無理要求。通過幾輪秘密談判,何應欽竟然代表國民政府與日方的梅津美治郎簽訂和平協(xié)定,對“日方所提各事項均承諾之”,史稱為“何梅協(xié)定”。
為了更進一步了提升皇權,裕仁加大了對軍隊的掌控力度。1935年9月,天皇借陸軍參謀長閑院宮載仁親王上奏的契機,公開提及了自己對于軍隊的擔憂,對于“下克上”的強烈不滿:
有關時局的問題總是出在軍部,尤其是陸軍省。身為陸軍大臣,如果任由部下牽著鼻子走,豈不要不斷下克上?
除了常規(guī)的人事布局以外,裕仁還在文化、軍事等方面開設皇權教育,極力培養(yǎng)和灌輸年輕人的忠君和軍國主義思想。而他的目標也很明確,那就是盡快滅亡中國,徹底成為亞洲的主宰者,甚至稱霸全球。
1937年7月7日,隨著盧溝橋事變的爆發(fā),日本發(fā)起了全面侵華戰(zhàn)爭。裕仁對于最初的戰(zhàn)勢非常滿意,同年12月15日的《東京日日新聞》報道:
中支那方面陸海軍在上海附近作戰(zhàn)勇猛果斷,乘勝追擊,朕很滿意,特賜褒獎并下詔慰問。
短短兩年時間,日本就侵吞了中國華北、華東、華中和華南的大部分地區(qū)。而且,日本還與德國和意大利組成了“軸心國”軍事同盟,挑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在此期間,天皇裕仁始終都掌控著政治和軍事的走向。
為了盡早打通海上的生命補給線,日本內(nèi)部的激進派主導發(fā)起太平洋戰(zhàn)爭,甚至不惜畢其功于一役偷襲美國,目標選定為美軍太平洋海軍基地珍珠港。山本五十六的這一戰(zhàn)爭構想,實在太過大膽,立即遭到了日本軍部的否決。
而并不甘心就此妥協(xié)的山本,還是通過私交好友天皇裕仁的弟弟高松宮親王幫忙,將這份作戰(zhàn)計劃直接呈送給裕仁本人進行圣裁。1941年10月19日的御前會上,裕仁親自批準了這份作戰(zhàn)計劃,批準了發(fā)起太平洋戰(zhàn)爭。
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后,日軍的優(yōu)勢保持了不足一年時間就被美軍奪回,自中途島戰(zhàn)役后就步步被動。到了1945年7月,美軍已經(jīng)從太平洋逼近了日本本土,通過《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無條件投降。
但是,無論日本天皇還是日本軍部,都表現(xiàn)得非常“豪橫”,甚至還提出了決戰(zhàn)本土的“一億玉碎計劃”。在軍國主義蠱惑下,日本竟然決心全國都為裕仁殉葬。
為了加快戰(zhàn)爭進程,也為了避免登陸戰(zhàn)的損失,美軍先后在日本的廣島和長崎投放了兩顆原子彈。終于,天皇裕仁被迫做出了投降的決定。
1945年8月15日,裕仁發(fā)布了《終戰(zhàn)詔書》,同意接受《波茨坦公告》并無條件投降。但是,這份所謂的“投降書”,還是充斥著巧言令色的詭辯:
曩者對美、英二國宣戰(zhàn),實亦出于庶幾帝國之自存與東亞之安定。至若排斥他國之主權,侵犯領土,固非朕之本志。
日本投降后,美軍對其進行了單獨占領,而美國人麥克阿瑟也成為了日本的“太上皇”。出于美國的政治和軍事考量,裕仁和天皇制都被美國有意保留了下來,成為今日軍國主義復蘇的隱患。
裕仁雖然免于受審,雖然保住了小命,但面子卻不能完全保持。于是,被日本民眾視作神明的天皇,無奈揭下了自己所謂“神的面具”,發(fā)布了《人間宣言》并第一次承認自己普通人的身份,還扮成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在麥克阿瑟駐兵日本期間,裕仁成為了一名提線木偶。但在美國人撤兵后,他搖身一變重新登臺,還將自己裝扮成厭惡戰(zhàn)爭的“和平主義者”。粉墨登場后,又厚顏無恥地不斷參加國內(nèi)外的許多活動。
在此期間,裕仁不斷洗白自己,還將發(fā)動侵華戰(zhàn)爭和太平洋戰(zhàn)爭的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軍部的身上。甚至于,他還親自撰寫了一本《獨白錄》,極力撇清自己與戰(zhàn)爭的關系。
對此,包括中國在內(nèi)的亞洲各國都嗤之以鼻,掀起了要求裕仁“退位謝罪”的聲浪。可惜,這位罪惡昭彰的“和平主義者”,依然自顧自的進行“演出”,直到1989年才死掉,足足活了88歲。
裕仁過世后,日本政府廣邀全世界都參加他的葬禮。中國作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也作為頗具影響力的國際大國,盡管國內(nèi)對此存在不同的聲音,但為了維護兩國的友好關系,還是派出了外交部長錢其琛親臨參加。
在參加葬禮期間,錢其琛外長與日本竹下首相進行了會晤,強調只有正確對待歷史,才能發(fā)展中日友好關系。@文史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