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值得說明的一點,是金庸武俠中按照層次來修煉的武功其實并不多,金庸武俠里的神功,有完整功法在手的,一般的修煉可分為“初成”“大成”到“臻至化境”三個階段。至于有層級之分,且練不到頂層的,羽菱君個人認為,就只有“龍象般若功”和“乾坤大挪移”。這兩大神功,之所以沒辦法練到頂層,有相同之處,亦有不同的原因。另外像李連杰版《倚天屠龍記》中,“九陽神功”也有九層的設定,其實原著上是沒有的,不過小說中有分幾卷經書的修煉,每卷經書練成的時間也有不同。
龍象般若功
“龍象般若功”乃是藏邊佛教金剛宗里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共分有十三層功法。練這神功有成,其外功的掌力強悍兇勁,練成每一層“龍象般若功”就有一龍一象之力。理論上,練成第十三層神功,則擁有“十三龍十三象”之力,金輪國師練至第十層,拳力掌力可發出十龍十象的巨力,每一招都力近千斤,小說中評價已是絕非血肉之軀所能抵擋,那第十三層的功力更是不可想象。不過這“龍象般若功”,卻是大不可能能練到頂層。
這十三層神功,第一層的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成。但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三四年。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如此成倍遞增,越往后越難進展。待到第五層后,欲再練深一層,往往便須三十年以上苦功。故而金剛宗一門,歷代雖高僧奇士輩出,但這一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在金輪之前,卻從未有一人練到十層以上。可見練此神功,講究的是循序漸進,須花長時間的苦練,極考驗耐力。但練至頂層,已須千歲高齡,方能有成,注定難練。
這功夫循序漸進,本來絕無不能練成之理,若有人得享數千歲高齡,最終必臻第十三層境界,只人壽有限,金剛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終了之前練到第七層、第八層,便非得躁進不可,這一來,往往陷入了欲速不達的大危境。北宋年間,吐番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終于狂舞七日七夜,自絕經脈而死。新修版《神雕俠侶?第三十七回》
以此來看,花了十六年時間的潛修苦學,竟爾沖破第九層難關,已到第十層的境界,進境如此奇速的金輪,實是個不世出之武學奇才。他十層“龍象般若功”的成就,當真是震古爍今,雖不能說后無來者,卻確已是前無古人。絕情谷斷腸崖邊,先后力戰周伯通和一燈大師,頑童南僧兩大絕頂高手,也是不敢硬接他的拳力,一個用空柔拳力去化解他兇悍的勁力,一個則是各以平生勁力遙遙相擊,到黃藥師到來,懼于三絕合力,方才自認不敵,可見金輪的實力。
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乃是明教的鎮教神功,當年與另外的鎮教圣物“圣火令”一起,隨明教由波斯傳入中土,只有明教教主才有資格修煉,這點跟丐幫的“打狗棒法”和鐵掌幫的“鐵掌功”一樣。這門神功,共分有七層。據功法所言,第一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第二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練至二十一年而無進展,則不可再練第三層,以防走火入魔,無可解救。可見,練此神功并非單靠時間的苦練,便可通關練至頂層。
從張無忌迅速將此功法練至第六層,便可看出,練“乾坤大挪移神功”,最講究的就是內力。以往練這心法之人,只因內力有限,勉強修習,就變成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歷代教主其實也都明白這其中關鍵所在,但既得身任教主,自皆是堅毅不拔、決不服輸之士,服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之言,于是孜孜兀兀,竭力修習,殊不知人力有時而窮,一心想要“人定勝天”,結果往往就飲恨而終。
