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5年沒一片家里鑰匙,自家店里拿20塊,被婆婆監控上看到說是偷,現在夫家要讓她凈身出戶,越往后看,越覺得活得太卑微了。
29歲的謝蕓結婚已經5年了,生了2個女兒,住高檔小區,家里開超市和麻將館,在旁人眼里,謝蕓的生活安穩富足,是讓人羨慕的。可是這天,謝瑩的朋友卻著急地打電話給媒體記者,說謝蕓已經爬上33樓屋頂,坐在邊緣上,精神恍惚,嘴里一直念著:活著沒意思。
等記者趕到屋頂時,謝蕓已經被她母親從邊緣拉到平地上了。謝蕓披散著頭發,哭泣不止,情緒激動地有點站立不穩,臉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2個小時后她才慢慢平復下來。
謝蕓說她會爬上33樓都是被夫家逼得。自己去年7月就被夫家打出這個家了,每次回家,要么被拒之門外,要么被打,每次回來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實在是打怕了。這次上班放假回來看孩子,丈夫又不讓她看,要趕她出去,把她按在地上打,手臂上的一大塊淤青就是被打的。
而且現在丈夫要離婚的態度異常堅決 ,還要讓她凈身出戶。現在孩子不讓看,被打那么多次,自己又沒什么能力,什么都沒有,覺得活著實在沒意思,不如S了一了百了,就不用顧慮任何人的感受了,也不用考慮孩子了。
在社區工作人員和父母的陪同下,謝蕓回到一樓的家里找丈夫協商,丈夫邱遠對謝蕓的回來表現得很冷漠,一句招呼也沒打。
社區工作人員問謝蕓丈夫邱遠:“她為什么想要跳樓?為什么會有這樣危險的舉動?”
邱遠二只手背在身后不耐煩地說:“這個你要問她自己,我又不知道,我又不是她本人。”
當記者問是否對謝蕓有暴力行為時,他卻說:“我怎么有暴力行為呢?她去年7月出去的,出去將近一年,2個孩子現在都是我一個人在帶。”
他說謝蕓要跳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面二次都是他爸在上面陪著勸下來的,他認為謝蕓要跳樓只是嚇唬他而已。
據邱遠說,去年的六月初五,小女兒一周歲時,謝蕓家里來了親戚,于是大家出去吃飯,留下謝蕓看超市。謝蕓公公回來拿飲料時,發現謝蕓因為在用手機打牌,有人進超市偷東西了都不知道,公公很氣憤,兩個人就吵起來了,公公順手就打了謝蕓。而邱遠認為謝蕓事后不該到他爺爺那去告狀,就動手打了她。之后謝蕓家親戚上門理論,就把謝蕓接走了。
邱遠不耐煩與謝蕓爭執,對于離婚一事,他心意已決,如果女方有異議,他同意一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還在說話的邱遠被父親拉進家里,說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這時,謝蕓婆婆推著小女兒回來了,謝蕓想要上前抱女兒,婆婆卻躲著不讓謝蕓抱,謝蕓生氣地說:“你想怎樣?這是我女兒!”說完強制抱起了女兒。
小女兒可能被奶奶與媽媽的爭吵嚇到了,遲遲不肯說話。謝蕓則緊緊地抱著孩子,珍惜這難得的母女團聚。謝蕓婆婆則直接進屋把門反鎖了,臉色鐵青,沒有與兒媳說一句話。之后玻璃門內的謝蕓婆婆伸出手想要抱回孩子,孩子卻尖叫著搖手不要奶奶抱,不愿離開媽媽的懷抱。
謝蕓是農村家庭,24歲那年,家里覺得她老大不小了,于是到處張羅著給她相親,催她結婚。后來在親戚的介紹下,認識了大她3歲的邱遠,相識僅一個月,兩人就匆匆訂了婚。結婚5年,生下了2個可愛的女兒,可是為什么現在到了要以命相爭的地步呢?
