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的武功,書中有交代,說他“不低似孫立”。假如以這句話來作為石秀武功的考察依據,那么,與武松來一場大戰,恐怕就有得一打了。
但是,這句話恐怕不是施耐庵原著就有,《水滸傳》不會在這樣的故事中自我翻白了。原本就是配合孫立臥底而作假的,交代這么一句,就顯得寫書人心虛,生怕別人誤解了自己的意圖。
這句話若非施耐庵所寫,石秀的武功上限又在哪里呢?他能不能在與武松的對決中有勝算呢?
別在馬上欺負武松
有一句俗語說“馬下武松”,盛贊武二爺步戰《水滸傳》第一。其實,這句話說得極不準確,完全脫離了《水滸傳》的文本。而且,貌似贊武松的步戰,實則有貶損武松馬戰功夫之嫌。
很多讀者都認為,武松馬上功夫比較弱,或者干脆說武松不善騎馬。所以,上了二龍山與戰將對決,便沒辦法出戰了。魯智深、楊志與呼延灼大戰三五次,武松一仗都沒打。這段故事似乎就是武松不善馬戰的實證,不僅我曾經認為是這樣,續書《征四寇》同樣是這個認識。
《征四寇》為了展示武松的武功實力,寫了武松砍馬頭,速斬貝應夔兩個段子,說的還是武松只能步戰。
石秀步戰能夠排在梁山十大步軍頭領的第八位,也是超一流的水平。而在祝家莊與孫立的假打時,卻忽然成了馬上戰將。看來,拼命三郎馬背上的技藝是比較嫻熟的,否則,這場戲就穿幫了。
石秀的馬上功夫了得,武松不善馬戰,若是在馬上比拼,武松會不是直接從馬背上跌下來呢?
其實,誰也別想在馬上欺負武松,武二爺一定是善于馬戰的。
醉打蔣門神之前,施恩準備了馬讓武松騎,武松卻要步行前往。因為,施恩把蔣門神吹噓得很厲害,武松便準備像打老虎那樣收拾蔣門神。所以,便要一路喝酒,“無三不過望”以增加自己的膽氣與力氣。
這個細節說明,武松一定是會騎馬的。武松不僅能夠以馬代步,而且,還能在馬上打仗。施耐庵確實是這樣寫的,只是我在去年之前還沒有讀明白這些細節而已。
那么,施耐庵是如何表述武松馬上武功實力的呢?
武松恐怕也精通十八般武藝
施耐庵在史進拜師王進時,寫到了十八般武藝。但是,卻寫得有點奇怪。在施耐庵筆下,十八般武藝是:矛錘弓弩銃,鞭簡劍鏈撾。斧鋮并戈戟,牌棒與槍朳(應為耙)。這其中,似乎少了一件十分常見、普遍使用的兵器,那就是刀。
假如按照相關記載的十八般武藝(兵器)來看,施耐庵還少寫了一樣,那就是武松最擅長的拳腳功夫——白打。
是不是因為版本流傳的訛誤,施耐庵的十八般武藝顯得有點不太靠譜呢?這個暫且別論,即便是按照現有的文本來看待武松的武藝,恐怕武二爺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
醉打蔣門神后,武松誤陷都監府。中秋節時,張都監請武松與家人共賞明月。席間,張都監“問了些槍法”。《水滸傳》中的都監與提轄、都頭一樣,都是會武藝的武職。梁山上的幾個都監,武藝還很高。張都監向武松請教槍法雖然是虛情假意,但武松一定是對答如流的。
從張都監家宴中回到住處,武松為了消食,便拿出一條哨棒,在院子里打了幾個輪頭。這也能夠證明武松的武藝是有套路的,并不是野路子。
即便是以施耐庵的十八般武藝來考察武松的武功,武松精通槍棒也應當是確信無疑的。
石秀在祝家莊與孫立假打時,用的是槍。而與楊雄前往大名府打探盧俊義消息時,卻是提了一條齊眉棍棒。再往前打踢殺羊張保,則用的是拳腳功夫。
所以,題主以石秀比武松,還真的好有一比。兩個人全面較量一番,石秀恐怕還真有幾成勝算。
石秀戰武松勝算不會超過三成
拼命三郎前文沒有暗示會騎馬,卻忽然在祝家莊馬戰。武松會騎馬,難道就不能馬戰?所以,在“夜奪曾頭市”這回書中,施耐庵似乎暗藏著武松也是在馬上配合魯智深指揮步軍作戰之意。
書中寫道,曾頭市被梁山打破,副教師蘇定死命奔出北門。魯智深、武松便從身后趕殺將來。這兩人一直將蘇定趕到正北大寨,“前逢楊志、史進”,亂軍中射殺了蘇定。假如武松是步戰,又怎么能趕得上蘇定,與楊志會合呢?
所以,武松一對戒刀馬上作戰,恐怕也是驍勇非凡的。作為梁山十大步軍頭領第二名,其武藝水準至少也是“不低似孫立”了。如此,馬上交手,石秀與武松五五開。恐怕這是石秀唯一可以有勝算的“項目”。
《水滸傳》中寫了很多“天下無對”的武功高手,但是,都有些爭議。比如,盧俊義“棍棒天下無對”,但他從來就沒有用過棍棒。林沖槍法似乎獨步梁山,但卻有徐寧的“金槍”,甚至還有楊志的“神槍”,大家打起來恐怕也是平手。唯獨武松的拳腳,那才是《水滸傳》中毫無爭議的“天下無對”。
說盧俊義武功不咋地,是因為無實戰證明,武松的拳腳第一,則是有打虎、醉打蔣門神、大鬧飛云浦這等誰也不能相比的實戰來印證。相比之下,石秀的拳腳僅是在薊州打過架,在祝家店與楊雄、時遷一起痛打過莊客。以戰績來看,石秀以“白打”挑戰武松,恐怕不一定比蔣門神輸得更體面。
武松大約只需要三招就能解決石秀,“玉環步”、“鴛鴦腳”非同小可,武松以自己的真才實學打人,都不會超過三招。
石秀號稱“拼命三郎”,這個嚇不住武松,景陽岡的猛虎比石秀厲害得多。
假如先在步下打,石秀一成勝算都沒有,是秒殺的結局。武松都不用喝十五碗大酒,就能迅速解決了石秀。
石秀綽號“天慧星”,為人精細機巧,武松則更是心思縝密。無論怎么打,石秀恐怕都不能以精明的腦袋瓜以巧取勝。
武松是要去邊上一刀一槍拼殺,搏得個封妻蔭子功名的。假如只能步戰,又如何立功呢?所以,曾頭市之戰隱伏了武松馬上呈威,大殺金兵,展示“天傷星”本色。
所以,武松的武功一定是可以超過孫立的,假如石秀“不低似孫立”,那就在武松面前更沒有勝算了。梁山大分工時也證實了這一點,武松是十大步軍頭領第二,石秀則排在了倒數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