第八代教主鐘教主武功最高,但練成第五層神功,當天便走火入魔而死。第三十三代教主陽頂天,本有可能練得更高,卻因在剛練成第四層神功后,就發現了他夫人與成昆的好事,一怒之下,抑制不住體內翻滾的真氣,也一樣走火入魔而死。便是創此神功之人,當年也不過是練到了第六層。而張無忌能夠短時間內便練到第七層,全因他練成了大成版的“九陽神功”,內力能夠源源不絕的自生不息,體內已經儲蓄了當時無比的力道,而“乾坤大挪移心法”則剛好給了他,引導宣泄運使這些力道的法門。
張無忌所以能在半日間練成,而許多聰明才智、武學修為遠勝于他之人,竭數十年苦修而不能練成者,其間的分別,便在于一則內力有余,一則內力不足而已。也是他機緣巧合,先練成九陽神功,再練乾坤大挪移,便順理成章,倘若倒了轉來,這乾坤大挪移便第一層功夫也難練成了。新修版《倚天屠龍記?第二十回》
不過,張無忌即便是練到第七層,但第七層的心法中,他也有十九句沒能練成。不過沒有練成的原因,不在于張無忌的內功不足,而是這十九句心法本身就有問題。因為當年創制此門神功的高人,內力雖強,卻也未到“九陽神功”的地步,只能練到第六層為止。他所寫的第七層心法,不但自己無法修煉,更只是憑著他的聰明才智,縱其想象,力求變化而來,而且還是想錯了的,已是誤入了歧途。假如張無忌當時存了求全之心,非要練到盡善盡美才肯罷手,最終定然會走火入魔。
兩門神功,難練原因,有同有異
由上論述可見,無論是“龍象般若功”,還是“乾坤大挪移”,這兩門神功,都有其自身的原因,注定了不可能練到頂層。這些原因,有共同之處,亦有不同的地方。
先看不同之處。“龍象般若功”在理論上,能夠用長時間的潛修苦練,功夫循序漸進,便可繼續通關,甚至練至頂層,只是人壽有限,才不可能練到第十三層。而“乾坤大挪移”,卻不是單靠花時間的苦練,就能練有所成的。假如沒有身擁深厚的內力以及過人的武學天賦,任憑花多長時間,都很難在第二層上有所作為,就更不要說是練到最頂層了。武功和才智高如楊逍,也只不過停留在第二層神功的境界而已,想再有修為也不能。
再看相同之處。很明顯第一個相同的地方,便是這兩門神功的修煉,實際上都是講內功的根柢,內功有成的人,修煉這兩門神功,通關則會快速一些。這也是金輪用短短的十六年時間,便在原來的基礎上,快速練到第十層“龍象般若功”的原因,那就是他不但擁有過人的武學天資,更擁有深厚的內功根柢。而張無忌在“乾坤一氣袋”的機緣下,得以練成大成版的“九陽神功”,內力源源不絕的自生不息,憑借此無可媲美的內功根基,什么神功都可可練。理論上來說,假如以張無忌的根柢,去修煉“龍象般若功”,他的成就一定會比金輪更高,第十三層也不是不能窺探的。
第二個相同的地方,就是這兩門神功的創制者,實際上也都沒能練到各自最高層的境界,最頂層的境界,都不過是他們自己的想象而已。金輪將“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十層,已經是前無古人了,可見創制這門神功的人,也沒能練到第十三層,甚至還沒能練到第九層。而“乾坤大挪移”的創制者,連自己所創制的第七層心法,也因自身內力不足以繼續修煉而沒練。創制者未經實踐的論證就已寫出的功法,都只不過是他們憑借聰明才智的想象而已,有沒有誤入歧途都不知,又哪能練成呢?
實際上,任何武功都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缺陷。金庸先生通過這些神功不能練至最頂層,最完美,就是要告訴讀者,事事不為已甚,適可而止,知足方能不辱,知足方能長樂,一味抱著求全之心,事事務須追求盡善盡美,才肯罷手,所謂物極必反,終會傷及自身。修煉“龍象般若功”和“乾坤大挪移”,之所以容易陷入走火入魔之危,便是修煉之人的追求過多,欲望太重。為人處世,還是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凡事不可去盡,這也是“降龍十八掌”在第一招,便講明亢龍有悔,盈不可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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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羽菱君,專注于“天龍時代”前、“射雕時代”前、“倚天時代”前,金庸武俠“三前”空位期前傳的解讀,歡迎關注,一起交流!