謝蕓說丈夫邱遠性格比較軟弱,沒什么自己的主見,非常聽父母的話。如果自己與婆婆有什么摩擦,丈夫都是站在婆婆那邊,與婆婆一起說自己,從來沒站在自己這邊幫過自己一次,所以每次都是越吵越兇。
至從孩子出生后,更是變了樣。謝蕓說,夫家之前曾經找人算過命,說她沒有生兒子的命。而夫家一直想要個男孩,到處搜羅生子配方,讓自己吃了一個月,可是二胎生出來還是女兒,這讓夫家很不滿,因此與夫家的關系也越來越不好。
還沒二胎時,謝蕓在家帶著大女兒,有時下午沒什么事情,就會帶著女兒出去打一下小牌,公公就會說謝蕓沒賺錢,沒資格打牌。之后謝蕓就沒去打了,有時就會帶孩子出去玩一下,去鄰居家玩,公公又說謝蕓該在家里帶小孩、做生意。
謝蕓覺得公公婆婆對她管教的越來越苛刻,她在家里越來越沒地位。以至于后來因為她的疏忽,超市進了小偷,公公打了她,而丈夫不但不勸和,反而要跟她離婚。
謝蕓說,如果丈夫承認打了自己幾次,能跟自己道歉,為了孩子,自己可以考慮不離婚,回家好好帶孩子,可丈夫現在卻堅決要離婚。
謝瑩又帶著記者回到家里,可是卻敲不開門。謝蕓說結婚5年,不管鄉里還是城里,自己都沒有一片鑰匙。每次回家只能敲門進去,如果家里沒人,那就只能在外面等,這讓謝蕓覺得夫家從來沒把自己當家里人。
門敲不開,一行人就來到隔壁的麻將館,見到了邱遠的父母。
謝蕓的父親說,夫家之所以看謝蕓不順眼要打她,就是因為她沒生到兒子。對此謝蕓公公則對記者說:“你會相信嗎?你去把孫女抱過來,看她是愛外公還是愛我這個爺爺?”他覺得重男輕女就是無稽之談,是謝蕓一家無理取鬧。
這時邱遠也回來了,邱遠說:“因為我們夫妻倆的事情,已經牽扯到二個家庭,雙方鬧得不可開交,現在我什么問題都不會回答,我會請律師。”
眼看丈夫沒得商量,一邊沉默的謝蕓也變得強硬起來,叫邱遠給她鑰匙開門,表示自己要住回這個家里。可夫家卻說:我的房子任何人都別想進去。謝蕓聽到夫家這樣拒絕,突然就拿起一張板凳,情緒激動地就要沖到家去砸玻璃門。
大家急忙勸阻謝蕓冷靜,謝蕓大聲喊著:“我已沒法冷靜,都是他們逼得。”
謝蕓公公威脅說:“你這是要把你2個女兒的家產砸了。”
聽到這,謝蕓更是氣憤:“你不要拿孩子來壓我,每次都是拿孩子來壓我!”
“那你就去砸吧,我們一不罵,二不怎樣。”
“你們有把我當孩子的娘嗎?如果你們把我當孩子的娘對待,我會這樣鬧嗎?我都讓你們搞得精神失常了。”
謝蕓含著淚,聲嘶力竭地喊著,委屈、憤怒、無助一股腦兒全都涌上心頭,身后就是家門,她卻不能踏入。
看女兒情緒激動,謝蕓父母滿是心疼。謝蕓母親說謝蕓之前對父母很孝順,性格也是蠻溫柔的,直爽不會拐彎抹角,沒什么心計。一直都是夫家怎么說,她就怎么做,現在這么大的脾氣,完全是受了委屈無處發泄,是被逼出來的。
為了防止再起沖突,記者把謝蕓與夫家隔開,記者問夫家:“謝蕓是不是沒有家里鑰匙?”邱遠與他母親異口同聲地說:“我們也沒鑰匙。”邱遠說他們只有父親身上一副公共鑰匙,他們都在附近做生意,每天進進出出的,要鑰匙來干什么呢。
可是如果把謝蕓當家人,現在又為什么不讓她進家門呢?
邱遠說:“她一年都沒回家,又沒帶孩子,你說我有沒有脾氣?”記者反駁他:“有脾氣那也不能打人啊!”邱遠一時語塞,頓了頓說:“你看她現在的脾氣!”
記者懷疑地問:“她以前精神應該不是這樣吧?”
邱遠搖著頭不滿地說:“以前她也是這樣子,就是愛鬧!容易發脾氣!”
邱遠說他忍受不了謝蕓當他的面罵他父母,而且照顧孩子也不上心,愛在手機上打麻將。他們覺得謝蕓沒有上班,就應該全心全意帶好孩子,不能再讓她們操心了。
邱遠覺得謝蕓現在不肯離婚不是真的想為了這個家,只是想分得一筆錢,對此,他們絕不會接受的。
邱遠父親向記者訴說著他們的難處,他們也是從農村來到城里,靠建材生意起家,好不容易在城里站穩腳跟,并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么輕松。與兒媳起了沖突后,他們也道了歉,一直想要挽回。
他還拿出手機給記者看,說他之前給兒媳發過很多關于親情的文章與圖片,比如:不要羨慕別人的成功,那是犧牲了安逸換來的……你應該關心的是,你想得到怎樣的生活?你咋天付出了什么?他想通過這些來感化兒媳,除去介蒂,一家人和好如初。
邱遠說最初的矛盾是謝蕓覺得他們沒把她當家人,沒讓她當家作主。可邱遠覺得謝蕓只是一個20多歲的人,以前也只是工廠打工的,沒做過生意,什么都不懂,憑什么當家?
邱遠結婚以來一直和父母住一起,自己也沒工作,平時幫父母的忙,經濟上一直依懶父母,房子也是父母買的,所以家里的經濟大權一直在父母手里。
邱遠說他2000年時得過急性腎炎,差點掛了,2004年父親又心肌梗塞,上了3個支架,欠了外債10多萬,2008年才把外債還清,日子才慢慢好起。自己一家都是苦過來得,所以把錢看得比較重,所以自己花錢也是精打細算,可是妻子謝蕓卻不理解夫家的初心,總是認為舍不得給媳婦花錢。
謝蕓婆婆說:“買襪子總是她(謝蕓)一打,我一打,買短褲,我5條她5條,買這褲子她一條我一條,我對她看得相當重,她要什么我都沒反對。”她覺得自己在生活上沒有虧待兒媳,更沒看不起她。
邱遠說自己母親就是看不慣謝蕓在手機上打牌這些,因為知道有人輸了蠻多錢。當妻子與母親有矛盾時,自己會背著妻子讓母親少念叨一些,少操些心。
謝蕓說公婆雖然從農村來到了城里,但是還像農村大家庭一樣,擁有絕對的領導地位。自己與婆婆相處不好,之前也跟丈夫說過搬出來住,可是丈夫說自己沒工作又沒錢,帶著2個孩子出來租房也要蠻多錢的,就一直不肯搬出來住。
謝蕓自己經濟又不獨立,每次出門都是伸手找夫家要,特別是要了又不給,那滋味是特難受。有次吵架回來后,夫家就在放錢抽屜那裝了監控,婆婆手機上可以看到,有2次謝蕓在抽屜里拿了20元,婆婆知道后就說她偷了,之后就把抽屜里的錢收走了,只剩下5塊和1塊的了。
謝蕓深知經濟獨立才有話語權,才活得有尊嚴,于是就出來工作了。
婆婆曾給謝蕓打過幾次電話,讓她回去帶孩子。謝蕓說回去帶孩子可以,自己在保險公司上班,上午上2個小時后還可以回去做飯,叫婆婆幫忙帶小女兒2個小時(大女兒已上幼兒園),可是夫家卻不同意,就要她全心全意在家帶孩子。
對女兒的遭遇,謝蕓父母也是心情復雜。謝蕓母親說,女兒公婆每次讓自己女兒回去,自己都勸女兒回去,要多忍耐,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女兒受了這么多委屈,鬧到要跳樓的地步,婚姻已經岌岌可危。
自己不奢求女兒分多少家產,只希望法律公平。讓自己最氣憤的是,女兒在這個家中不被尊重,被任意打罵,甚至有家不能回,希望男方拿出誠意的表態,平息這場紛爭。
下午雙方坐在一起進行調解。邱遠覺得他已經盡力了,之前曾勸妻子回家全心全意帶孩子,父母喜歡念叨,好的你聽進去,不好的你這只耳朵進那只耳朵出,可是妻子卻不愿意,出去的10多個月,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夫妻情分已耗盡,自己必須離婚。
謝蕓卻還想維持這段婚姻,她說她沒想過要與丈夫離婚。可邱遠卻說怕了,怕今天來了,明天又走了。謝蕓說她上午要上班,下午就回來帶孩子。邱遠對謝蕓上班一事說:“你出去10幾個月,你賺的錢呢?你為孩子買了一件衣服嗎?買了一瓶牛奶嗎?”
“我給我孩子買了鞋子。”
記者一直在勸說著邱遠,雙方沒有原則問題,只要妥協一點,為了2個孩子是可以走下去的,可邱遠卻一句話:“我覺得過不下去了,我受不了了。” “可是被打的是她不是你啊!她受了那么多的傷,她還是想回到這個家,她是做了很大犧牲的。”
邱遠直說過不下去了,他離婚的心意已決。身心俱疲的謝蕓最終也同意了,但她受到了多重傷害,希望男方作出合理的補償。
謝蕓提出在男方家5年,自己看店做生意都有份,自己現在居無定所(外面租房住),希望2個孩子由男方撫養,再賠償她10萬。邱遠則說他和謝蕓的生活開支,一直都依靠父母,房子是父母買的,按揭也是父母在供,根本沒什么夫妻共同財產可分,因此他只能全權撫養2個孩子,不再補償。
律師認為,謝蕓在家暴中受到的傷害,男方家必須給予補償,但是夫妻兩人都有撫養孩子的義務,如果男方愿意承擔2個孩子的費用,這也是給謝蕓減輕了負擔,實際上也是一種補償,謝蕓可以再斟酌一下賠償金額。
最后雙方沒達成一致,都同意起訴離婚。在正式判決前,邱遠和父母都表示,謝蕓可以回來看孩子,他們不會再與她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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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的一首詩說:
女人真的是要經濟獨立,要有工作才好。如果是因為孩子,因為家庭而暫時放棄工作,那丈夫也應該主動給妻子生活費及一些零用錢。否則那種掌心向上伸手要錢,一點一點給的日子真的是太卑微太沒尊嚴了,這種婚姻一般過不久,也不會幸福的。
不管是嫁人還是娶人,如果對方沒能力,只會只能依靠父母的,就算對方父母再有錢再會賺錢,特別是父母還很強勢的,自己又沒辦法委屈求全的,一定要三思。因為這種父母大多因為在經濟上有絕對的領導地位,那對小夫妻的生活就會干涉,干涉的多了,自然就會影響感情,嚴重的就像謝蕓一樣以離婚及身上各處傷而慘淡收場。自己白白浪費幾年青春,與社會脫軌幾年,承受與女兒的分離之苦(自己本就居無定所,沒多大能力,帶走女兒的話,很難養好)。
作為父母,如果真的愛自己的孩子,就應該盡量的少干涉已經成家孩子的生活。像邱遠的父母,如果兒子兒媳沒上班,幫自己做事的話,可以給兒子兒媳發適當的工資,讓他們自行支配。婆婆與媳婦不是同輩人,審美觀肯定也不一樣的,婆婆自認你有的媳婦也有給買,可你買的是媳婦想要的嗎?
比如家里鑰匙,需不需要用,都應該給兒媳配好,她用不用是她的事情。自己可以精打細算,但對外嫁進來的兒媳不應該把錢看得太緊,20塊錢還防著。
作為兒子,體諒父母沒錯,但妻子是你娶回來一起生活的,不是只給你生兒育女的,應該給予足夠的尊重,家暴是絕對不可以的。
作為兒媳,在自己還沒能力,必須依靠別人時,有些事情就不要想得太多,比如當家作主,而應該好好先做好該做的事,比如專心帶孩子,少玩手機打牌之類的。等到時機成熟再工作經濟獨立。
在這事件中,因為三方沒平衡好,對大家都是不利的,最可憐的就是2個小孩了,父母以這樣的方式離婚,對她們今后的h生一定會帶來很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